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我只能说你之所言或许是对的。”
    “但如果那样才能成为所谓的雄主,那这样的雄主其实不当也罢!”
    “省得闹得一身孽债。”
    “该有的底线,一定要有。”
    “师兄。”
    “我们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至於大顺和大梁那边…我不会插手。”
    “诚然如子期你之所言,圣母不可为也。”
    “若是我劝说朱兄退兵,只会让他深陷囹圄。”
    “如此,就显得有些太卑劣了。”
    方子期沉吟一声,发出诚挚的感慨。
    这些…自然也都是院子內心的真切之言。
    “嘿!”
    “子期觉得,这一战,谁能贏?谁要输?”
    宋观澜兴致盎然道。
    “这我倒是看不透。”
    “不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地话……”
    “大概率其实也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势均力敌的战斗,本质上是不存在所谓的贏家的。”
    “到最后,其实都一个样。”
    “只是看谁比谁更悽惨罢了。”
    方子期沉吟一声,发出最深的感慨。
    “所以啊……”
    “他们这样瞎打有什么用?”
    “还不如子期你早早地上位……”
    “这样一来,我们还可以同大顺结盟。”
    “按照子期之前的路线,往外开拓疆土。”
    “省得打来打去,消耗自己的兵力。”
    “搞到最后,福省的这些倭寇倒是一个接著一个地横行。”
    “何苦来哉?”
    宋观澜两眼冒光道。
    方子期此刻不发一声。
    若是旁人说这些话,方子期定然会被惊一下。
    但是他师兄说这个话……
    嗯……
    这就很正常了。
    他师兄就是喜欢造反嘛。
    从当初在汉江省省学当夫子的时候开始,就有这个兴趣。
    时至今日,倒是不改初心。
    在这一点上,方子期还是很佩服他这个师兄的……
    敢打敢拼…属实有一套。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或许…本质上就没有千年王朝吧……”
    “千年世家或许还能存在几个。”
    “千年王朝……”
    “某种程度上也只能存在於幻梦中了。”
    “师兄。”
    “你我奠定基石,还需继续努力。”
    “等手中的力量强了,自然也就能为百姓做些事情了。”
    “先定一个小目標。”
    “半年內。”
    “让福省无倭!”
    方子期抬起腿,双目中,烈焰闪烁。
    这些,都是源自於最纯粹也最真实的內心。
    “嗯!”
    “不说其他……”
    “杀倭寇…本就是吾辈职责!”
    “哦对了子期。”
    “还有一件事……”
    “那个……”
    “小香又回来找我了。”
    宋观澜低著头,老脸一红道。
    方子期:“……”
    这个小香原本是萧景能府邸中的侍女。
    萧景能为了拉拢宋观澜,就將这个侍女送给他了。
    在给萧景能抄家之前,方子期已经命人將小香处置好了,让人將其安置回原籍……
    谁知道,这是又回来了还是怎样?
    方子期满头黑线缠绕……
    “师兄,你到底要怎样?”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就同放屁一样……”
    “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说来就来……”
    “你之前不还说对不起师嫂和梓涵吗?心中藏著无尽愧疚吗?都想死了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愧疚满了?不愧疚了?”
    “师兄啊师兄……”
    “你啊你……”
    “你到底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就不能管一管你的下半身吗?”
    “那个小香就真的这么香?”
    “將你迷成这个鬼样子?”
    “你啊你……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我现在看到你…都感到丟人。”
    “作为男人。”
    “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吗?”
    方子期黑著脸,此刻有著无尽的吐槽欲望。
    “嗯!”
    “真的香。”
    “子期。”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不对……”
    “你现在也是饿汉子。”
    “哎……”
    “都怪那老太医……”
    “將我这身子给调理好了,很多时候…我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啊。”
    “我也知道这样做很混蛋,但…那方面的需求…子期你明白的。”
    宋观澜一脸无奈道。
    方子期冷著脸。
    “我只是为师嫂和梓涵感到难过。”
    “师嫂多好的女人,怎么就碰上了你这么个畜生浪子。”
    “梓涵…怎么有你这么个爹?”
    “师兄。”
    “小香你就別想了。”
    “我马上派人將她送到外府去。”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著吧!”
    “底线原则…是真的不能破师兄。”
    “你…哎……”
    方子期摇了摇头,此刻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总感觉他这师兄最近真的变了,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
    这种感觉,是真的很差…很差……
    方子期思绪万千,此刻囁嚅著嘴唇,眼神有些发愣。
    “知道了子期。”
    “我確实是畜生。”
    啪……
    宋观澜给了自己一耳光。
    “子期,这件事你来处理吧。”
    “我的自制力实在是太差了。”
    “我不能再见她了。”
    “我要做个好父亲!好丈夫!”
    宋观澜开始了间歇性的自我反省过程。
    以前方子期还真信。
    但是现在…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叭叭叭的……
    说什么呢?
    说到底…毫无意义啊。
    虚头巴脑的纯属於是……
    “嗯,我知道了师兄。”
    “你也別多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
    “就这样。”
    方子期摆摆手,此刻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多说无益……
    反正到最后都一个样。
    “对了师兄,之前说的军队改制的事情,你上点心。”
    “现在五个军使的名额基本確定了,但是副军使…也是要选配的。”
    “暂时咱们能用的將不多,每军就设置一个副军使吧。”
    “以后再慢慢物色提拔第二个副军使。”
    “说白了,咱们这底蕴还是太差了点。”
    “这底蕴…得提起来啊。”
    “不然將来就更麻烦了。”
    方子期皱眉道。
    “好的子期,我知道了。”
    “其实子期你若是想要马上得到大量优质武將,完全可以从镇北军中调拨。”
    “只是如此一来,咱们同镇北军之间就真的断不开了。”
    “主要还是看子期你怎么想了。”
    宋观澜耸耸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