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一,听好。”
    霍去病半蹲在沙丘后,两根手指夹住一枚集束雷的引信环,声音压得极低。
    “第一颗,门框左边那根柱子。”
    蒙一偏过头,两只大眼睛盯住三百米外闪著银光的传送门基座。
    “第二颗,右后方那堆绿皮铁箱。”
    霍去病下巴朝弹药区抬了抬。
    “第三颗……”
    “正中间,炮管最长的那辆王八壳子。”
    蒙一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嚕声,前爪暴躁地刨了两下沙土。
    李信从旁边的沙坑探出半个脑袋:
    “投掷间隔留多久?”
    “留个屁的间隔。”
    霍去病把三枚深灰色的铁疙瘩全塞进蒙一张开的右前爪里。
    “一口气全甩出去。”
    李信眉头一皱:
    “一起扔准头不够。”
    “要个屁的准头。”
    霍去病嗤笑一声,拔掉最后一枚的保险扣,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响。
    “我要的是他们全线懵逼的三秒钟。”
    他拍了拍蒙一的大脑袋,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乾,在它鼻尖晃了晃。
    蒙一鼻孔喷出两股白气,急了。
    “干完这一票,这块归你,回营地再给你加顿牛肉乾。”
    蒙一鼻子里狠狠喷出两股白气,急了。
    霍去病把饼乾揣回兜里,整个人翻身紧贴沙地。
    “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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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蓄力的前摇动作,蒙一的右臂抡起,手腕一抖。
    三道残影齐刷刷划破夜空。
    距离太近,弹体甚至跑在了风声前面。
    第一枚,精准砸中传送门左侧立柱的边缘。
    白光乍现。
    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直接切断了立柱。
    石台上的银白光幕如被打碎的镜子,剧烈扭曲。
    第二枚,一头扎进弹药区。
    连环殉爆。
    十几吨穿甲弹和飞弹在零点三秒內被点燃。
    火球吞噬装甲,烧红的金属碎片像绞肉机一样横扫四周。
    第三枚,稳稳落进主战坦克堆里。
    高爆魔晶抽乾了空气,製造出绝对真空。
    六十三吨重的m1a2主战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掀飞。
    重重砸下,炮塔崩断,顺带压扁了后头的装甲车队。
    三次爆炸,前后不到一点五秒。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冲天的火光。
    柱子被炸裂的那一刻,那扇一直稳如泰山的银白空间门,彻底乱套了。
    门洞里,一个满编三十二人的美军步兵排,正排著两列纵队往外走。
    前排士兵刚迈出一条腿。
    空间法则崩塌。
    现场没有任何惨叫,因为声音都被扭曲的空间吞了。
    李信举著望远镜,看清了光幕前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一半的身体掉在异界的沙土上,另一半的身体,永远留在了地球维度的门背后。
    切口像镜子一样平滑,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人,就这么被硬生生抹除了。
    光门疯狂闪了几下,往里一缩,彻底熄火。
    “扯呼!”
    霍去病翻身跃上蒙一宽阔的后背。
    十八头比蒙幼崽后腿猛蹬,在沙地上踩出半米深的大坑,调头就跑。
    速度直接拉满。
    几百米长的漫天黄沙扬起,將他们的身形吞没。
    李信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照透了半边天,弹药库还在不停地殉爆,炸翻的坦克把主路堵得死死的。
    美军大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防线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走得脱?”
    李信趴在比蒙背上,顶著狂风扯著嗓子喊。
    “脚长在自己腿上,你问这废话。”
    霍去病的声音飘了过来。
    李信语气平稳:
    “第四枚留著炸谁?”
    “留著保底。”
    霍去病头都没回,拍了拍蒙一的脖子。
    “要是追兵咬得紧,我还得给他们留份大礼。”
    沙丘疯狂倒退,三百米外的前沿阵地,只剩下一片鬼哭狼嚎。
    七十三公里外,北美临时指挥所。
    麦克阿瑟双手撑在战术沙盘上。
    刚才他还在吹嘘美军的钢铁防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第一声闷响隔著地皮传来,咖啡杯晃了晃。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沙盘上的小红旗倒了一大片,杯子倒了,褐色的咖啡糊了整个等高线地图。
    第三声。
    指挥所的帆布顶棚差点被掀飞,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长官!”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撞进帐篷,脸白得像见了鬼,声音抖成了筛子。
    “传送门……遇袭!弹药库全炸了!”
    “第一装甲集结区废了一大半!”
    麦克阿瑟僵在原地。原本狂傲的表情凝固。
    “空间门呢?”
    “能量全乱了!正在重启。”
    “但第四批过境的步兵排……撞上了空间切割。”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
    “三十二人全没,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
    麦克阿瑟手背青筋暴跳,死死盯著他。
    “突袭部队有多少人?”
    “雷达显示……不到二十个热源,其中十八个是巨型未知生物。”
    麦克阿瑟觉得荒谬至极,眼角疯狂抽搐。
    七十二小时建的堡垒!
    两个营的弹药!
    四辆主战坦克!
    一个排的人命!
    被二十个活物,干废了?!
    极度的落差感让他呼吸粗重,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他妈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麦克阿瑟双眼通红,像输光了底裤的赌徒般咆哮起来。
    “起飞第六陆航大队!派五架阿帕奇掛满地狱火飞弹过去!”
    通讯官战战兢兢地提醒:
    “將军,外面沙暴太大,夜间起飞会坠机的……”
    “我让你执行命令!”
    麦克阿瑟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砸在地图上。
    “二十分钟內,我要看到那二十个活物变成一滩肉泥的录像!”
    深夜的戈壁滩上,狂风呼啸。
    十八头比蒙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疯狂推背。
    霍去病突然一把扯住蒙一的鬃毛,强行减速。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漫天黄沙。
    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震动,天上有一种重型机械切割空气的轰鸣声,正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速度极快,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老李。”
    霍去病坐在比蒙背上,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第四颗集束雷往天上拋了拋,又稳稳接住。
    “天上飞来一群大黑鸟。”
    李信反手握住背后的青铜重剑,抬头眯著眼看了一会儿,突然冷嗤了一声。
    “动静是挺大。”
    “不过跟周家小子那个叫【东风】的铁棍子比,差远了。”
    他看了一眼霍去病手里的炸弹,隨口调侃道。
    “你那保命的铁疙瘩,可扔不到天上。”
    霍去病闻言,嘴角挑起极其张狂的笑。
    大拇指“啪”的一声,摩擦著集束雷的保险盖。
    “铁疙瘩是扔不上去。”
    他眼神中满是看猎物般的戏謔与凶光。
    “那我就亲自教教它们,怎么从天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