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阿帕奇编队乱了阵脚。
    雷达屏幕红光狂闪,原本抱团的热源炸成满天星,火控系统当场卡死延迟。
    “就这?”
    霍去病拍了拍蒙一被震落几根毛的侧背,笑得极度张狂。
    “动静挺大,准头还不如匈奴的连珠箭,刮痧呢!”
    天上,五架阿帕奇迅速调整战术。
    飞弹锁不了,那就用机炮洗地!
    五架阿帕奇机头下压,m230机炮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
    每分钟六百发的30毫米穿甲燃烧弹,直接在戈壁上犁出五道死亡火线。
    泥土炸裂,沙石翻飞,这口径打在人身上,能当场把人撕成两截!
    跑在边缘的一头比蒙躲闪不及,被30毫米口径的机炮正面击中肩膀。
    “叮叮噹噹——”
    一连串火星子崩起。这头巨兽別说被拦腰截断,连皮都没破!
    弹头全被硬生生卡在肌肉层里。
    它烦躁地抖了抖肩膀,高温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狂吼一声,四条腿倒腾得更快了。
    完全是数值碾压!
    “老李,这么跑光挨打不还手,憋屈!”
    霍去病伏在蒙一背上,避开头顶的弹雨,目光极速扫过四周地形。
    左边是死地,右边是岩石林。
    正前方,一条最窄处不过二十米的裂谷犹如一道大裂缝,横亘在黑夜中。
    一线天。
    霍去病眼睛亮了,掂了掂手里仅剩的第四枚附魔集束雷。
    “这铁疙瘩確实飞不到三百米高……”
    他笑得疯狂。
    “那就找个笼子,把他们逼下来打!”
    “进谷口!”
    一声令下,蒙一率先变道,直插峡谷。
    李信拔剑一挥,十八头比蒙如黑色洪流,轰然灌入一线天。
    半空中。
    “长官!目標进入峡谷,长弓雷达受到岩壁干扰,热成像锁定失败!”
    领航机武器操作员急出一脑门白毛汗。
    “fuck!降低高度,压进峡谷!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五架阿帕奇排成一字长蛇阵,强行压低高度。
    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几乎擦著两侧岩壁。
    探照灯在漆黑的谷底疯狂乱扫,完全就是被牵著鼻子走。
    谷底。
    李信余光一瞥身后越来越近的五道光柱,冷笑:
    “老霍,肉掉进锅里了。”
    “那就盖锅盖!”
    霍去病连头都没回,目光锁定了右上方一块悬空的百吨风化巨岩。
    那玩意儿摇摇欲坠,简直是现成的断头台。
    距离、风速、重力夹角……
    数据在大汉战神脑子里成型。
    下一秒!
    霍去病在时速百公里的顛簸兽背上猛然直立!
    双腿如铁柱般死死钉住!
    丹田灵气疯狂倒灌右臂,腰跨拧转,力量由下至上节节贯通。
    “走你!”
    右臂抡出一道残暴的残影。
    “嗖——”
    附魔集束雷化作一抹流星,带著刺耳的音啸,斜冲向上。
    不偏不倚地砸进那块百吨巨岩最脆弱的承重缝隙里!
    “轰隆!”
    刺目的火光在半空炸开。
    灵能二次催化的高爆威力,把岩石支撑点炸成了齏粉!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彻峡谷。
    上百吨的巨岩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朝著低空飞行的阿帕奇编队轰然拍下!
    “哦上帝!头顶!拉升!快拉升!”
    领航机飞行员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疯狂拉扯操纵杆。
    但在峡谷里,躲都没地方躲!
    为了避开主岩体,直升机被迫向左猛打方向盘,主旋翼狠狠切在崖壁上!
    火花狂喷,特种合金旋翼当场崩断!
    这架代表著现代尖端武力的杀戮兵器,就像个断了翅膀的绿头苍蝇,翻滚著砸向谷底。
    “轰!”
    一团橘色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浪夹杂著零件碎片。
    把后面四架阿帕奇嚇得强行拔高,彻底丟了视野!
    “哈哈哈哈!就这还敢追著老子咬?!”
    霍去病听著身后的连环爆炸,大笑著坐回蒙一背上。
    李信甩了甩重剑,大秦军人的面瘫脸上扯出嘲弄:
    “你这借刀杀人玩阴的本事,跟你们汉朝的陈平学的?”
    “放屁,这叫兵不厌诈!”
    霍去病撇撇嘴。
    “也就是你们老秦人死脑筋,就知道正面刚。”
    就在两人互懟著衝出峡谷,踏入一片死寂的黑色荒原时。
    环境变了。
    风,突然停了。
    前一秒还在狂飆的蒙一,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四肢绷直!
    十个爪子如铁犁般扣进地层,在戈壁上摩擦出几十米的深沟,强行急剎车!
    惯性差点把霍去病射出去。
    “吁——停!”
    李信面色骤变,强拽韁绳。
    十八头比蒙仿佛见到了某种食物链顶端的天敌。
    全部瘫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见鬼了,这群大块头连炮弹都不怕,现在抖什么?”
    霍去病稳住身形,眉头拧在一起。
    温度在几秒钟內跌破了冰点。
    空气中瀰漫起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硫磺、腐肉,混合著羽毛被极致烈焰烧焦的味道。
    “地下有东西。”
    李信一跃而下,將大秦青铜重剑扎入地面。
    顺著剑身,极具压迫感的震波传导了上来。
    霍去病伸手一摸剑柄,瞳孔骤缩。
    咚。
    咚。
    咚!
    不是机械轰鸣,不是地震。
    这他妈是一道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心跳声!
    正从地底万丈深渊下甦醒!
    隨著这心跳的节拍,地表的黑沙如有了生命般,化作一个个诡异的流沙漩涡。
    原本坚硬的戈壁像乾裂的龟甲一样迅速崩开。
    丝丝缕缕的纯黑色雾气,如毒蛇般顺著地缝疯狂溢出。
    “老李,准备拼命了。”
    霍去病脸上的狂放彻底消失,大汉驃骑的滔天杀机轰然爆发!
    他大步走到最宽的地缝前,双臂肌肉虬结。
    手中长枪如怒龙出海,狠狠扎进深渊!
    “別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暴喝声中,长枪发力上挑!
    “轰!”
    泥石炸裂!
    枪尖之上,並没有挑出什么血肉怪物。
    而是串著一根长达两米、通体漆黑、边缘燃烧著暗黑幽火的羽毛。
    远古的神圣与极致的墮落,在这根羽毛上完美交织。
    宛如神罚般的绝望低语,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悠悠迴荡:
    “光明既已腐朽,吾便化身修罗。”
    “纵斩断双翼,亦要护这人间半点星火……”
    ......
    与此同时,鹰酱临时指挥所內。
    原本端著架子、高高在上的加百列投影,死盯向天际倒卷的黑云。
    那张不可一世的神明脸庞彻底扭曲了,满是歇斯底里的恐惧。
    去他妈的神明包袱!
    “一群废物!你他妈的看门狗连个门都看不住!”
    加百列对著一旁的麦克阿瑟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尖叫,神体颤抖得几乎要崩碎。
    “晚了……法阵破了,这帮东方疯子,怎么什么祖宗都敢刨!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