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柳辰星的烦恼
    “尤伦斯艺术中心,就798里面那个?”陈诚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
    他眼睛一下亮了,像是听见了什么高端局的关键词。
    “不是,我说顾少爷,你不厚道啊?就给林舟,还一次性给两张?”江焱也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顾寒却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嘴角微微翘起,带著点“你们懂啥”的不屑,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浑身从上到下,有任何一个细胞和艺术沾边吗?”
    陈诚和江焱当时就不太服气了。
    “误误误,你个富二代还小资起来了?我们怎么就没有艺术细胞了?”陈诚率先开团。
    “就是!你这是以貌取人!”江焱大手一挥,瞬间跟上。
    “而且就算我们没有,他林舟难道就有吗?”
    林舟苦笑一声,只觉得自己遭到了无缘无故的波及。
    他纯属是无故躺枪,明明啥也没说,怎么就被拉进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爭端。
    顾寒故作深沉地推了下眼镜,突然一抬手,像是老师在课堂点名一样:“那请你们两位艺术细胞听题,“日出·印象是哪位法国画家的作品?说全名。”
    陈诚和江焱猛然一愣,没想到顾寒会突然出题,下意识就要去拿手机。
    结果手刚动,就被顾寒冷冷一眼瞪了回去那眼神很有种“你敢查就判你输”的威慑力。
    “日出印象?有点耳熟啊?谁画的来著?”江焱疯狂调动自己的大脑,眉毛都拧成一团。
    但他现在感觉不是自己cpu快烧了,而是cpu完好无损,硬碟却空空如也。
    “法国画家,蒙一个吧,是不是梵谷!”陈诚伸出一根手指,灵机一动。
    顾寒却先不回答,反而把目光慢悠悠转移到林舟身上。
    像是在等待標准答案。
    林舟笑著摇摇头:“梵谷是后印象派的画家,但日出印象这幅画却是印象派的开山之作,是克劳德·莫奈的作品。”
    “臥槽?”江焱当场一愣,眼睛都瞪大了,“林舟,你真会啊?莫奈,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不可能,他绝对是正好蒙上的,再来!”陈诚咬了咬牙,梗著脖子。
    顾寒轻描淡写地接著问:“西班牙画家毕卡索创作的《格尔尼卡》,以强烈的象徵手法展示了什么重要事件中的景象?”
    “毕卡索我知道!但格尔尼卡?那是什么东西?”江焱赶紧抢答,但眼神中仍然透露出些许清澈的愚蠢。
    顾寒不急不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上的图片展示出来。
    “不是,这啥玩意啊这是?太抽象了吧?”陈诚看的直皱眉。
    他盯著画里夸张扭曲的形象,越看约迷惑:“这牛和人的眼睛,怎么是一个横著一个竖著啊?这是怪物吧这是?米诺陶洛斯?”
    江焱指著画作中间的位置,表情十分真诚:“呃,这是马还是狗啊?不是,这画想表达什么呀?怎么都这么扭曲啊?”
    不等顾寒看向自己,林舟就自信答道:“格尔尼卡表现的是西班牙內战中的轰炸惨剧,是著名的反战巨作。”
    顾寒把手一摊,耸耸肩。
    “怎么样,现在还有任何人对我发表的言论有任何意见吗?”
    江焱当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回椅子上,闷声不说话了,整张脸上都写著“在下不配,是在下唐突了”。
    但陈诚却梗著脖子,仍然一幅不太服气的样子。
    “你看看你,你不仅不贴近人民,还崇洋媚外,出的怎么全是国外的题啊?”
    “有本事你来点咱们传统的!”
    顾寒也不生气,脸上的笑容反倒越来越明显了。
    “既然你这么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再换咱们国家的?”
    “林舟,你怎么样,没问题吧?”
    林舟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脸无奈。
    虽然系统確实给了我这些与美术史相关的知识,但是你怎么就这么篤定我肯定会啊?
    说到底,你到底在用“我能回答上来这些问题”要证明些什么啊?
    在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既然已经被架到这了,林舟也只能点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寒摸著下巴,轻咳一声,背过身去,像站在讲台上一样。
    要不是身高稍微差了点,那模样和气势还真挺像林舟高中时候一位美术老师的:“我国传统画技法常说的笔墨指的是?”
    陈诚一听这题,瞬间双眼一亮。
    “!这题我知道!笔墨纸砚呀,不就是毛笔和墨汁吗!”
    “这我总不能再错了吧?”
    顾寒笑而不语,又转头看向林舟。
    “呃,其实老陈你又错了,这里的笔墨不是指器具,而是指笔法和墨法,当然,这两种技法確实与毛笔和造纸术脱不开干係。”林舟咳了一声,儘量解释的委婉一些。
    “不是,哥们,你真会啊?”陈诚嘴巴张的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当然,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因为林舟就像是触发了什么被动一样,立刻贱兮兮地接上一句。
    “嗯,稍微懂那么一点。”
    这一话把陈诚和江焱彻底都干沉默了。
    被顾寒和林舟这么一套双簧说的心服口服,这回陈诚和江焱没话说了,只能訕訕地回到自己座位上,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始收拾东西、翻书、看电脑、找零食。
    谁也不提艺术细胞了。
    “咳咳,那个,我想起来我那几天有课,肯定去不了,机会就让给林舟好了。”陈诚还非要嘴硬地找补一句。
    毕竟相比於张口就来,对答如流的林舟,他们两个確实不太適合去看美术展。
    而且,他们也確实看不太懂。
    “不是,顾寒,你怎么就確定,我肯定知道这些美术史相关的知识啊?”林舟有些疑惑地问。
    顾寒的回答却很乾脆:“我不確定啊,但试试又没损失。”
    “那我要是不知道呢?”
    “你要是都不知道,那不显得我就很厉害吗?”顾寒笑眯眯地说。
    林舟当即就意识到,这傢伙明显是还憋著一口气呢。
    就因为前几天自己隨手画的那张草稿。
    切,小心眼!
    小小风波过后,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顾寒又举起手机在林舟面前晃了晃,把话题拉回来:“我这一共有两张票,你看看要约谁一块去,把手机號给我。”
    林舟诧异道:“误?票都给我了,你不用去的吗?我还以为是你找人陪你去呢。”
    “我那天没时间,而且我用不著票,艺术展的举办方和我们家有点关係。”顾寒说的极为理所当然。
    林舟当时就无语了。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不过去艺术展,林舟確实还挺有兴趣的。
    要是放在之前,就算顾寒求他去,他头都得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原因最主要的就是顾寒说的那样,看不懂又没兴趣,去干嘛呢?
    现在林舟算是鸟枪换炮,系统不仅给了他绘画的能力,还给了他一堆美术史的知识。
    他再去看展,就像突然有了解码器,兴致自然就来了。
    但又有一个问题摆在林舟面前。
    有两张票,他要找谁一起去呢?
    男生就算了吧,爱好这种事情的男生应该不会太多,而且又不是专业搞这个的,两个男生去看美术展,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那,女生?
    不过女生又该找谁去呢?
    林舟忽然想起来,在假期前,有三位女性都约过他,但都被他以十一不在京推脱掉了。
    从成都回来之后,林舟的心思又都放在给拳馆帮忙这件事上面,把这些邀约几乎全给忘了。
    还是他主动找祝嵐的时候才想起来。
    祝嵐首先就被排除掉了,她是那种喜动不喜静的体育生,肯定对艺术展没什么兴趣。
    卫月盈?呃,虽然她没有什么老师的架子,但主动约女老师出去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容易让人误会,也不合適。
    晚晴师妹?要是漫展她可能还更感兴趣一点吧。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柳辰星。
    不过林舟也不能確定,柳辰星究竟是不是喜欢看这种画展啊?
    林舟感觉,柳辰星应该算是个文艺少女。
    毕竟是文学院的,气质就摆在那,对美学大概率也有自己的偏好。
    更何况,上次后海偶遇时,她还说过自己对歷史文化和名胜古蹟更感兴趣。
    虽然后来那点“文艺兴趣”在林舟的引导下莫名其妙变成了“调酒和街边烤串”,但至少说明她並不排斥“文化类活动”。
    无论怎么讲,还是要问一下才知道。
    想到这,林舟掏出手机,点开柳辰星的头像。
    “辰星,下周在798的尤伦斯艺术中心,有个世界名画展览,你有兴趣吗?我这边正好有两张票。”
    很快,林舟就得到了柳辰星极为言简意賅的回覆。
    “有。”
    “什么时候?”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又讲究效率。
    林舟把展览的大概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时间和地点......儘量说得清楚不囉嗦。
    柳辰星回得也乾脆:“没问题。”
    “我们可以一起从学校过去,早上九点我去你楼下找你吧?到时候见。”
    这就,约完了?
    林舟盯著聊天框,忍不住挠了挠头。
    虽然很顺利是很顺利,但是疑似有点太顺利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对接工作行程一样,他们俩就像是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一样。
    明明在现实中,这姑娘给人的感觉挺外冷內热的,但一到线上,就变得冷冰冰的系统回復。
    不过,林舟倒是也逐渐適应这种感觉了。
    毕竟只要现实中面对的不是偽人就行。
    这种反差感,其实还挺可爱的。
    关闭聊天框,林舟隨手把柳辰星的名字和电话发给了顾寒。
    放下手机之后,他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有关798园区和艺术展的相关信息来。
    798他之前也去过几次,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走马观花,完全没有从中感受到什么“艺术”的气息。
    这次机会难得,又有美人在侧相陪,自然应该儘可能多转一转才好。
    很快,林舟就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活动。
    “城市公共艺术周”。
    这个词林舟偶尔也在別的地方看到过。
    这是一种近些年在各大艺术园区,还有城市文化空间中兴起的公共艺术活动。
    活动通常会邀请一些艺术家、艺术院校的学生,还有公眾参与。
    由大家在指定区域进行现场创造,包括地面绘画,装置艺术,涂鸦之类的。
    在798园区组织的这次活动,性质也和上面的差不多。
    林舟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
    也许那个“画出一幅足以以假乱真的画作”的任务,可以在这趁机完成?
    管他呢,趁著还有时间,先报个名再说。
    女生寢室里,柳辰星却並没有著急把手机扣下,她盯著聊天记录看了一会儿。
    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一小片清冷的湖面。
    她的表情依旧很平静,甚至称得上冷淡,可指尖却在手机边缘轻轻停留著,像是在等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
    直到確认林舟不会再发来消息,那如同纤葱般的手指才终於鬆开。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眼前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是她正在整理的文献还有读书笔记,以及下周要打的比赛的立论和资料。
    可她心里还是稍微泛起了些涟漪。
    .
    柳辰星確实没有想到,林舟会约她去看画展。
    她原本以为林舟是来拒绝上次和她爸一起吃饭的事情的。
    虽然林舟第一次去她家的时候,表现的也很自然,柳辰星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尷尬的氛围。
    但是事后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確实有点奇怪。
    上次给林舟发消息,完全是出於无奈。更准確一点说,是被迫的—
    因为那是父亲柳书正非让她发的。
    不过说起对林舟的反应,柳辰星的態度却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还有点庆幸,林舟没有答应。
    否则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总让柳辰星有一种特別怪异的感觉。
    但另一方面,她似乎还隱约有点失落。
    仿佛她没有因此而见到林舟的话,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一样。
    柳辰星从来不是一个擅长主动邀约的人。
    在这种莫名的纠结之中,柳辰星在那之后的时间里,也一直没有找过林舟。
    直到今天,她突然收到了林舟的消息。
    大脑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思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有字已经发出去了。
    就连她自己都诧异自己的反应。
    明明她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男生的主动邀约。
    可这一次,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
    柳辰星盯著屏幕,指尖还是悬在键盘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实际的念头:
    那天自己应该是有一节课的,不过是门公共课,老师讲的也很无聊,內容像复读机一样重复。
    翘课的话,应该也没关係吧?毕竟老师也不点名。
    柳辰星的手虽然还悬在键盘上,但思绪却像是被风拽走了,飞到窗外那片夜色里。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把她的思绪又从窗外拉回了现实。
    柳辰星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信人,秀眉微微蹙起。
    发来消息的人叫“常宽高”。
    他和她同岁,但不同校,是华清美术学院的学生。
    和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好笑的名字不同,这位常同学长相倒是很有那种画家的气质,穿衣服也很讲究,一副我很懂艺术的样子。
    只不过,柳辰星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她爸柳书正朋友的儿子的话,他可能早就从柳辰星的好友列表里消失了。
    她也多次跟柳书正表示过,问能不能把这人的好友刪掉,但柳书正的意思是,大不了你就不回他,装没看见,刪好友还是不太合適。
    柳辰星只好作罢。
    但一而再,再而三明確的拒绝,並没有让这位常宽高同学放弃,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越拒绝,他越来劲。
    消息內容果然不出所料:“辰星,下周在798有个艺术展,我知道你对绘画挺感兴趣的,我这正好有两张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啊?”
    “抱歉,我当天已经有约了。”柳辰星等了一会儿才回復。
    太快的话,会让对方產生错觉,一直不回復的话,似乎也不太礼貌。
    按理说,这段对话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但常宽高显然不懂什么叫“到此为止”。
    更糟糕的是,他还显得很兴奋因为这次柳辰星回復他比之前都要快的多!
    她心里有我!
    不过,可惜,她还是不答应。
    “呀,太可惜了!不过你当天有什么事啊?是去別的地方玩吗?还是有比赛啊?”
    柳辰星盯著这条消息,嘴唇抿紧了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边界感的人?
    林舟肯定,一定,绝对不会没事瞎问这种问题。
    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明確拒绝的情况下。
    在她心目中,林舟就是这么有边界感,懂得尊重人的类型。
    柳辰星决定把常宽高晾在一边,不回復了。
    她很清楚,解释又会变成新的入口。
    你解释一次,对方就会追问两次,你回应一句,对方就能接上十句。
    她之前无数次说过“我没事,但是不想和你一起去”“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不会答应你的”,诸如此类的话。
    但对方就跟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胸口却莫名有点闷。
    更让她心情低落的是,她忽然意识到,那天去艺术展,极有可能会碰到常宽高。
    798虽然挺大的,但画展就那么一点空间,碰上的概率並不算低。
    想到这,柳辰星的情绪甚至往下沉了一点。
    也许,在看到林舟和她一起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放弃了吧?
    轻声嘆息过后,柳辰星终於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盯著电脑屏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继续落回文字上。
    与此同时,在华清大学的紫荆男生宿舍里。
    常宽高双手攥著手机,整个人显得异常专注,像在等一条能决定命运的录取通知。
    他屁股只坐在椅子的前半截,脊背挺的笔直,肩膀微微前倾,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把屏幕里的沉默撬开。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聊天框。
    只不过,那聊天框最新的一条记录,仍然停留在自己的那句—“误呀,太可惜了!
    不过你当天有什么事啊?是去別的地方玩吗?还是有比赛啊?”
    他周围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
    他的动作没变,聊天框上的內容也没变。
    连常宽高那点固执的耐心也没变。
    再等等吧。
    万一辰星还会回復呢?
    这次才五分三十秒,距离他记录里最长的一次回復等待时间,九分四十三秒,还有一段时间呢。
    他甚至下意识在心中默数起来。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常宽高的气势也逐渐萎靡下来。
    挺直的脊背开始鬆动,眼神里的亮光逐渐黯淡下去,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明明还握著绳子,却已经飞不起来了。
    终於,十分钟之后,他像是不得不承认现实一样,缓缓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看来柳辰星应该是不会回復他了。
    超过了十分钟还能等到回復的情况,一次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打球归来的室友们推门而入。
    汗味、热气和脚步声一起涌进来。
    几个人一抬眼,一看到常宽高长吁短嘆、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哟,老高,又被女神拒绝了?”舍友们带著坏笑围在常宽高身旁。
    “辰星那天有约了,要是时间凑巧的话,她应该会答应的!”常宽高被戳到痛处,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像是要给自己证明什么。
    这反应瞬间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不是哥几个多嘴啊,”另一个室友擦著汗,笑得直摇头,“自从你自称在你爸和他朋友的饭局上见过一次你女神之外—后面你约出来过吗?”
    “而且你那聊天记录我们也都看过,”有人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人家拒绝得还不够明確吗?你咋还贼心不死啊?”
    “人要有自知之明啊老高,”最靠门的室友把水瓶拧开灌了一口,“柳辰星可是师大的校花,北边这几个高校里都出了名的好看,要拿下,肯定也是自己学校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哪轮得到你啊?”
    常宽高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辰星她真的是很少见的那种女生!”他越说越激动,“漂亮只是她的在外而已!”
    “你们但凡和她聊过天,就会知道她真的是很有內涵的那种!不仅对文学很有研究,也很懂艺术!”
    但他其实也只见过柳辰星一次。
    “哦不,她本人就是一件艺术品!”一提起柳辰星,常宽高的眼睛里都泛起星星,语气甚至有点陶醉。
    舍友们彼此对视一眼,表情从嘲笑逐渐变成了无奈。
    “大哥,兄弟们也没说人家不好看,没內涵啊,我们是劝你快醒醒啊!別当舔狗了!”
    常宽高显得愈发不耐烦起来:“你们不懂,辰星肯定是在考验我,只要我持之以恆,一定可以感动她的!这个就叫做爱情!”
    空气静了一秒。
    下一秒,宿舍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我爱你妈卖麻花情!”
    “赶紧的,照照镜子,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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