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凝罡丹
    黑风渊谷地。
    话音刚落,聚宝轩採药队十九人呈扇形围拢,为首的是个灰发鹰目的老者,气息沉凝如渊,正是真元境后期巔峰修为。
    他自光扫过厉锋几人与吞山鬼猿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入总院不过月余,便能独杀三阶吞山鬼猿,连厉锋这小子都栽在你手里”
    老者声音沙哑,“梁成,你確实是个天才,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梁成左手捂住左肩伤口,右手按刀,脑中急转。
    十九人,两名真元境,一圆满一中期,五名真气境,十二名化劲,自己左肩带伤,硬拼绝无胜算。
    他左手悄然探向怀中传讯玉牌。
    “想求援?”
    灰发老者见状冷笑,身形如鬼魅一般,枯瘦五指直抓梁成咽喉,指尖隱有黑气繚绕!
    梁成被迫中断动作,爭先刀悍然上撩,刀锋斩向手腕,老者变抓为拍,一掌拍在刀身侧面。
    “鐺!”
    巨力传来,梁成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另外那名真元境中期是个疤脸汉子,趁机从侧翼扑上,手中短刺直刺梁成肋下。
    五名真气境同时散开,封堵梁成退路,十二名化劲则在外围游走,隨时准备补刀。
    梁成游龙步急转,刀光如幕,架住疤脸汉子短刺,心却渐渐往下沉,这些人配合默契,招招要害,分明是杀人越货的老手。
    可惜对方不给自己捏碎传讯玉牌的时间!
    灰发老者枯瘦五指再次化作五道黑芒,撕裂空气,直抓梁成咽喉,梁成左肩伤口被劲风刺激得剧痛。
    但他身形不退反进,脚下碎石炸裂,整个人如弓弦绷紧后骤然弹射,竟然迎著指风撞入老者怀中半尺!
    混元罡身!
    “找死!”
    老者冷笑变招,化爪为掌,掌心黑气翻涌如墨,可梁成这进身一步,爭的便是这瞬息先机。
    他右手爭先刀未动,左手袖中剑却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斜挑老者右手腕脉。
    【玄阴剑诀·透骨】
    灰黑剑气凝成一线,快得只剩残影。
    老者瞳孔一缩,掌势急收,衣袖却被剑气撕裂。
    老者暴怒,正要再攻,疤脸汉子的短刺已经如毒蝎摆尾,从梁成视线死角刺向后腰。
    这一刺无声无息,梁成背后汗毛倒竖,他来不及回身,左脚猛踩地面,身形如陀螺急旋,爭先刀隨身划出一道圆弧!
    鐺—!
    刀刺相击,火星迸溅。
    疤脸汉子感觉一股劲力顺著短刺传来,如潮水一般一浪叠一浪,震得他手臂发麻。
    正是断浪诀九重劲!
    但是老者指风又至,绝杀之局!
    梁成深吸一口气,体內九颗真元光团疯狂旋转,混元罡身催发到极致,皮肤下淡金色光华流转如实质。
    老者双掌黑气暴涨,化作两只磨盘大小的鬼手虚影,一左一右拍向梁成太阳穴。
    疤脸汉子则身形伏低,短刺直取梁成下阴阴狠毒辣,梁成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合击重创。
    “噗!噗!”
    两声轻响,採药队最后方两名外围真气境弟子,动作骤然僵住,他们脖颈间,各多了一个细微血点,瞬间封喉。
    尸体还没有倒下,一道青衫身影已经如清风掠入场中。只有一道剑芒斩向老者。
    老者寒毛倒竖,生死关头爆发出惊人潜力,硬生生扭转身形,躲过这一次攻击。
    这让梁成得以喘息,扭转身形,直接抗住疤脸汉子一击,借势脱离合围范围。
    “叶知秋!”
    灰发老者骇然失色,掌势急转,鬼手虚影拍向青衫身影,叶知秋看也不看,左手长剑,凌空一点。
    “破。”
    剑气光华,一剑光寒如青虹,那只拍来的鬼手虚影,如泡影一般,无声溃散,老者闷哼后退。
    “三师兄!”
    梁成精神大振。
    “背靠背,清场。”
    叶知秋嘴角翘起,但是言简意賅,手中剑势已经如绵绵秋雨一般,笼罩前方o
    两人背脊相抵,瞬间形成攻守一体之势。
    梁成压力骤减,再无后顾之忧。
    他趁机吞下一枚回元丹,药力化开,如烈火灼喉,渡海真意下,真元疯狂恢復。
    爭先刀青紫光芒暴涨,刀身隱隱有风雷虚影缠绕。
    “杀!”
    梁成率先扑向那外围掠阵的真气境弟子。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风雷斩·九重雷音!
    全力爆发!
    九道刀光如九道惊雷同时炸响,將真气境高手尽数笼罩,刀光过处,长剑断裂,护体真气如纸糊一般破碎,血雨喷洒。
    十二名化劲弟子惊恐想要逃走,但是叶知秋剑光笼罩下,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席捲而过。
    剑锋过处,十二人闷哼倒地,瞬间死亡。
    不过转眼之间,聚宝轩採药队,十九人已去十七!
    只剩下灰发老者与疤脸汉子面面相覷。
    “退!”
    老者一声嘶吼,袖中拋出三颗黑丸。
    黑丸炸开,浓密黑烟瞬间瀰漫,烟中腥臭扑鼻,显然含有剧毒。
    叶知秋眉头一皱,剑光一转,硬生生把黑烟格挡在外,而后真元一动,把所有黑烟吹散。
    等到黑烟散去,老者已经抓著疤脸汉子逃到数十丈外。
    “留下吧。
    叶知秋轻声道,手中长剑剑芒激射,化作秋水长虹,无声无息穿透雾气,精准刺入疤脸汉子后心。
    剑锋透体而出时,带出一串凝结成冰的血珠,疤脸汉子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扑倒在地。
    老者嚇得肝胆俱裂,咬破舌尖,直接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疯狂逃遁,转瞬消失在谷地深处。
    叶知秋看向梁成:“追不上了,燃血遁法,速度倍增,但是根基大损,三年內怕是恢復不了。”
    梁成拄刀喘息,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边衣襟,他看向满地狼藉,眼中凶光一闪。
    “聚宝轩养的採药队,师弟,你什么时候和他们结怨了?”
    叶知秋蹲下身子,翻出採药队的身份令牌,这才开口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稍后再说给师兄听,不过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父怕你出事,让我跟在后面,没想到还真有人要害你,此地不宜久留,厉家、聚宝轩,恐怕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梁成点头,將阴髓珠与妖核收好,两人迅速离开这血腥谷地。
    云海城,聚宝轩三楼。
    此时採药队黑衣老者精神萎靡,脸色苍白,钱万金听完他的匯报,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叶知秋————”
    “没想到陈玄风竟然派了亲传弟子暗中保护梁成。”
    他手指轻敲桌面,眼中寒光闪烁,“事已至此,聚宝轩袭杀总院弟子之事,绝不能暴露。”
    “钱主事,那梁成和叶知秋肯定从採药队身上找到了证据————”
    “那就让他们来不及拿出来。”
    钱万金打断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叶老,厉锋不是死了吗?多好的替罪——
    羊。”
    他这时候招来心腹,低声吩咐:“去,把消息散出去,厉家少主厉锋在黑风渊斩杀吞山鬼猿,夺得阴髓珠后,被总院弟子梁成偷袭致死,宝物被夺。”
    叶老听到这,有些迟疑:“厉家会信吗?”
    “厉锋死了是事实,阴髓珠在梁成手上也是事实。”
    钱万金冷笑道,“厉狂涛那老东西本就脾气火爆,丧子之痛下,哪会细查?
    他只会想要凶手偿命。”
    “可是总院那边————”
    “厉家也有个老不死,而且时日无多,总院怕是也不想和这样的疯子一起发疯。”
    “这样一来,总院也得要讲证据。”
    钱万金端起茶杯,递给黑衣老者。
    “我们的人已经死光了,死无对证,厉锋那边,梁成確实杀了他,至於袭杀之事,就说咱们是目击证人,叶知秋和梁成想要杀人灭口。
    “这样一来,水混了,谁也不乾净,再者我马上稟报楼主,咱们聚宝轩也得做足姿態。”
    他顿了顿:“就是麻烦叶老,到时候跟我去武院一趟。”
    叶老略一沉吟,继而点头,“好!”
    叶老离开后,钱万金嘆了一口气,来到聚宝轩四岛联盟分舵楼主云弈舟处稟报。
    等到钱万金走出房间,神色凝重。
    悔不该衝动,让採药队动手,如今骑虎难下,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总院外事堂。
    梁成交上吞山鬼猿的三阶妖核,执事弟子核验无误,將奖励奉上,三瓶玉髓凝真丹,一份地心淬脉乳。
    正要离开时,外事堂外忽然传来喧譁。
    一群身著厉家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豹头环眼鬚髮戟张的红袍老者,正是厉家家主厉狂涛,真罡境修为!
    他身后跟著两名厉家长老,都是真元境后期强者,此刻正抬著一座轿椅,上面是个枯瘦老者,鬚髮全白。
    “总院为我做主,我儿被梁成暗算身亡,请为我主持公道!”
    厉狂涛声如炸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外事堂执事皱眉上前:“厉家主,此地是总院外事堂,还请————”
    “我厉家嫡长子死了!”
    厉狂涛此刻竟然一步跪在地上,执事连忙退开,面色一变,身旁弟子机灵,当即敲响外事堂金钟。
    “总院为我主持公道!”
    这时身后有人在厉狂涛耳边指著梁成,厉狂涛双眼通红,直接起身,一步踏出,右掌赤红如烙铁,携狂暴真罡直拍梁成天灵盖!
    这一掌含怒而发,真罡境威压全面爆发,周围弟子皆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梁成瞳孔一缩,混元罡身瞬间催发到极致,却仍然感觉如山岳压顶,旁边叶知秋尽力一推梁成。
    可是依然在掌风范围內,就在掌风及体的剎那,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梁成身前,袖袍轻拂。
    “厉家主,休得放肆!”
    砰!
    掌风与袖袍相触,发出一声闷响,厉狂涛直接倒飞而出,摔倒在地上。
    陈玄风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陈长老!”
    厉狂涛脸色一变,接著看了一眼身后老祖,继而咬牙切齿。
    “陈长老,你徒弟杀了我独子,总院也不能如此不讲理吧!?”
    陈玄风这时候看向叶知秋:“怎么回事?”
    叶知秋快速將黑风渊之事说了一遍,让梁成拿出厉锋的令牌和阴髓珠,以及聚宝轩眾人身份令牌等证据。
    梁成这时候补充道:“厉锋想要夺取阴髓珠,偷袭於我,最后被我反杀。”
    “聚宝轩钱万金派人想要置我於死地,幸得三师兄暗中保护,反杀对方眾人,这些都是证据。”
    厉狂涛一把抓过厉锋令牌,眼睛更红,直接厉声道:“胡说八道!我儿光明磊落,岂会偷袭?”
    “定是你见宝起意,所以杀人夺宝,聚宝轩之事,谁知道是不是你胡乱编造的!”
    陈玄风指著聚宝轩铜牌,“厉家主,聚宝轩的令牌做不得假,倒是你,不问青红皂白,擅闯总院,刚才对我弟子下杀手,真当我不会杀你?”
    厉狂涛气息一滯,脸色难看:“陈长老,这都是你们一面之词,一定是这小杂种栽赃陷害!”
    陈玄风脸色阴沉。
    “你说谁是小杂种?”
    厉狂涛身上压力陡然一增。
    就在这时,外事堂外又传来一声长笑。
    “厉兄何必动怒?事情真相,一问便知。”
    钱万金带著叶老缓步走入,脸上掛著惯有的和气笑容。
    他先对陈玄风拱手:“陈长老,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他又看向厉狂涛,嘆道:“厉兄节哀,不过关於令郎之事,我聚宝轩確实查到些线索。”
    他看向叶老:“这位也是当事人,让他复述一下当时情况,如何?”
    叶老这时候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带著採药队在黑风渊附近寻药,偶见厉家少主与吞山鬼猿激战,最终斩杀鬼猿,取得阴髓珠。”
    “但隨后————”
    “贵院梁成现身突袭厉家少主,杀人夺宝,我等因为目击此事,梁成与叶知秋痛下杀手,只剩下我一人返回。”
    厉狂涛闻言,气势更盛:“陈长老,你可有话说?”
    陈玄风眼神一冷。
    梁成心中雪亮,钱万金这是要替聚宝轩脱罪,又要借厉家之手除掉自己。
    好毒的算计!
    叶知秋这时候突然对著叶老一笑,“你確定你说的是事实?”
    叶老心中一颤,眼角瞥了一眼钱万金,钱万金微微点头,便硬著头皮说道:“我所说千真万確,绝没有半点谎言。”
    “那就好。”
    叶知秋看向陈玄风。
    “师父,您让我跟在小师弟后面,记录他此次任务表现如何,这一路表现,尽在这留影令上。”
    钱万金叶老闻言,脸色巨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这种变故。陈玄风竟然將如此宝贵留影令用在看护梁成上。
    这是沧澜岛总院,不是在三宗六门,这等法器难得至极。
    这时陈玄风恢復淡然,此前慍怒不復存在,只是悠然点头,不慌不忙。
    这老怪,刚才在演戏!
    “各位,看看留影令情况如何?”
    厉狂涛眉头一皱,但也没有开口反驳。
    陈玄风接过叶知秋递来的留影令,那令牌不过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此刻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他並没有立即催动,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钱万金和叶老,最后落在厉狂涛脸上。
    “厉家主,要不要让你家老祖催发留影令中的影像,以示公正。”
    厉狂涛看了后方一眼,老祖没有睁开眼,便直接摇了摇头。
    陈玄风也不再犹豫,直接激发留影令。
    嗡—
    令牌光芒大盛,一道光幕自令牌上方展开,悬浮於外事堂半空。
    光幕所示画面,正是黑风渊谷地!
    厉狂涛死死盯著光幕,当看到厉锋率先偷袭攻击时,他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最终颓然鬆开。
    等到光幕缓缓消散,外事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厉狂涛身后那轿椅上的枯瘦老者,不知何时也缓缓睁开浑浊双眼,目光如刀,刺向钱万金。
    钱万金脸上的笑容早已经僵住,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叶老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钱主事。”
    陈玄风的声音平静响起,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聚宝轩的採药队,为何要对总院弟子下杀手?这位叶老方才说,你们是目击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为何留影令中,尔等是围攻我弟子梁成之人?”
    钱万金张了张嘴,喉咙乾涩,一时说不出话。
    厉狂涛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盯住钱万金:“钱万金,你昨日传信於我,想要利用我儿之死,做局害人?!”
    “厉兄,这是误会————”
    钱万金强笑道。
    “误会?”
    厉狂涛怒极反笑,“留影令中清清楚楚,你要让我厉家做替罪羊,替你杀了梁成?!”
    “厉兄息怒,此事是我聚宝轩管教不严,这叶老私自行动,与我聚宝轩无关,我一定严惩此人,给厉兄、给总院一个交代!”
    钱万金脸色惨白,突然眼中凶光一闪,在眾人尚未反应之际,猛地转身,一掌拍在身旁叶老天灵盖上。
    “你这老狗!竟然敢背著聚宝轩私自行动,还想刺杀总院高徒?!”
    叶老惊愕转头,喉中“咯咯”作响,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钱万金隨即扑通跪地,对著陈玄风、厉狂涛连连磕头,额角见血:“陈长老!厉家主!是我钱万金管教不力,让这老狗蒙蔽!今日我亲手清理门户,求二位给聚宝轩、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就在这时,聚宝轩四岛联盟分舵楼主云弈舟,缓步出现。
    “钱万金,你该死,你御下不严,酿此大祸,自今日起降为副主事,罚俸三年。”
    而后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云弈舟直接一个巴掌甩在钱万金脸上,肿胀通红。
    陈玄风这时候冷眼旁观,厉狂涛眉头紧皱,轿椅上的枯瘦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锣:“够了。”
    眾人目光望去,老者缓缓坐直身体,“陈长老,留影令为证,我孙儿厉锋之死,確係咎由自取,技不如人,死得不冤。”
    他顿了顿:“今日我厉家来总院兴师问罪,唐突之处,老夫代厉家赔罪,来日厉家赔偿凝罡丹一份。”
    陈玄风闻言一愣,四周譁然。
    凝罡丹!
    怪不得厉锋想要得到阴髓珠,却是想中和凝罡丹药力,让自己突破真元境后期境界。
    “告辞!”
    话音一落,厉狂涛只能跟著老祖身后,准备退出总院,云弈舟这时候站了出来。
    “厉家老祖莫走,此次凝罡丹我聚宝轩代付,以表示失察歉意。”
    而后他又转向陈玄风,“我聚宝轩再加一份凝罡丹,向总院赔罪,同时钱万金被罚三年俸禄,也送予梁成赔罪。”
    厉家老祖闻言,冷哼一声离开。
    云弈舟面色不变,陈玄风看了一眼梁成,点点头道:“好!云楼主慢走,不送。”
    云弈舟这才拱手,钱万金背著叶老的尸体跟著离开。
    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之后,梁成老老实实跟著陈玄风回到传功堂。
    “梁成,你可怪我做主,直接放过聚宝轩?”
    梁成摇摇头。
    “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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