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抓壮丁?”大队长的脸沉了下去。
    “是。”侦察兵喘了口气,“偽军和土匪正在冯庙挨家挨户的搜人。”
    “我们刚才从高处看到,冯庙镇的青壮年被铁丝穿著锁骨串成一串,往据点里押。”
    “草,铁丝穿锁骨?”狂哥骂道,“狗日的,这是人干的事?”
    一旁的老郑面色更是难看,想起了东北那些事。
    当年鬼子也是这么干的,把老百姓们串起来走押著走。
    可是……
    可是……
    现在用这种方式押百姓的人,是名义上还属於龙国人的偽军和土匪啊!
    自己人对自己人,有点时候竟比鬼子还狠。
    是真的不当人!
    大队长皱著眉,看了看队伍里握拳头的战士,沉声道。
    “原本按计划穿过冯庙,现在看来,暂时穿不过去了。”
    就一个字。
    “打!”
    这时有干部站出来。
    “但冯庙据点是青砖砌的,工事扎实,硬冲伤亡大。”
    “有没有侧后方的路?”大队长问。
    侦察兵摇头,“据点后面是悬崖,一般人爬不上去。”
    但巧了。
    尖刀连里,最不缺的就是不一般的人。
    “悬崖?”
    狂哥直接笑了一声,与鹰眼他们互相一眼,心照不宣。
    “攀崖这活儿,咱可是专业的!”
    弹幕也是乐了。
    “攀崖啊?这不是咱尖刀班的老本行嘛!”
    “话说,好久没有看赤色军团玩迂迴了,上次看狂哥他们攀崖奇袭还是在上次,冲!”
    “嘿嘿,狂哥那个笑,一看就是要整大活儿!”
    隨后,大队长观察了冯庙的地形后,很快做出部署。
    “第二大队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第一大队,尖刀连派两个班,从后山悬崖摸进去。”
    “尖刀班打头。”
    老班长点头,“明白!”
    冯庙的青砖据点建在一个土坡上,三面有矮墙,墙上密布射击孔。
    后面那面靠著悬崖,有二十米高,垂直陡峭,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狂哥站在崖底往上瞅了一眼,嘀咕。
    “这崖还没咱在腊子口爬的那座高。”
    一旁的炮崽却有些害怕。
    “哥,我可没爬过这么高的。”
    “怕了?”
    “不怕。”
    炮崽笑了一下。
    “就是没爬过。”
    “没爬过就对了。”老班长走过来,把一卷绳子递给狂哥,“第一次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来第一个上。”
    “班长,我来。”狂哥接过绳子,“您轻鬆轻鬆。“
    “打完了仗小枣儿还要让你哄呢,这次我来打头。”
    老班长虽然左右手依旧高伤害,但过了几年体能確实不如瀘定桥那阵了。
    而且现在的狂哥他们,也早已不是懵懵懂懂的新兵,能替他分担许多任务了。
    老班长轻哼了一声,没爭。
    狂哥立刻会意带头开始攀崖,动作熟练的让老班长挑了挑眉。
    这娃子,他们平时也没训练过攀崖啊,咋这么熟练?
    “哈哈哈。”弹幕狂笑。
    “看老班长表情,感觉他有点发懵呢?”
    “废话,狂哥他们时不时就能掏出来个熟练技能,问题是哪怕时间加速,他们也是朝夕相处的,估计老班长现在纠结狂哥啥时候练过的攀崖。”
    “別问,问就是珍惜线下每一秒。”
    然后狂哥后面跟著老郑和炮崽,鹰眼和老班长殿后。
    爬到一半的时候,炮崽脚下突然一滑,一块鬆动的砖头从他脚底脱落。
    炮崽身子一晃,整个人往下滑了半米,嚇得他手指死抠崖缝,脸色煞白。
    “炮崽!”狂哥在上面吼了一声。
    老班长正欲加快速度,爬上去去救。
    狂哥就刺刀往腰间一別,整个人倒掛著从上方滑下来,然后一把抓住炮崽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提了起来。
    “抓紧!”狂哥吼。
    炮崽被拽上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哥……”炮崽声音发颤。
    “少废话,跟紧。”狂哥越来越有班味。
    老班长在后面看著,鬆气的同时竟是笑了一下。
    梦中,他也曾这样救过狂哥。
    只是这活儿以前都是他干,现在轮到狂娃子接班了。
    后面,眾人有惊无险的攀登到顶,敌人据点的后院就暴露在眼前。
    鹰眼趴在地上观察了三秒,低声道。
    “后门有铁栓,两个哨兵。”
    “机枪在东边墙角,射击间隔十五秒。”
    “十五秒够了。”狂哥点头,“我去砸门。”
    “那我去送礼。”炮崽也缓了过来,拍了拍腰间的手榴弹开始活跃。
    老班长望向东边墙角的机枪暗堡,思考道。
    “炮崽,等枪响完第二轮,你从屋顶过去。”
    “屋顶?”炮崽眼睛亮了,飞檐走壁他喜欢!
    老班长和另一个班长开始数秒。
    “一,二,三……”
    机枪响了。
    十五秒后,第二轮扫射开始。
    趁著枪声盖住一切,狂哥衝到后门,抡起枪托砸向铁栓,铁栓很快就鬆动断裂。
    与此同时,炮崽已经窜上了屋顶,一路跑到机枪暗堡的正上方。
    炮崽掀开一片瓦探头看了,暗堡里竟还有三个鬼子正在换弹。
    鬼子好啊,没想到还有这等惊喜,除了不当人的偽军和土匪外,还有鬼子杀!
    炮崽当即拔掉手榴弹的引信,往下一扔。
    轰!
    火光从暗堡里喷出来,三个鬼子见太奶。
    这时,后门已经撞开,狂哥和老郑冲了进去。
    据点里的偽军和土匪乱成一团,抵抗不成气候。
    “缴枪不杀!”
    大部队从正面佯攻转为强攻,黑压压的人影涌进据点。
    战斗至正午,据点后院的青砖大院里,偽军和土匪跪成一片。
    一个穿军官服的偽军连长被人押到尖刀连连长面前,膝盖一软就要跪。
    “长官,长官饶命!”
    偽军连长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双手捧著递过来。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点小意思——”
    连长一脚踹去,金条飞出在青砖地上弹了两下。
    “这钱,留著去地下买纸钱吧!”
    偽军连长被踹翻在地,捂著肚子嗷嗷叫。
    连长转头对通讯员道。
    “送去大部队,公审。”
    弹幕一片叫好。
    “连长这脚踹的好!”
    “金条贿赂?还叫长官?这debuff叠的是死的慢哟~”
    而军需库被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成箱的汉阳造,崭新的中正式,还有一箱箱好似用不完的子弹。
    大队长站在军需库门口,下令。
    “武器登记造册,按需分配,钱粮全部分给百姓。”
    “是!”
    消息传出去,冯庙镇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被铁丝穿著锁骨的青壮年被解救出来,伤口被软软和卫生员们一一包扎。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攥著战士们的手不肯松。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苏鲁豫支队。”
    “苏鲁豫支队?赤色军团?!”
    “好,好啊!”老人抹著眼泪,“可算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