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说还好,陈渊这么一手,金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毫无疑问,自己有钱,或者说一直得到大笔援助这件事从来都是秘密,別说是一般人,就算是自己老婆都不是太清楚。
    这么多年来,除了京圈里那几个大佬,以及王中君他们几个之外,根本没人知道。
    而这笔钱一直以来都是通过商贸、环境保护和文化交流之类打进来的,十分隱秘。
    別说是一般人,就算是银行自己的人也未必知道。
    但是眼前这傢伙,不但猜到了自己有钱,而且还要了一个大差不差的数字!
    尤其是陈渊这句户啊,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金爷最敏感、最隱秘的神经末梢!
    当然,这种事对於陈渊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可能在1999年代来说,大多数老百姓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操作的,就只感觉到各个电视台忽然多了不少清宫戏,然后大明朝的电视剧不但数量少,而且还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动不动就锦衣卫曹正淳,动不动就下监狱砍头,搞得整个大明朝妖孽满天飞的样子。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跡象可循,陈渊又哪能不知道?
    之所以这一次要价很高,几乎跟打劫差不多,就是因为陈渊已经大致猜到,京圈是能轻易掏出这笔钱的。
    就算没有后面的势力,就算凭他们自己人,这些钱问题也不太大。
    当然了,对於陈渊自己来说,他也早就想搜刮一下,还一直愁没机会呢,眼下有这两活宝送上门来,怎么地都要好好利用一番。
    五千万,那仅仅只是个开始,之后陈渊的胃口会越来越大,大到不可思议。
    “你!胡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金爷的咆哮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的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陈渊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致命的语气说道:
    “金爷,你要是不愿意给这笔钱也没关係。我陈渊是讲道理的人,不会强买强卖。”
    电话那头,再一次传来小陈总一脸无所谓的声音,根本不用调查,京圈干的事他能不知道?
    甚至都不用去找证据,这帮傢伙很多糗事,那真是一抓一大把。
    一念至此,陈渊也没什么客气,笑著对这位传闻中的金爷道:
    “不过呢,明天,或许就在今晚,京城几家报社,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朋友,可能会收到一份有趣的『新闻素材』。
    里面会详细描述一下今晚这两位『好汉』的身手、样貌特徵,以及他们受谁指使,意欲何为。
    哦,对了,说不定还会有录音……你知道的我有录音的习惯,现在有些录音笔,效果挺好的。”
    说到这里,陈渊似乎觉得还不过癮,於是继续道:
    “然后呢,我会亲自把这两位,连同这份材料,一起送到市公安局去。
    你说,到时候警察同志顺藤摸瓜,查一查这两位好汉的来歷,再查一查他们背后的人,以及某些……来路不明的什么玩意......”
    陈渊没有把话说完,但这句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即便是一直自詡京圈老大的金爷,这会也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一直喜欢幻想点有的没的,但真要被抓进局子里吃牢饭,那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是陈渊在明,京圈在暗,可是使的手段很多,效果有时候也出奇地好。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之后,现在就变成了自己在明,陈渊在暗,自己的小辫子被人抓著,这种感觉可真不好受!
    如果自己不答应,把这件事往大了闹的话,那最后吃亏的也一定是自己。
    真要把事情闹到檯面上,阿龙阿虎进去是小事,万一真的牵扯出背后的资金炼,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不至於严重到这个地步,哪怕只是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和调查,那后果……也是万万不能承受。
    那八千万美金还没捂热乎,可能就会变成催命符!
    他金兆明乃至整个京圈的根基,都可能被动摇!
    这小子……他不是莽夫!他是有备而来!
    不仅身手好,心思更是縝密狠毒!
    他这是在掐自己的命门!
    这一刻,金爷握著话筒,手心里全是冷汗。
    虽然他穿著那身象徵无上权威的皇袍,此刻却感觉如同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站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偽装和骄傲都被剥得乾乾净净。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心里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对他来说,五千万美金,绝对是割肉放血!
    但比起可能引发的全面崩盘,这似乎又是唯一能暂时稳住局面的选择。
    用钱堵住这个疯子的嘴,爭取时间,再从长计议……
    好像就目前来说,也只有这样是最合理的了。
    巨大的屈辱感和冰冷的理智在他脑中激烈交战。他脸色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灰败。
    电话那头,陈渊似乎很有耐心,並不催促,只有背景里隱约传来阿龙压抑的痛哼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倒计时。
    终於,在经过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沉默后,金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声音沙哑、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答应。”
    说出这三个字,金兆明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吞活剥了陈渊。
    “呵呵,金爷果然是明白人。”陈渊轻笑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钱,怎么交接,我会再联繫你。至於这两位『好汉』……看在五千万美金的份上,我会让他们完完整整地回去。不过,金爷,记住我的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说完,陈渊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金爷僵立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混帐!他妈的!敢勒索我!”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那串象徵著尊贵的东珠朝珠,任由它们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如同他此刻碎裂的尊严和虚幻的帝王梦。
    ...............
    与此同时,见那边已经答应,陈渊也没什么好犹豫,他抽出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阿龙。
    那两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说什么也不敢相信,五千万美金就这么轻易得手了?
    这不是打劫,这简直比打劫还要快一万倍。
    以至於连此时的陈渊都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这一次,阴差阳错,不仅粉碎了京圈拙劣的警告,还顺手牵羊,狠狠咬了对方一块肥肉,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京圈这帮傢伙,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用资源和规则压人,恐怕从来没想过会被人用这种近乎黑吃黑的方式反將一军,而且代价如此惨重。
    然而,这股快意之后,一丝警兆也在陈渊心中升起。
    这次是阿龙阿虎,两个空有蛮力、技巧粗糙的打手,自己能应付。
    可下一次呢?
    京圈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金爷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下次派来的,很可能就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或者精通杀人技的专业人士。
    自己虽然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菜刀。
    在这个法律和秩序尚未完全渗透到每个角落的九十年代末,尤其是在涉及巨大利益的阴暗面,个人的安全也十分重要。
    “是时候给自己请几个靠谱的保鏢了。”陈渊暗自思忖,
    “不仅要能打,更要忠诚,脑子还得清楚。看来,得让老爹从煤矿那边或者退役的兵哥哥里物色几个好手过来了。”
    这一刻陈渊也觉察到危险,要不是今晚是在自己地盘,换了其他地方的话,结果还真不好说。
    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实力还不弱,一般人哪能招架得住?
    再加上如今自己树大招风,得罪的又何止一个小小的京圈,还多著呢,所以招揽保鏢是必须的。
    当然,如果金爷不死心还要再来的话,陈渊也是欢迎的,赚金爷的钱可比辛辛苦苦拍电影容易多了。
    就在他思量的时候,阿龙的呻吟声忽然停止,眼睛里流露出十分恶毒的眼神。
    或许因为痛苦,或许因为不甘心,此刻这傢伙竟然抬起头,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陈渊,近乎嘶吼都按:
    “陈渊!你…你他妈別得意!你得罪了金爷,得罪了我们京圈,你死定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他们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语气很重,更是透著一股没来由的凶狠,或者说他想用背后的势力嚇住陈渊。
    毕竟在京都这个地方,就没有人不怕京圈的,京圈之大,京圈之深,一般人绝对不敢想。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陈渊只是轻轻笑了,不管脸上还是眼神里都没什么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重生一世,京圈是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真要准確地形容的话,那就是一群自恋狂加神经病,有点实力,但不多。
    此刻,陈渊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多费唇舌去解释什么大道理,他选择直接动手。
    “存在?”陈渊嗤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这世上,没有谁是不能得罪的,包括你们金爷。”
    说完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蹲下身,目光落在阿虎另一只完好的手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很没有礼貌的,我最不喜欢没礼貌的人了.......”
    话音未落,陈渊出手如电,精准地抓住这傢伙的另一只手,在其惊恐的目光中,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毫不留情地反向一掰!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这一次惨叫声更大,比之前更加悽厉。阿龙眼珠暴凸,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剧痛终於超越了他承受的极限,隨即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旁边的阿虎目睹这一切,嚇得浑身一颤,连呻吟都硬生生憋了回去,看向陈渊的眼神哪里还有怨恨,现在只剩下害怕了。
    他丝毫不会怀疑,如果陈渊愿意,可以废掉他更多功能。
    此时陈渊站起身,拿出纸巾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著昏死的阿虎和惊恐万状的阿龙,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都不用见你们那位金爷,我大概也能猜到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沉浸在自己那点破落贵族血脉幻想里,穿著不知从哪个戏班子弄来的皇袍,在自家別墅里对著假宫女yy,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老混蛋罢了。”
    “这种人可怜又可悲,註定是就是笑话,对了,你们之后一定要把我的话原样转达给你们金爷。”
    陈渊这话说得很难听,但字句確实无比准確,静謐剖析了所谓金爷的內心世界。
    “这些伎俩在你们京圈或许好使,在京都某些地方或许也能呼风唤雨,但是在我这里.....”
    他摇摇头,笑著道:“那没用。”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陈渊的目光扫过两人,带著一种强大的自信和睥睨,“我不但能对抗你们京圈,我也能毁了你们京圈。”
    儘管声音不高,但陈渊的话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气势,
    “就像我废了你们一样。不是能不能,只是我想不想,以及什么时候做。”
    阿龙忍著剧痛和恐惧,兀自嘴硬,声音发颤地说:“你……你根本不知道金爷……不知道京圈背后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你这是在螳臂当车!”
    “强大的力量?”陈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那抹讥誚的弧度更明显了,
    “虚张声势罢了,你们所谓的强大,不过是一堆混帐抱团取暖,靠著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和来路不明的银子堆砌起来的虚张声势!”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大家没腾出手来针对你们,只是因为还不知道你们的底细,或者暂时没注意到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有多强大!”
    “你们可以那些没背景的艺人,可以靠著某些路子糊弄观眾,但你们给我搞清楚——”
    陈渊上前一步,那逼人的气势让阿龙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陈渊,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拿捏的艺人,也不是能被你们轻易引导的观眾,我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