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铁兽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余波刚散,周澈靠著装甲车滑坐在地。
    浑身骨头仿佛被拆了重装,连喘气肺管子都扯著疼。
    还没等他缓过这股强烈的透支感,怀里的跨界传音符亮起。
    岑卫军的声音直接从符面炸出,透著极度熬夜后的沙哑与急迫:
    “小周,先听我说完,別插嘴。”
    周澈脱力地靠在装甲车的履带上。
    手指掐著传音符的边缘,一声没吭。
    岑卫军的语速快得要命。
    “鹰酱这次梭哈了。”
    “太平洋舰队明面上调了两支两棲攻击舰编队回港,装缩头乌龟。”
    “但卫星抓到了他们內陆五个军事基地的异常集结。”
    “初步估算,至少十二万人,全他妈是重装甲编组!”
    周澈的眉心狠狠拧成了一个死结。
    十二万人?
    之前那三千变异大兵,敢情只是个投石问路的响屁,这十二万才是正餐。
    “还有。”
    岑卫军的嗓音压得极低:
    “国安还截获了加密通讯,岛国近两周有大批自卫队飞往北美。”
    “c-2运输机飞了十四架次,起码塞了一万多人。”
    “他们合流了。”
    周澈声音发乾。
    传音符那头,岑卫军冷笑出声:
    “没错,但要命的是。”
    “这帮人刚集结完,就从咱们的监控网里彻底蒸发了。”
    “卫星雷达全盲,电磁信號乾乾净净!”
    听到这,周澈头皮一麻,一股彻骨的寒意顺著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十几万现代化重装部队,凭空消失?
    唯一的解释——
    “老司令,他们去的地方,根本不在蓝星。”
    周澈咬著牙,眼底闪过狠厉:
    “南天门的真正位置,在裂缝后面的另一个维度。”
    “加百列肯定又开了一扇门,直接把他们投送过去了!”
    传音符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確定!”
    “我拿命担保。”
    “他妈的!”
    岑卫军爆了句粗口。
    这大概是这位沉稳了一辈子的老將,极其罕见的失態。
    “半岛和毛熊的援军呢?”
    周澈急声追问。
    “动了,毛熊抽了两万人,半岛一万。”
    “但他们功法刚入门,集结加跨界適应,最快还得四到五天!”
    四到五天。
    周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对面十二万人已经架好了炮管子,自己这边的三万联军还在做热身运动。
    这时间差,能要命。
    “咱们弹药呢?”
    周澈睁眼,瞳孔里布满血丝。
    “管够!”
    岑卫军的语气硬如玄铁。
    “五百万发附魔穿甲弹已经装车。”
    “东风改型弹头补了六枚,灵能机甲备用魔晶全在路上!”
    “后方相位塔只要一亮,二十分钟內,老子把军火库给你推过去!”
    “明白。”
    “小周。”
    岑卫军的声音突然软了一瞬。
    “那群老祖宗……去南天门了吗?”
    周澈仰起头,看著天穹尽头那道还在渗著银光的空间疤痕。
    “去了,一往无前。”
    传音符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重的嘆息。
    “知道了,死守阵地,等老子的援军!”
    “是!”
    灵光黯淡,通讯掐断。
    周澈把传音符塞回空间,刚站起身,膝盖打了个软。
    江晚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
    带著高山雪莲冷香的髮丝垂落,她一声不吭。
    修长的指尖捏著高浓度营养针,毫不犹豫地扎进他手臂。
    “嘶——轻点江姐,疼。”
    周澈倒抽冷气。
    “憋著。”
    她语气清冷,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微红,推完药剂抽针的动作极尽温柔。
    ……
    中军帐內,气氛沉得能滴出水。
    周澈、贾詡、李华,还有大腹便便的猪八戒。
    围著一张铺满全息投影的战术桌。
    江晚吟靠在帐篷门边,转著手里的钢笔。
    周澈把岑卫军的情报,一字不落地砸在了桌上。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李华一巴掌拍在桌上,眼底不仅没退缩,反而透出恶狼般的凶光。
    “十几万人又怎样?管他打没打变异血清!”
    “只要他还在物理规律里,老子的附魔穿甲弹就能教他做人!”
    “不一定全打了血清。”
    贾詡慢条斯理地接话。
    老毒物蹲在角落,修长的指甲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
    “血清致死率两成,鹰酱的高层再没脑子,也不会拿十二万人的基本盘全去赌命。”
    “那你估算有多少?”
    周澈紧盯著他。
    贾詡把奶糖丟进嘴里,嚼出咔吧声,眼神阴冷:
    “最多三成。顶天了三到四万变异兵。”
    “剩下的,全是负责火力掩护和修工事的常规部队。”
    “三万变异怪物……”
    李华咧开嘴,笑得杀气腾腾。
    “加上岛国那帮废物,正好给咱们当活靶子!”
    “岛国不用管,一群端茶倒水的高级耗材罢了。”
    贾詡站起身,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裂缝位置。
    “真正的麻烦,是鹰酱的重武器,航母过不来。”
    “但主战坦克、自行榴弹炮、武装直升机,绝对管够。”
    周澈盯著地图:
    “他们在南天门后方构筑防线?”
    “不止。”
    贾詡冷笑:
    “加百列送他们进去,不是来跟我们硬拼的,是来堵路的!”
    老毒物环视眾人:
    “裂缝那头是未知维度。”
    “鹰酱进去第一件事,绝对是拉铁丝网、埋雷区、架起重炮阵地。”
    “他们不需要贏,只要把我们死死挡在门外就行。”
    “拖时间?”
    “对!”
    贾詡眼神毒辣。
    “加百列在赌!赌南天门那帮神仙先死绝!”
    “等门一破,星际怪物灌进来,咱们全得完蛋!”
    帐篷里瞬间安静。
    八戒斜靠在成堆的附魔弹药箱上,吧唧著嘴啃完最后一根火腿肠。
    “那老登说得在理。”
    “不过,那帮长著白毛的鸟人,纯属不知天高地厚。”
    他吐掉肠衣,哼哧了一声,满是神话老兵的狂傲蔑视:
    “那帮耍剑的棺材板子,当年可是敢逆伐天道的活阎王!”
    “就加百列那几根破鸟毛,也配去收他们的命?”
    “有这帮活祖宗堵在南天门,塌不了!”
    “能撑多久?”
    周澈立刻追问。
    八戒挠了挠肚皮:
    “看对面虫子来多少,两三个月不成问题。”
    “反正在剑断光之前,谁也別想跨过去半步。”
    两到三个月。
    足够了。
    周澈一拳砸在桌面上,抬头看向李华,目光灼灼:
    “咱们弹药兜得住吗?”
    “敞开了打!”
    这位现代军团指挥官浑身透著底气,挺直了腰板:
    “一百六十万发附魔弹早已上膛!常规火炮能打三轮饱和式洗地!”
    “只要后方那五百万发新弹和机甲魔晶一到……”
    李华按住腰间的配枪,声如洪钟: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华夏的钢铁洪流,也照样给他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