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自最核心深处传出来的闷响在大引力舱底座强行轰鸣。
    下一微秒。
    总教廷主舰那只巨大的青铜漏油排水孔管子最中央。
    毫无徵兆地。
    轰然喷涌出了一大团夹杂著大秦陈年老废料、足足有几万米高的幽绿色咸鱼味黑烟。
    黑烟像是一条特大號的墨绿色大舌头。
    带著黏糊糊的油渍触感。
    在真空里拉出一道道惨白色的短路光柵,瞬间把周围几万公里的白银防线给生生熏成了焦黑的煤球色。
    这艘通体缩水成生铁皮的总教廷最高旗舰。
    其最底层的核心主板动力。
    在这一微秒里,由於被刘邦倒灌进去的几百吨大秦泔水和变態辣辣条红油给生生憋炸。
    整个几万米长的铁壳子。
    在虚空轨道上。
    发出了一阵阵类似於破拖拉机突然断了轴承的刺耳金属磨损嘎吱噪音海啸。
    反向。
    不受控制地。
    大面积打著滑丝,歪歪扭扭地往大汉审计大营的方向疯狂滑落。
    “哎呀呀!鸟人的假冒偽劣豆腐渣工程害死人啦!”
    刘邦一瞅见油箱孔冒了黑烟。
    这老流氓反应快得活像是一条抹了精炼大泥巴的滑头黄鱔。
    他顺手把那根断裂的纯金管子往裤襠里一塞。
    啪嘰一下。
    整个人就地四脚朝天地往大理石烂泥滩里死死一躺。
    两只手。
    颤抖著。
    死死死死捂著自个儿那长满了黑汗毛的肚皮大肥肉。
    扯开那满是辣条沫子的破锣嗓子。
    当场隔空大喊大叫起来。
    “天主不长眼啊!西洋教廷製造恶意释放高维生活垃圾热污染!”
    “俺老刘好心好意过来帮大伙做环保分类。”
    “结果……那个,结果被他们家发动机漏出来的物理毒素,给当场毒穿了俺大汉储君保洁员的旧胃袋子啊!”
    这老无赖一边躺在泥地里老泪纵横地疯狂打滚。
    一边隱蔽地。
    用左脚丫子把总教廷掉落的半块黄金轴承片。
    给熟练地。
    往自个儿亮银鎧甲的护腿缝隙最深处。
    死命地乱蹭。
    而在大后方南天门號大本营讲台前。
    苏铭双手拽在灰色西装兜里,瞅见全息大屏幕上刘邦躺地碰瓷的滑稽绿点。
    老脸上那一抹黑心经理特有的土匪贱笑。
    蹭的一下。
    直接顶到了大墨镜最上方。
    “老刘这反向碰瓷的代码抓得太特么是时候了。”
    苏铭一拍控制台,右手那一根折断的代码教鞭在主板总线推子上狠狠一拉。
    “零老婆,给老子登录万界沙盒最大网吧的【诸天大日报】最高后台发文埠!”
    老流氓左手指尖在全息平板上刷刷点点。
    一篇由大秦拆迁办连夜加急杜撰的、盖了大秦环卫大队特大號红戳子的商业做空大推文。
    在这一微秒內。
    全屏。
    当场。
    饱和式地。
    直接强行强行在全沙盒的信徒终端最核心置顶弹窗。
    【独家特大重磅:西洋圣光联合会主舰突发特大號高维核辐射污染爆炸,底层功德金库资產早已被高层洗劫一空,全面物理破產就在今晚!】
    这篇文章一掛出来。
    大汉重工的算盘军团在东方朔的亲自指挥下,劈里啪啦,跟著疯狂进行金融反向反向格式化。
    总教廷立教三千万年以来、在万界沙盒里的最高商业信用积分和股票基金。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內。
    连一丁点的数据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像是断了线的破风箏。
    一路卡噠噠卡噠噠。
    直线狂跌。
    生生生生跌进了最深处的负数地心留白死格子。
    “这……这帐本上的香火钱怎么怎么在反向退款?!”
    西洋舰队的最前沿甲板上。
    那几千万个正处於高维大沙盒大后方的普通信徒,一瞧见自家教廷的股票跌成了冥幣,个个在后台急得当场尿了裤子。
    大伙扯著脖子。
    疯狂地。
    在全息面板上点击著“圣光洗礼按揭无条件全额退款”的灰色巨型按钮。
    哗啦啦。
    马丁大主教两只长满了白毛的教条手指,此时正死死死死攥著那一本高维白银帐本。
    可那精银封皮上面。
    此时。
    毫无徵兆地。
    啪啪啪啪。
    一微秒连著弹出几万万道血红色的【信徒恶意终止分期按揭】、【退款成功进度百分之九十九】的最高退款红色乱码標誌。
    那巨大的反向流量负荷冲刷过来。
    把白银帐本的显示屏给生生生生烧成了一片通红。
    马丁那一面十二翼白银鸟人面具底下的散热扣缝里。
    由於极度的。
    憋屈。
    耻辱。
    与反向破產的巨额大坏帐打击。
    在这一微秒之內。
    扑哧一声。
    那一对老眼里,两道属於总教廷最高高层的冷酷理智代码。
    当场。
    被气得大面积大面积。
    往外疯狂喷吐出了一团团浓红色的。
    行政。
    惩罚。
    诉状。
    代码。
    血雾。
    整个人在那件平整的红天鹅绒大长袍裹挟下,身子在引力乱流里狠狠一晃,连脚底下那一双白布鞋都由於由於由於站不稳,而啪嘰一声跌坐在了满是铁锈的生铁皮主甲板最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