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满鲜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重重砸在太极殿的青石板上。
    那个拼死送信的百骑司统领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完就彻底昏死过去。
    大殿內刚才还在为了皇权交接而吵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李世民脸上的狂放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饱经沙场的龙目骤然收缩,本能地弯下腰捡起那份带著浓烈血腥味的羊皮卷。
    “玉门关外出现了十几万全副武装的西方十字军?”
    李世民一目十行地扫过军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领头的居然是当年隱太子的余孽?他们还开著钢铁巨舰?”
    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皇室復辟与外敌入侵的联合大戏。
    群臣嚇得瑟瑟发抖,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千古一帝马上就要拔出宝剑御驾亲征了。
    毕竟面对这种国本之爭,换作平时李世民早就红著眼睛提刀上马了。
    可是老头子接下来的动作却闪了全场所有人的腰。
    他並没有暴怒咆哮,而是做贼心虚般摸了摸怀里那张环球游轮的vip门票。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將那份烫手的血书军报直接塞进了李承乾宽大的手掌里。
    “高明啊!你现在已经是大唐的新皇了!”
    李世民重重拍著大儿子的肩膀,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甩锅意味。
    “这种锻炼执政能力的边关小危机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吧!”
    “朕和你母后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还得赶下午去东海的火车,就不在这儿耽误你排兵布阵了。”
    说完这句话,李世民拉起长孙皇后的手转身就往殿外走。
    那脚步轻快得简直像个准备逃课的顽童。
    李承乾捧著那张羊皮卷彻底傻眼了。
    两百多斤的铁匠太子像尊石雕一样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璽,又看了看手里那份敌军压境的催命军报。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感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父皇你不能走啊!儿臣干不了这个!”
    李承乾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绝人寰哀嚎。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殿门口想要拦住那对狠心的父母。
    可是李恪和李泰就像两尊门神一样死死堵在了太极殿的大门前。
    “大哥请留步,新皇登基应该坐镇中枢,怎么能像市井泼皮一样满地乱跑呢?”
    李恪啪的一声打开摺扇,脸上的笑容比狐狸还要狡猾三分。
    李泰更是直接把那台冒著白烟的蒸汽轮椅横在门口,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
    “三哥说得对!大唐的江山社稷现在全压在大哥你这宽厚的肩膀上了!”
    “隱太子余孽来势汹汹,大哥你这身肌肉终於有了用武之地啊!”
    看著这两个落井下石的亲弟弟,李承乾急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你们两个混蛋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那可是十几万全副武装的十字军啊!”
    “孤平时就只会在东宫里打打铁抡抡锤子,什么时候指挥过这种灭国级別的大会战!”
    他绝望地跌坐在那方刚刚到手的传国玉璽旁边,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胖丫头。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孤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铁匠,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受这份折磨啊!”
    看著痛哭流涕的新皇,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大家连安慰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房玄龄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军报仔细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呃,新皇陛下別哭了。”
    房玄龄改口改得非常生硬,他拿著军报走到李承乾面前。
    “这伙叛军不仅人数眾多,而且装备了大量咱们从未见过的古怪火器。”
    “玉门关守將拼死送出的情报上说,敌人阵中有一种能喷吐火舌的连发车弩,守城將士伤亡惨重!”
    听到有新式火器出现,原本还在看戏的李泰瞬间来了精神。
    科学狂人的小眼睛里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喷火的连发车弩?这罗马人竟然也点出了初级自动武器的科技树?”
    李泰一把推开房玄龄抢过军报,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大哥你別哭了!这仗咱们必须打!而且要狠狠地打!”
    “我昨天刚把第三代加特林机枪的图纸改良完毕,正愁找不到活靶子测试实战数据呢!”
    “你只要拨给我工部的最高权限,本王保证三天之內给你拉出一支全自动火力防线!”
    李承乾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看著这个动不动就要炸实验室的弟弟。
    “就算你有新武器,可咱们去哪里找那么多熟练的兵源?”
    “父皇把最精锐的部队全拉去天竺和罗马了,留在长安的只有金吾卫和城管大队啊!”
    这个问题確实是个硬伤。
    没有经过血与火淬炼的老兵,拿著再好的武器面对十几万悍不畏死的十字军也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所有人的目光自然匯聚到了大唐首富李恪的身上。
    这位向来能在绝境中翻盘的吴王殿下,此刻正悠哉地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大哥,兵源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操心。”
    李恪嘴角的冷笑透著一股资本家的冷血与疯狂。
    “你难道忘了咱们大唐现在最多的是什么人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老百姓?”
    “错!是买了咱们大唐建设特別国债的几千万债主股东!”
    李恪猛地收起摺扇,声音在大殿內鏗鏘作响。
    “那隱太子的余孽要是打破了玉门关杀进中原,大唐朝廷就会破產!”
    “朝廷破產了,老百姓手里那些能生金蛋的国债债券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这种深仇大恨可比什么家国情怀好用一万倍!”
    房玄龄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终於明白了这位吴王殿下那深不可测的算计。
    这是要把全天下为了保住利息的老百姓,全都武装成狂热的守財僱佣兵啊!
    “老李!”李恪转头衝著门外大喝一声。
    “立刻拿著本王的对讲机去东海码头摇人!”
    “给大唐皇家造船厂和江南各大商会发红色动员令!”
    “告诉那些投资了基建项目的豪绅和百姓,有人要来抢他们的本金了!”
    “想保住钱袋子的,就给老子自带乾粮和兵器去玉门关集合!”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金融战爭动员令直接把李承乾看傻了眼。
    还能这么打仗?不发军餉不徵兵,全靠老百姓为了护盘自发去拼命?
    “三弟,这招真能行?”李承乾从地上爬起来,忐忑地擦著眼泪。
    “你大哥我这心里还是直打鼓啊,孤连鎧甲都没穿过几次。”
    “大哥你怕什么!你那两百多斤的肌肉是白练的吗?”
    李恪走上前重重锤了李承乾胸口一拳。
    “你现在是大唐的皇帝!穿上那件明光鎧去前线督战就行了!”
    “剩下的火力压制交给老四,后勤补给本王全包了!”
    “咱们兄弟三个今天就给这帮西方十字军好好上一课!”
    听到两个弟弟都表了態,李承乾心里的那股窝囊气终於被激发出了一丝血性。
    他一脚踢开那件代表文官的宽大朝服,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粗布坎肩。
    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透著打铁匠特有的粗獷力量感。
    “好!既然躲不过去,孤就去玉门关好好会会他们!”
    李承乾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传国玉璽,直接塞进怀里。
    他转身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拎起那把標誌性的金背大砍刀。
    “传朕的第一道圣旨!”
    新皇的怒吼声第一次在太极殿內震盪开来,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东宫铁匠铺从今天起改名大唐皇家第一兵工厂!”
    “满朝文武谁也不许放假,全都给朕去流水线上打铁造子弹!”
    魏徵刚想劝阻这种有辱斯文的旨意,就被李承乾一记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满朝文武嚇得纷纷低头领旨,大唐朝廷这台战爭机器终於在铁血新皇的咆哮中轰然启动。
    长安城外风起云涌。
    无数的信鸽和快马带著护盘的红色动员令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辐射。
    李恪站在太极殿高高的玉阶上,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北方的天际线。
    隱太子李建成?十字军东征?
    既然你们非要在这个大唐经济最繁荣的时候跑来送死。
    那就准备好迎接被资本和钢铁洪流彻底碾碎的绝望吧。
    “三哥,咱们的后勤专列已经准备好了。”
    李泰推著轮椅来到他身边,小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隨时可以出发去玉门关前线。”
    李恪弹了弹衣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通知下去,把咱们仓库里那些滯销的压缩饼乾和生化粪便弹全带上。”
    “本王要让这帮十字军知道,来大唐抢劫是要付出惨痛精神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