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还是很理智的。
    “那也行,就听子期的安排。”
    “只要你和子期不生我的气就行。”
    “咱们啊,才是一家人。”
    “其余人…都算不得什么。”
    “我现在啊,算是看透了这些东西。”
    “说白了,不就那么回事吗?”
    “咱们一家人待在一起,才是真的好。”
    “所以啊昭华,皇嫂还是希望你能留在应天府的。”
    “只要你留在应天府,其他的就没问题。”
    “你要是不留在应天府…以后皇嫂想要找个人聊天都难了。”
    “就现在这样…难得很吶!”
    “子期。”
    “哎……”
    “反正…已然如此了。”
    “你…心里面也要有个数。”
    “反正我现在啊,算是看透了。”
    “这些个东西啊,都那么回事。”
    “皇嫂我啊,也没那么大野心了,只要这日子能过得下去就成。”
    “其他的,无所谓。”
    “只要宸儿能一直快乐,能安稳地过日子,我就什么都不图了。”
    “昭华,皇嫂我啊,有时候也真是寂寞得很。”
    “那些贵妇人看到我,也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我將他们给吃了一样。”
    “哎……”
    “反正就难得很。”
    “也就昭华你,能同我说几句贴心的话。”
    “我这个太后,真要做成孤家寡人了。”
    “仔细想想,真的…挺没意思的。”
    “搞来搞去,还是这么个鬼样子。”
    “最后还不知道要扑棱成啥样呢。”
    “就这,没精打采了。”
    嘆息声传来。
    感慨之意不断。
    此刻不停摇头,不停嘆息。
    双目失神,嘴唇囁嚅。
    思绪也跟著紊乱。
    太后赵玉昀此刻倒像是一个手足无措,无能奈何的人。
    “皇嫂,你別这么说。”
    “你还有宸儿呢!还要管著整个大梁呢!”
    “我就算是去了福省,又不会一直就不回来了。”
    “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回来的。”
    “皇嫂不必担心。”
    昭华公主笑了笑,此刻倒是显得很隨意。
    “嗯。”
    “反正听你们的。”
    “现在不想那么多。”
    “我自己这脑子不好使。”
    “也唯有如此了。”
    “哎……”
    “有时候想想,也挺没意思的。”
    太后赵玉昀现在一直在说一些丧气的话,也不知道是真心如此,还是感嘆命运的戏耍。
    蹴鞠完毕之后。
    方子期接过昭华公主递送过来的热毛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隨即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筋骨此刻都在扑棱和折腾。
    简单告別之后,方子期同昭华公主一起离开皇宫。
    “相公。”
    “今日皇嫂同我说了许多。”
    “像是真心悔过,可…我又怕她老毛病又犯了。”
    “他这老毛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是这样,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子期,你说呢?”
    “现在要怎么办?”
    “就还挺为难的子期。”
    “子期,你当真要助力我皇嫂吗?”
    在马车內,昭华公主忍不住询问道。
    “嗯。”
    “也不完全是帮助你皇嫂吧,也是在帮我自己。”
    “大梁內部现在太乱了。”
    “我要时刻盯著,消耗的精力太多了。”
    “我现在需要一个稳定的大后方,这样我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外开拓的事情上来。”
    “不然三五个月就要回一次应天府,实在是太匆忙了。”
    “还有那些货物的销路,也需要一个相对太平的地方。”
    “若是赵景昭或者晋王萧景琰真的夺了皇权,做了皇帝,反倒是更麻烦了。”
    “到时候我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说不至於害怕他们,可一直要遭受他们的骚扰和攻击也挺烦的。”
    “內战,其实是最没意思的。”
    “真要是有本事,那就往外开疆拓土,这才是王道。”
    “余者,皆不足道也。”
    “仔细想想,也的確是这么回事。”
    “思来想去……”
    “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昭华,你是不是捨不得陛下啊?”
    “想继续留在应天府?”
    方子期询问道。
    毕竟昭华公主也算是一手將小皇帝带大了,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而且哪有姑姑不爱自己侄儿的。
    “我当然捨不得宸儿啊,但是我更捨不得相公。”
    “咱们可是新婚燕尔的,哪能一直分开啊!”
    “再说了,柯儿妹妹都有虎娃了,我可什么都没有。”
    “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可怎么办?连个依靠都没有。”
    昭华公主哼声道。
    方子期苦笑摇头。
    “你这小妮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你啊你。”
    “那就一起走吧。”
    “不过临走之前,確实要將龙骑禁军的事情给解决了。”
    “按照你皇嫂的意思,准备在半个月之后陛下的寿诞上,邀请赵景昭一家来宫中赴宴。”
    “到时候出手……”
    “然后皇室负责將龙骑禁军的兵权收拢回去。”
    “计划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
    方子期点点头,点评道。
    “相公,这件事別想了。”
    “你要说其他的事情,倒是还有可能。”
    “我那皇嫂,可捨不得让赵家灭门。”
    “现在一时兴趣,等半个月之后,肯定又下不了手了。”
    “而且赵景昭现如今对我皇嫂也很防备。”
    “他同他的儿子也不可能同时出席宫廷宴会,就是害怕以防万一。”
    “这一招放在之前好用,但是现在,恐怕难以成行。”
    摇摇头,默默嘆息,昭华公主看得很通透。
    “这样么?”
    “这倒是我疏忽了。”
    “而且赵景昭此刻领兵在外,到时候完全可以推脱不来。”
    “倒確实是我武断了。”
    “不过试一试也无妨,无所谓。”
    “到时候真要是不行,就再找机会。”
    “我在应天府也待不了多久,到时候就得启程回福省了。”
    “福省那边还有一摊子事呢。”
    “不能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
    方子期心心念念的还是建设船厂,打造战场,全军出击。
    这些东西,自然得好好地放在心上,好好考虑考虑,权衡考量一下。
    这些可都是事。
    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自然不能乱了。
    至於应天府这边,能帮则帮,帮不了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