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天子以令诸侯……
    哪怕在东汉末年,那等诸侯格局的时代,皇帝都有大用。
    更何况现在大梁確实也还没到那么糟糕的地步。
    “嗯,我知道了岳父大人,我会认真考虑的。”
    “岳父大人,这破晓组织,可能就需要您多费心去查探了。”
    “这几日,我可能就要离开应天府了。”
    “福省那边,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置。”
    “毕竟刚拿下福省没多久,还有很多事要处置。”
    方子期深吸一口气。
    离开的时间也確实太长了。
    虽说现在没了倭寇的威胁,但是其他各方面的威胁其实都还在的。
    万一出了点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局势的巨大不安定性,始终贯穿著全局。
    而且他老师现在去了广省当布政使,一切还顺利吗?
    这广省可一直都是巡抚赵太茗的自留地。
    他会容忍他老师柳承嗣的存在?
    不可能的,没有这个可能。
    “也不知道我老师那边如何了。”
    “太后赵玉昀的意思是想让我看在老师已经是广省布政使的份上,让我放过广省。“
    “不过,暂时倒也没有经略广省的想法就是了。”
    “现如今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对福省的经略上。“
    ”饭总是要一口一口地吃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还有那几项生意……”
    方子期舔了舔嘴唇,要做的事,太多太多了。
    各方面的,全都压到一起来了。
    “好!”
    “子期!”
    “你放心,应天府就交给我吧。”
    “若是有什么消息,我飞鸽传信给你。”
    “待会儿你从我这里拿走几只,很好养的。”
    “总是人力送信,实在是太难了。”
    萧烈叮嘱道。
    “好。”
    “我知道了岳父大人。”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有了这信鸽,以后传递消息就舒服多了。
    不过这信鸽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养起来需要耗费大量的鸽子,优中选优,方才有机会挑选出精品。
    而且將鸽子带去一个新地方,也要训练一段时间,才能往返同样的路程。
    回到家后。
    家人仍旧有些担心。
    毕竟刺客这种东西可是隨时都有可能再回来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关键是根本不知道刺客什么时候还会再冒出来。
    虽说方子期身边隨时都有护卫,但是只有千日当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其实这个道理还是很明確的。
    “爹娘,我没事。”
    “这几日我就要带著昭华、柯儿还有虎娃离开应天府前往闽都府了。”
    “爹。”
    “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吧。”
    “去户部赴任。”
    “现在太后娘娘同我之间处於蜜月期,一时半会应当还不会做些什么。”
    “主要是…爹您也不想离开官场吧?”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眼瞅著就要当上户部左侍郎了。”
    “这个机会確实要好好把握住才是。”
    “至於娘您……”
    “您想和爹待在一起吗?”
    方子期询问道。
    此刻最为难的是苏静姝。
    自己的相公,和自己的儿子孙儿,这怎么选?
    苏静姝看了看儿子媳妇孙子一大家子,又看了看孤零零的方仲礼。
    汪汪汪……
    此刻大黄带著一大家子过来凑热闹。
    “我留下陪著你爹吧。”
    “你爹这肚子娇贵,吃不了生冷硬的。”
    “要是我不给他做饭,他得饿死。”
    苏静姝打趣道。
    这当然是玩笑话。
    但夫妻俩这么多年了,確实更希望能够待在一起,这是必然。
    “子期啊。”
    “还有一点,你爷奶岁数也大了,上次我去看了一眼,你爷都有点糊涂了。”
    “指不定啥时候就走了。”
    “万一走了,我隔那老远,最后一程都送不了。”
    “哎……”
    “所以我还得在应天府待上一阵子。”
    “至於户部侍郎什么的,爹倒是无所谓。”
    “子期你想让我当,爹就去当。”
    “子期你要是觉得这个位置麻烦,爹就不去了。”
    方仲礼很自然道。
    “嗯,好的爹。”
    “你去户部赴任去吧。”
    “帮我照看著点。”
    方子期叮嘱道。
    “成。”
    “那就按照子期你说的来。”
    “爹也就不怎么操心了。”
    方仲礼说到此处,突然欲言又止。
    方子期一眼看穿。
    “爹。”
    “明日我想去看望一下爷爷奶奶。”
    “我这一去,恐怕又要到年底了。”
    “甚至不知道年底还能不能回来。”
    “到时候再看吧。”
    方子期嘆了口气道。
    现在还真感觉有些头疼。
    这乱七八糟的事,感觉全都跟著压过来了。
    虽然不至於说喘不过来气,但確实麻烦不断。
    这也是麻烦,那也是麻烦。
    接踵而至。
    自打他回到应天府,还真没过过几天消停日子啊。
    现在这消停过日子,可真是难得。
    方子期微微轻嘆。
    第二天,方子期去看望了一下他爷爷奶奶。
    这个时代,孝道还是很重要的。
    虽然小时候他这爷爷奶奶確实不太公平,但是自从他发跡之后,他这爷爷奶奶的態度其实也早就跟著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了。
    这么多年一起过年,感情也还是有的。
    “子期!是子期!”
    “子期回来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老爷子看到方子期,顿时精神抖擞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至於奶奶柳氏,此刻也是直点头。
    “子期啊,你回来了就好啊,多待上一段时间啊,你爷爷这半死不活的,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他心心念念的,就想著一大家子能团圆。”
    “你大伯一大家子,多少年都没见到了。”
    “哎……”
    “也不知道临死之前,还能不能看到伯山。”
    “子期啊。”
    “你说这大梁大顺,啥时候才能友好往来啊。”
    “子期啊,我同你爷爷,现在有机会去大顺吗?”
    “伯山他们来不来大梁,我们去大顺看他们也行啊。”
    “这养大的儿子孙子,啥消息也没有,也不是这么个事啊。”
    “不然啊,这就真的死不瞑目了啊!”
    “子期啊,你神通广大,你满足一下你爷爷临死之前的心愿吧。”
    奶奶柳氏祈求道。
    老爷子方守义虽然啥也没说,但是那眼神中也充满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