路西法停下讲述。
    “诸葛亮当时说过,那个人来的时候,会带著我认识的面孔。”
    他的视线扫过霍去病,又移向李信。
    “我现在看到了。”
    霍去病收起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那你的人呢?三千个黑翼兄弟,现在躲在哪?”
    “活著。”
    路西法敲了敲岩壁,只回了两个字。
    “具体位置,连我们也不能说?”
    霍去病往前迈了半步,属於大汉驃骑的压迫感直衝对方。
    路西法摇头。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头顶正在开裂的岩层。
    “诸葛亮交代得很清楚。”
    “等你们这帮人真正站稳脚跟,通道自然会打开。”
    “现在,还没到时候。”
    霍去病定定地看了他一秒,突然笑出声。
    “行吧,玩战术的心都脏。”
    “周小子欠武侯的人情又多了一大笔,这烂帐让他自己头疼去。”
    话音刚落,头顶传出刺耳的撕裂声。
    一块几吨重的花岗岩轰然砸下,距离三人不到五米,地面狠狠一震。
    路西法抬头。
    “到了。”
    霍去病心里飞速盘算。
    从察觉气息到兵临城下,不到四分钟。
    “三个同级的天使真身,外加一个半残的加百列投影,还带著三千高阶白翼。”
    霍去病偏过头。
    “老李,你怎么说?”
    李信拔出青铜重剑,剑尖斜指地面。
    “走。”
    大秦杀神主打一个人狠话不多。
    “等等,走肯定是要走的。”
    霍去病一把按住李信的肩膀,眼里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但这帮长翅膀的傢伙大老远赶来。”
    “咱们招呼都不打就溜,太不懂礼貌了。”
    李信停下脚步,偏头看著他。
    霍去病鬆开手,目光盯住脚下的八卦传送阵。
    两位纵横沙场的顶级统帅,眼神在半空中一碰。
    什么都没说,但李信紧绷的下巴明显放鬆了下来。
    “懂了。”
    李信声音压得很低。
    “武侯的阵,用完最后一次传送,正好留给他们当见面礼。”
    霍去病蹲下身,敲了敲阵法边缘的“乾”位。
    “路西法,这玩意的触发条件,你能改吗?”
    路西法愣在原地。
    他看著这两个东方人,眼里涌上一种跨越两千年的极度熟悉感。
    当年大秦军团撤退,那个叫白起的將军,干过一模一样的事。
    撤离前,直接把传送节点炸成死地。
    两千年过去,东方人这丧心病狂的战术风格,真就一脉相承!
    “能。”
    路西法弯下腰。
    左手按在西方圣言符文上,右手盖住东方“坤”位。
    暗黑色的火焰从十指涌出,霸道地钻进阵法缝隙。
    “传送只能再用一次。”
    “用完,我把隱蔽触发改成强行物理接触。”
    路西法语速极快,黑火烧得石头滋滋作响。
    “谁碰谁死?”
    霍去病追问。
    “碰的瞬间,阵法能量会完全失控。”
    路西法站起身,抖了抖黑色巨翼。
    “诸葛亮灌的底火,加上我两千年攒的本源。”
    “高温,够把方圆两公里直接抹平。”
    霍去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子。
    “两公里。”
    他仔细咂摸著这个数字,直接咧嘴笑了。
    “弄死三个真身可能玄乎。”
    “但给那几千天使兵做个铁板烧,绝对够了。”
    头顶的震动已经变成了持续的轰炸。
    岩层大面积崩塌,刺眼的白光顺著裂缝直插谷底。
    路西法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黑火与金色的八卦纹路死死绞在一起,维持空间的阵眼被一条条暴力切断。
    “三十秒!”
    路西法吼出时间。
    霍去病扭头,冲李信扬了扬下巴。
    “老李,回去跟周小子吹个牛。”
    “武侯留的好东西,大汉和大秦是一点没糟蹋。”
    李信破天荒地哼笑了一声。
    “善。”
    他挽了个极其凌厉的剑花。
    “大汉的脾气,大秦很喜欢。”
    青铜剑归鞘。
    “好了!”
    路西法退到阵法中心。
    “全站过来!”
    霍去病和李信大步迈入阵法。
    比蒙巨兽蒙一带著十七头幼崽,极其熟练地趴下抱头。
    八卦阵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空间被疯狂切割。
    光芒吞没眾人的前一秒,路西法偏过头,看向头顶砸开的刺眼白光。
    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里,两千年的血海深仇,化作杀机。
    “欢迎回家,叛徒们。”
    他声音极轻。
    “好好尝尝,诸葛孔明给你们准备的接风宴。”
    刷——
    金光吞没一切。
    三道身影和十八头巨兽,凭空消失。
    阵法上,最后一丝金光迅速暗淡。
    所有符文回缩,能量波动被压制在绝对的零点。
    表面看去,这就是一块积满灰尘的破石头。
    安静。
    无害。
    就等著哪个倒霉蛋,把手放上来。
    ……
    头顶苍穹。
    三道粗达十米的银白光柱,蛮横地轰碎了最后三十米岩层。
    整座地下洞穴彻底暴露。
    三尊四翼天使真身,踩著光柱高调降临。
    半残的加百列投影紧隨其后。
    再往上,密密麻麻的白翼天使遮天蔽日,把所有死角封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天使一身银色流线型战甲。
    落地时,狂暴的神圣力场硬生生把周围的碎石碾成齏粉。
    他精致的脸上满是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在看一窝隨手能碾死的蚂蚁。
    他闭上眼,装模作样地感知了三秒。
    “生命体徵,没了。”
    身后的白翼军官立刻飞下,单膝砸地。
    “大人,这帮下贱的凡人被石头砸死了?”
    “蠢货。”
    领头天使睁开眼,瞳孔里流淌著神圣的光。
    “空间有扭曲的痕跡,他们传送逃了。”
    “逃哪了?”
    “太远,追不到。”
    领头天使目光一扫,盯住了洞穴中央那块完好的岩板。
    “不过,逃跑用的阵法还没来得及毁掉。”
    他抬起右手,像恩赐般指了指那块石头。
    “下去。把阵法的每一条纹路都给我刨出来,带回神庭。”
    三名白翼军官齐刷刷俯身。
    “遵命!”
    拔出圣剑,化作三道白色流光,直坠坑底。
    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稳稳落在石板中心。
    他收起剑,轻蔑地弯下腰。
    右手探出,隨手去掸石板上的灰尘。
    指尖,碰到了粗糙的石面。
    就是这一瞬间。
    0.1秒前,领头天使还在居高临下地俯视。
    0.05秒前,千万次廝杀磨炼出的神职本能,让他后背的四只羽翼疯狂倒竖!
    一股毁天灭地的纯粹狂暴,从那块破石头里透了出来。
    “退下——!!”
    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声嘶力竭地咆哮,身体化作一道极光疯狂往天上逃窜。
    晚了。
    阵法中心,被压抑到极限的黑火与八卦纯阳之气,迎来了毁天灭地的质变。
    “咔。”
    轻微的脆响。
    紧接著,那个摸石板的军官,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躯体在高温下,气化成虚无。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千倍的纯白光球,从坑底轰然膨胀!
    瞬间吞噬了另外两名军官,隨后以摧枯拉朽的姿態。
    带著两千年积攒的底火,朝著天上那群排好队的天使大军——
    贴脸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