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毁灭的小卒子。”
    景元挥手扬出一簇虚数能量,將半空那团火焰震散。
    “告诉毁灭军团,行事最好挑中午,巡猎的復仇早晚都会来临。”
    “我等著……”
    幻朧留下三个字,夹著不论怎么听都显得憋屈的刻意轻笑,消失在这片洞天中。
    危机解除,景元实际处於紧绷状態的精神,这才稍稍鬆懈。
    回过神,环视一眼眾人。
    “都没事吧,诸位?”
    “…能有啥事,压力都在你们大人身上,咱们在这里都没起到什么作用……”三月七挠挠头。
    星两手一摊,表示同意。
    丹恆和景元顶住令使敌人的直接压力,祁知慕大力清理幻花,悄无声息酝酿致命一击。
    而瓦尔特,更多是在保护她们。
    幻朧又腾不出手对付她们,能有事才怪。
    眼见眾人都无大碍,景元朝祁知慕点头,旋即看向丹恆。
    “看来,咱们过去的默契还没有消失。”
    “……”
    “啊抱歉,又下意识把你当成丹枫了。”
    “……”
    回应景元的,只有丹恆连续的沉默。
    景元从前习惯丹枫这副脾性,现在对丹恆几乎没差的表现一点都不在意。
    “將军,你之前那些话的意思是…幻朧她?”
    “很遗憾,是的。”
    景元点头承认。
    “绝灭大君里头,幻朧或许不是最难缠的,但大概率是最难死的那个。”
    “不过她短时间內无力兴风作浪,不必担心建木再遭染指,诸位隨时可著手封印星核。”
    瓦尔特一推眼镜,目光落向幻朧消失后,从建木玄根底下飘出来的物体。
    那就是被投入建木洞天的星核,也不知是怎么绕开的封印……
    “事不宜迟,就现在开始封印吧。”
    星穹列车不是第一次接触星核,相关流程,瓦尔特还算得心应手。
    封住星核外溢的能量,谨慎收入手杖內的黑洞中,瓦尔特可算能鬆一口气。
    见祸源处理妥当,景元询问道:“丹恆,建木洞天的封印,你还有余力吗?”
    “…只能加个临时封印,完整的有些困难,我现在消耗过大,需要时间休整。”丹恆如实道。
    景元含笑頷首:“没问题,那么大家,祝贺我们与绝灭大君的战斗凯旋。”
    “大恩不言谢,列车团此番对罗浮伸出援手,罗浮定不会亏待诸位。”
    “现在就先隨景元离开,好好休息放鬆吧。”
    ……
    显龙大雩殿。
    符玄面沉如水,站在岸边远远眺望建木玄根所在方向,双脚半天都没动过。
    不知过去多久,忽然感觉到一阵隱约的狂暴虚数波动,隨后迅速沉寂。
    她皱起眉,各种猜测闪过脑海,忍不住起卦算了算。
    奇怪…算不出…那和凶卦有什么区別?
    “唉……”
    符玄长嘆,可除开等待別无他法。
    只要没到景元留下的死线时间,一切皆有可能。
    时间又流逝一截。
    符玄远眺的视线忽然凝固,隨后双眼渐渐睁大。
    熟悉的一行人正乘坐水舟朝这边飞驰,並且,她没在任何人身上看见明显伤口。
    那么顺利吗?
    不会是幻觉吧……
    符玄做了一个让近处云骑错愕的动作。
    …她用双手反覆揉著眼睛。
    看见三月七远远挥手,確认不是错觉,符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喜意。
    太好了!!
    很快,她就从景元的简述中,明確罗浮成功度过了这场危机。
    立刻唤来星槎,將所有人送回丹鼎司。
    至於残余那些尚未妥善处理的后事,就交给她和云骑军。
    重新踏上丹鼎司的星槎渡口,三月七大大伸了个懒腰。
    “不容易,但也好像没有太过不容易……”
    见状,星有样学样伸腰復读。
    “不容易,但也好像没有太过不容易~~”
    “复读机呀你?”
    “复读机呀我!”
    “掐你哦!”
    “噢,饶命女侠……”
    “哼~”三月七翘嘴一笑。
    感受到列车组少女们充满活力的互动,景元微微一笑。
    刚欲说些什么,感知中忽然多出一丝熟悉的冷冽气息。
    下意识顺来源方向看去,眼底映出更熟悉的身影。
    不过很快,景元视线就仿佛开了自瞄那般,自动锁到祁知慕身上,看见一张布满怔然之色的侧脸。
    镜流跟个雕塑一样,呆呆看著祁知慕。
    后者也是差不多的状態。
    列车组眾人也陆续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位突然出现的清冷女子。
    率先有所反应的人是丹恆。
    他没想到镜流居然就在罗浮,可为什么会缺席这场战斗?
    是景元没通知她,还是她无声无息回了罗浮,没通知任何人?
    “师、父…?”
    镜流先是双唇轻微颤抖,隨后轮到赤色双瞳。
    视线中,师父模样的人显然听见了她的呢喃,却没有开口回应。
    只是在用难以言明的视线,怔怔打量她的面容。
    从那双眼睛內,镜流看见了诸多熟悉神采,目光隨后往下,死死顿在祁知慕腰间。
    一枚明明遍布裂痕却能悬掛在外,没有因为日常碰撞解体,难以看出原貌的银色玉佩。
    对她来说——
    那上面的裂痕,就是最好的印记!
    当年师父魂殞身消,这枚由她亲手鐫刻赠予师父,后不小心摔碎的信物,便跟隨他一同离去。
    事后怎么都想不出原因,原来,竟是隨师父歷经轮迴去了……
    那也就意味著——师父从未放下过她!
    镜流再难控制情绪,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容后,消失在所有人视线內。
    星视线恍惚了剎,使劲眨眼,发现镜流真就大变活人般突然消失不见。
    “啊!”
    毫无徵兆地,三月七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誒?”
    星偏头看向身旁,三月七还在,可另有个人也消失了!
    “又一个不见了…知慕人呢?”她下意识道。
    列车组自然是一头雾水,唔…丹恆除外。
    景元眼珠转动半圈,眼底闪过莫名笑意,更是莫名其妙地接话。
    “他…大抵是有要紧事得干。”
    “啊?要紧事不是打幻朧那个坏傢伙么,已经干完了呀。”
    “那是另一件,诸位,接下来一段时间若无法联繫知慕先生,请不必在意。”
    “没太明白,一段时间又是多久?”
    “可能十几个系统时…唔……”
    景元沉吟片刻后轻摇头,表示无法確定。
    “也可能上百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