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著点吧,可別死在这里。”
    鱼治也是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这赵启要是一个不小心扎进油锅里,那场面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別说不敢看了,连想都不敢想,太恐怖了,简直是恐怖如斯。
    关键是和他家里没法交代。
    人家好好的一个人,来店里干了几天活怎么就没了。
    人没了也就算了,关键还面目全非,一身炸鸡味。
    隔壁的小孩................
    不对不对,扯远了。
    难不成是最近自己压榨的太狠了?
    居然让员工上班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是不是自己应该考虑考虑,给员工减减负。
    不然真要是让赵启扎进油锅里,那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
    哦,不对,也不完全是面子的问题。
    问题是店里死了人,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像赵启这样的免费劳动力可是不多见了,那真的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但貌似也还好吧。
    鱼治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其实他从中午才开店,晚上虽然会稍微晚一点,但其实也就十一二点就睡觉了。
    总共干活的时长也就不足十六的小时。
    干完活回去满打满算也能睡够八九个小时。
    怎么著也算不上少。
    应该也算不上压榨员工..........吧。
    自己这个资本家还是有点良心的。
    没把员工当牲口用。
    毕竟,不是奴隶社会了嘛。
    还是要给牛马......不对,还是要给员工一点休息的私人时间的。
    嗯,八九个小时足够了。
    什么?
    你说上下班的通勤时间?
    不好意思,那个不归老板管。
    “没事的,没事的。”
    “掌柜的,只要你以后不再说那种什么化学啥的什么什么什么我听不懂非人话就行了。”
    “不然確实有点..........嗯,想睡觉犯困,咱以后还是聊点其他的话题吧。”
    赵启也是有些汗顏。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堂堂学霸人物,听到鱼治讲解知识,居然会想打瞌睡。
    这以前在上课的时候,他可是从来没遇到过的。
    每次教书先生传授知识他都是很积极的,而且东西一听就明白,自然是很有成就感。
    也很热爱学习。
    可今天不一样,他听到的东西就跟天书一样,也无怪乎他会犯困的打起了瞌睡。
    他决定以后还是不跟跟掌柜的聊这种事情了,太危险了。
    聊这个还不如聊点江湖上的八卦,最近江湖上的事儿可是真不少。
    除了他们炸鸡的风波,江湖上还有其他不少的事儿。
    就好像临平鏢局的王少东家王破之,他在武林大会之后就消失了。
    趁著正邪两道的高手死伤无数,大家注意都集中在那场爆炸的时候。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王破之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
    不过当时各大派都有不同的损伤,损伤的还是门派顶尖力量。
    大家注意力都在防御门派以防被人偷袭上了。
    没人顾忌的上王破之这么一个小虾米。
    再后来发生了炸鸡事件,大家就更顾不上王破之这么个小人物了。
    王破之能有炸鸡香吗?
    直到最近,风声渐渐的平息。
    大家忽然才想到,似乎当初那个跟在慧明大师后面的小人物忽然就不见了,连带著他家的家传秘籍一併消失了。
    也曾有人找过禪武宗的慧明大师,打探王破之的下落。
    可慧明大师也不知道王破之去了什么地方,於是江湖上猜测王破之必然是去寻找了自己家传的那本秘籍去了。
    甚至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偷偷的在修炼了。
    一旦等他练成,恐怕这江湖上就將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现在江湖上的各路人马都在不断的搜索王破之的下落。
    尤其是他们的老家,更有人严防死守,就等著王破之自投罗网。
    到时候连人带秘籍,他们一併拿下!
    只是,所有人都没意识到的是,王破之根本没有走远。
    他兜里可没几个钱,自然不可能回的去老家。
    更何况,那一路艰险,他没把握活著回去。
    不过,不要紧,他家曾在京城也有过一处老宅。
    而且,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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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深秋,阴雨连日不歇。
    深秋雨不是夏日的那种滂沱骤雨,而是绵密刺骨的冷雨。
    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京城郊外荒废已久的王家老宅上。
    京城,自打大乾王朝被攻破之后转移之后,就一直很冷清。
    再加上京城这地方几经易主,早已不復往日繁华。
    京城的郊外那就更冷清了。
    罕见人影。
    这地方本是大户人家出京游玩的庄户。
    大军过境的时候早已经被搜刮过几轮了。
    万幸,王破之家的那处房子比较偏远。
    也没什么钱。
    估计那群人只是搜颳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离开了。
    但荒凉的院墙依旧倾颓大半,青砖缝里长满湿滑青苔。
    朱漆大门朽烂的已经开裂,铜环早已锈死。
    院內荒草没膝,枯枝遍地,落叶被雨水泡得软烂,踩上去一片湿滑泥泞。
    冷风穿过院子中间空荡荡的天井,卷著冷雨丝丝呜咽作响。
    大晚上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
    也幸亏是如此的破烂不堪,不然王破之真担心这院子不存在了。
    想当年他王家风光无限,哪里会想到这么一处破落地方。
    可后来江湖三大名门暗中勾结,买通黑道水匪,接连劫走王家三趟重鏢。
    又有官府收受贿赂,罗织私通山匪的罪名,查封鏢局总號。
    昔日依附王家的小门派见风使舵,纷纷倒戈,落井下石。
    临平鏢局百年基业,一夕崩塌。
    鏢师死的死、逃的逃,伙计散作鸟兽,债主日日上门逼债。
    更有想要爭夺自家秘籍的江湖中人暗处使阴招。
    王破之的父母不堪受辱,一病不起。
    弥留之际,只剩最后一口气,抓著他的手腕,气若游丝地留下一句遗言。
    “祖宅正堂,房梁之上......先祖秘籍........绝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