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慌。”程书海扶著秦淮如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天塌不下来。他跑了,咱们就想办法把他抓回来。”
    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立刻就制定出了一套应急方案。
    “第一,”他看著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我马上就去军管会,找王干事,让她协调公安局,全城搜捕。一个疯子在外面乱逛,对社会治安也是个巨大的威胁,他们不敢不重视。”
    “第二,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就別回新院那边住了。那边地方小,就你妈一个人,万一贾东旭摸过去,根本挡不住。你带著孩子,直接搬回四合院,住我家里。两家並一家,人多力量大,他也-不敢轻易动手。”
    “第三,我让傻柱和书俊他们,从今晚开始,加强院里的巡逻。大门晚上必须锁好,任何陌生人都不准放进来。”
    程书海条理清晰地安排著,秦淮如慌乱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永远是那个能顶住天的人。
    “哥,都听你的。”
    程书海点了点头,拿起外套:“你现在就回家,收拾东西,把孩子带上,去四合院等我。我去找王干事。”
    消息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当秦淮如抱著孩子,秦母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程书海家时,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听说了吗?贾东旭从精神病院跑了!”
    “我的天!那个疯子跑出来了?他不会跑回咱们院来吧?”
    “那可说不准!他疯之前就嚷嚷著要找程主任和秦淮如报仇呢!”
    院里眾人又一次陷入了恐慌。
    所有人都还记得,贾东旭在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前的疯狂。他曾经从二楼跳下来逃跑,他曾经在院子里嘶吼著要杀人。
    现在,一个真正的、无所顾忌的疯子,正流落在外面,而且他的目標很可能就是这个四合院。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家家户户都早早地关上了门窗,连平时最喜欢在院里扎堆聊天的大妈们,今天也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了。
    院子里的安寧,被彻底打破了。
    贾东旭逃跑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四合院这潭看似平静的水里,激起了所有人的恐惧和不安。
    程书海从军管会回来后,立刻召集了院里各家的男丁,开了个简短的碰头会。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程书海的表情很严肃,“从今天起,院里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我和傻柱、书俊,还有阎老师、刘师傅、许师傅,咱们几家轮流值班,晚上在院子里巡逻。大门从天黑就锁,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期间,除了咱们院里的人,谁叫门都不许开。”
    阎埠贵第一个表態:“程主任放心,这事儿关係到全院的安全,我老阎绝不含糊。今晚第一班,我来值!”
    刘海中也拍著胸脯说:“对!就该这样!绝不能让那个疯子摸进咱们院里来!”
    许富贵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態度很明確。
    只有易中海,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著头,一言不发。程书海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没在他身上停留。
    安排好了一切,院子里暂时恢復了表面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那个叫贾东旭的疯子,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秦淮如带著贾行舟住进了程家。程书海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她和秦母,自己则和陈雪茹、程望舟住一间,程灵儿暂时跟程书菲挤一挤。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但谁也顾不上这些了。人多,才安全。
    秦淮如整天抱著孩子,精神高度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嚇一跳。
    程书海安慰她:“放心,他进不来。院里院外我都安排好了,公安那边也在全城搜,他跑不远的。”
    话是这么说,但程书海自己心里也没底。
    一个有心躲藏的疯子,在偌大的四九城里,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想找出来,谈何容易。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公安那边没有任何消息,贾东旭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再出现。
    院里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有些人开始觉得,或许是大家太紧张了,贾东旭可能早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不一定会回这个院子。
    但程书海的警惕,却一点都没有放鬆。
    他知道,越是平静,就越可能隱藏著危险。
    第三天,深夜。
    天上没有月亮,院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晚上的最后一班岗,轮到了阎埠贵和刘光天。
    刘光天年轻,熬不住夜,靠在墙角打起了瞌睡。阎埠贵倒是还挺精神,他披著件军大衣,抱著个暖水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里养的那条大黄狗,突然低声呜咽了两声,然后猛地站起来,对著后院的院墙,疯狂地吠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打瞌睡的刘光天被嚇得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阎埠贵也嚇了一跳,他赶紧跑到墙边,竖起耳朵听。
    “別出声!”他压低声音对刘光天说,“好像有动静。”
    只听见院墙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攀爬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了院墙的顶上。
    那人影瘦骨嶙峋,衣衫襤褸,动作却异常敏捷。他骑在墙头上,晃晃悠悠的,像个鬼魅。
    虽然天很黑,看不清脸,但阎埠贵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到了那个名字。
    “有........有人!有人翻墙!”阎埠贵嚇得魂都快飞了,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拉响了警报,整个四合院瞬间被惊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出什么事了?”
    各家的灯一盏接著一盏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