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短短十几天內,以一部非英语的恐怖片身份,在北美市场狂揽近八千万美元票房,並且破亿在望,甚至根据走势分析,最终落点很可能衝击惊人的两亿美元关卡……
    《神秘復甦》所取得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黑马”的范畴。
    它像一颗骤然引爆的核弹,瞬间吸引了全球娱乐產业乃至更广泛领域的目光!
    如果创造这一奇蹟的是一部根正苗红的好莱坞大片,那么所有的议论都將围绕著其成功的商业元素展开。
    但偏偏,它来自中国——一个在西方主流认知中,与现代化电影工业、全球文化输出似乎还相去甚远的国度。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逆袭,让这场成功显得格外刺眼,也註定不会一帆风顺。
    美国的媒体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数据报导后,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开始甚囂尘上。
    或许是这惊人的票房成绩刺痛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打破了好莱坞不可战胜的神话,一股暗流开始涌动。
    率先发难的,是几个名不见经传、但在编剧工会註册过的美国编剧。
    他们通过代理律师,几乎是同时向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指控青云影业及其製片人陈渊“系统性剽窃”了他们“早已註册的原创创意”。
    其中一人声称,他早在1995年就向派拉蒙影业提交过一个名为“法则之惧”的故事大纲,核心就是“基於特定规则触发的超自然死亡事件”;
    另一人则拿出了一份泛黄的、在 writers guild of america (wga)註册的剧本片段,標题是“死亡规则”,內容涉及“不可违背的超自然条例”。
    这些指控来得突然而猛烈,儘管其所谓的“创意”与《神秘復甦》精心构建的“规则类恐怖”世界观在深度、广度和哲学內涵上有著云泥之別,更像是一些零散的概念碎片,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它们被迅速放大。
    更令人玩味的是,代表这几名编剧提起诉讼的,是与好莱坞各大製片厂关係密切的知名律师事务所,而背后隱隱约约可以看到美国电影协会(mpa)和美国编剧工会(wga)某些势力的影子。
    他们似乎急於给这场来自东方的“入侵”定性,哪怕理由看起来如此牵强。
    一些原本就持保守立场,或者与某些好莱坞利益集团关係紧密的媒体,立刻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大肆渲染这场诉讼。
    “奇蹟还是骗局?《神秘復甦》深陷剽窃风波!”
    “东方神话破灭?中国电影被控窃取好莱坞创意!”
    “规则源於抄袭?剖析《神秘復甦》背后的『原创』疑云!”
    “不可思议,原来神秘復甦竟然涉嫌抄袭,我们美国对抄袭是零容忍的!”
    “我们的法律不允许这样,上帝也不允许我们这样,我们要保卫我们的领地,抗爭我们的自由!”
    “下架,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这部电影下架!”
    耸人听闻的標题一个接一个,內容却充斥著臆测和偏向性报导,刻意模糊“概念相似”与“实质性剽窃”之间的界限。
    很快,此事就在不明真相的公眾和容易被煽动的舆论场中,给陈渊和《神秘復甦》扣上了“剽窃者”、“抄袭犯”、“文化小偷”等极具侮辱性的帽子。
    舆论风暴在北美迅速成型,声音极大,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儘管福克斯方面试图澄清,指出“规则”作为恐怖元素古已有之,《神秘復甦》的独创性在於其完整的世界观构建和哲学內核,而非某个单一概念。
    但在汹涌的、带有某种预设偏见的舆论面前,这些理性的声音显得十分微弱。
    面对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可能漫长的法律纠纷(这本身就是一种消耗战),为了不影响福克斯的声誉和避免陷入更麻烦的境地,在各方权衡之下,《神秘復甦》在北美上映刚满半个月,票房累计达到约9800万美元,距离破亿仅一步之遥时,便不得不匆匆下线。
    各大院线在无形的压力下,也选择了配合,迅速减少了排片。
    对於这个结果,陈渊在接到福克斯方面的越洋电话沟通后,只是平静地表示理解。
    他深知,在某些游戏规则下,有时候暂时的退让並非认输。
    而且,对於他和青云影业而言,北美之行已经取得了远超预期的、堪称辉煌的战果。
    接近一亿美元的票房,以及由此带来的全球性声望,已经足够了。
    这枚投入好莱坞深水区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至全球。
    很快,视线转回国內。
    在青云影业那间不算特別宽敞但充满活力的会议室里,陈渊召集了所有核心员工。
    与外界想像的沉重气氛不同,会议室里洋溢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渊站在白板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手里拿著財务部门初步核算的数据。
    “同志们,安静一下。”他敲了敲白板,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外面现在有很多噪音,”陈渊开门见山,“但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算清楚我们这一仗,到底打贏了多少战利品!”
    他拿起记號笔,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个惊人的数字:
    “首先,是大家最关心的北美市场。总票房约9800万美金。按照我们与福克斯签订的发行协议,扣除发行费、院线分成、各种税费后,我们预计能分到大约1300万美金!按照现在的匯率,这就是接近1.08亿人民幣!”
    “哇——!”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热烈的掌声!仅仅北美一地,收入就过亿!
    “別急,还有!”陈渊抬手压了压掌声,继续写道:
    “整个亚洲市场,包括日本、韩国、东南亚等地,总票房累计突破3亿人民幣!根据各地的发行协议,我们大概可以分到1亿人民幣左右!”
    “国內票房,最终落点大概在6000万人民幣,我们能分到约3000万。”
    “这还没完,”陈渊环视一圈,看到大家激动的表情,继续加码,“后续的电视播映权、录像带(vcd\/dvd)版权、跟隨我是二当家的笔触,在上共赴《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的冒险。以及未来的网络版权(虽然现在还不成熟,但可以预期),林林总总加起来,再收入6000万以上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將所有这些数字囊括其中,然后在中间重重地写下一个最终数字:
    “综合算下来,我们这部《神秘復甦》,全球总收益,预计將达到——3亿人民幣!”
    “轰!”
    会议室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鼓掌、欢呼、互相拥抱!
    1998年的3亿人民幣!
    这是一个何等天文数字!
    一部电影,创造了无数企业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利润!
    这意味著青云影业一举奠定了行业內的顶尖地位,意味著在场的所有人都將获得极其丰厚的回报,更意味著中国电影商业化探索的一条全新道路被彻底打通!
    与此同时,国內的媒体也早已炸开了锅!
    《神秘復甦》在北美取得的成就,经过国內媒体的转载和渲染,已经不再是娱乐新闻,而是上升到了文化事件、甚至民族自豪感的高度!
    “中国电影震撼世界!《神秘復甦》北美豪取近亿美金!”
    “规则之力横扫好莱坞,陈渊开创华语片新纪元!”
    “东方恐怖美学征服西方,文化输出里程碑式突破!”
    “好莱坞不要脸,凭什么说我们抄袭,我抄你妈!”
    “是啊,老子查过,那几个蹩脚编剧一部剧本都没写过,有抄的价值么?”
    “老子寧愿抄王浩的数学作业!也不会抄这种蹩脚货的东西啊!”
    记者们如同闻到花香的蜜蜂,24小时围堵在青云影业的门口,试图採访到陈渊或者任何一位核心成员。
    各种採访邀约、专题报导请求像雪片一样飞来。
    在这个时刻,圈內人的反应也颇为值得玩味。
    张艺某导演,率先以其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向陈渊发来了贺电,並通过媒体表示:
    “《神秘復甦》的成功,是中国电影人勇於创新、敢於探索的成果,陈渊製片人的眼光和魄力令人钦佩。
    这为所有中国电影人打开了思路,注入了强心剂。”这是来自国內顶尖导演的肯定,分量十足。
    传统的几大电影製片厂——北影厂、峨眉厂、上影厂,也纷纷以官方名义发文恭喜。
    措辞或许带著些官方的谨慎,但態度是明確的,承认了青云影业和陈渊所取得的突破性成就。
    然而,记者们此时最想捕捉的,却是以贾章科、娄燁、管虎、陆釧为代表的那批此前曾多次唱衰陈渊的“京圈”或“独立”导演的声音。
    耐人寻味的是,在这些铺天盖地的讚誉和追问下,这几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电话不接,行踪不定,集体保持了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或许是觉得躲不过去,或许是心有不甘,陆釧才第一个小心翼翼地透过一家关係不错的媒体,含糊地表达了他的看法:
    “嗯……票房成绩確实很惊人,值得……肯定。
    但是,我们也要清醒地认识到,电影艺术的评价標准是多元的,不能唯票房论。
    就算票房破十亿、几十亿,又能说明什么呢?
    人家好莱坞那些经典之作,哪个不是在全球市场经久不衰?
    我们啊,还是差得远呢,需要沉下心来搞创作……”
    言语之间,那股酸溜溜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报纸。
    紧接著,管虎也在一个非公开的圈內聚会上,被熟人问及时,阴嗖嗖地补充了一句:
    “是啊,而且我听说,这次《神秘復甦》在北美那边,好像还惹上了官司?说是有什么剽窃嫌疑?
    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可就……呵呵,风光背后的事儿,谁说得清呢。”
    他巧妙地將北美的负面诉讼拿来当做攻击的武器。
    而最具“行为艺术”色彩的,当属贾章科。
    他彻底躲了起来,拒绝一切採访。
    但万能的网友(当时网民主体还是高校学生和都市白领)很快就在新兴的网络论坛上爆料,称有朋友在日本箱根的一家温泉旅馆里,偶遇了正在“度假散心”的贾导,並配上了一张略显模糊的、背景是日式庭院的背影照片。
    此帖一出,顿时引发了网友们的群嘲,“贾导温泉疗伤”、“身体很诚实”等梗迅速流传开来。
    面对这些隔空传来的、充满酸腐气和偏见的言论,陈渊在一次无法推脱的、由央视电影频道组织的专访中,终於做出了正面回应。
    他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带著一种平静却极具杀伤力的嘲讽,对著全国观眾说道:
    “我注意到最近有一些同行,对我们取得的一点小成绩,表达了一些……嗯,独特的见解。我想说的是,电影市场,观眾用脚投票,是最公平的裁判。”
    “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在常规的商业类型片领域拍出观眾喜闻乐见的作品,无法贏得市场的基本尊重,这才不得不总是剑走偏锋,打著『艺术』、『底层关怀』的旗號,去拍一些除了满足少数评委和所谓圈內人趣味之外,根本没人愿意看的片子。”
    “对於这样的人,”陈渊对著镜头,眼神锐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建议他们就不要总是以什么『大导』、『名导』自居了。
    如果实在拍不出好东西,与其在那里阴阳怪气,不如早点滚回去种地,至少还能为社会贡献点实实在在的粮食。”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滚回去种地”这五个字,如同一声惊雷,瞬间传遍了全国,成为了当年文化圈最火爆的流行语!
    它彻底撕下了某些自命清高的导演的遮羞布,將艺术与市场、精英与大眾之间的矛盾,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支持陈渊的民眾和影迷为之拍手叫好,认为他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而保守的学院派和既得利益者则暴跳如雷,指责陈渊“粗鄙”、“侮辱艺术”。
    三天后,隱居日本的贾章科终於忍不住了:“老子要跟他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