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大人.你走!我们来顶住龙紫川!!”
    “庄师兄且退. ..只要你活著,我振兴便还有希望!”
    眼见全然败露,振兴武馆两个院主疾驰向前,迎上龙紫川和林俊卿二人一一显然是要用性命给庄天佑托住一条生路!
    宝林武馆和振兴武馆的顶级战力,终於撞到了一起。
    六品高手之间的爭斗,漫天气劲汹涌间,便是山坡两侧的李家庄士兵都感觉有些站不住脚。可谁都知道. .,这不过是困兽之斗。
    被祥子点破身份的庄天佑,神色陡然一凛,脸上的平静与偽装尽数褪去,眼底满是癲狂。
    那些昔日熟悉的脸孔,尽皆化作匍匐在这片山坡的冰冷尸体.
    四九城第一武馆数百年的底蕴,一夜之间全被摧毁殆尽!
    自庄天佑执掌振兴武馆以来,何时有过如此狼狈之时. ..何时有过如此绝望之刻?
    不!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我身为五品大成境武夫,距离圆满巔峰只一步之遥!
    只要我不死,振兴武馆还有希望!
    一身狂暴吶喊,庄天佑脚下一顿,不再隱藏自己的气息与修为,周身磅礴的气劲瞬间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山坡一侧的密林深处窜去。
    身为四九城的第一高手,五品大宗师,全力爆发之下,其速度自然快得惊人,
    林俊卿与龙紫川也被两个振兴六品院主缠住,亦是难以企及,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瞧见这一幕,祥子却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手腕一旋,手中的长弓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黝黑的玄铁重枪,
    枪身厚重,泛著凛冽的寒芒,枪锋银白. ..在火光与月光的映照下,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脚下轻轻一点,祥子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身影如同被夜风揉碎的墨痕,循著庄天佑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身形之迅捷,竟丝毫不逊於庄天佑的速度。
    夜色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道鬼魅,在山间疾驰而去,气劲过处捲起阵阵劲风,搅动著漫天夜色。
    庄天佑全力奔逃,脚下发力,每一步都踏在枯枝败叶上,却听不到丝毫声响,
    祥子手持玄铁重枪,紧隨其后,步伐沉稳却迅捷,
    借著【驾驭者】的职业特性,这大个子全然无视林间复杂的地形桎梏,无论是陡峭的土坡,还是缠绕的藤蔓,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林间地势的节点上,借力发力,始终与庄天佑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色浓得化不开,密林中树影婆娑,老树枝椏交错缠绕,遮蔽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沿途的枯枝败叶,被两人周身逸散的气劲掀飞,在空中打著旋儿,又重重砸落,
    林间的鸟兽,被这两股磅礴的气息嚇得四散奔逃,
    庄天佑不时回头,手中长刀自上而下劈出,一道道凝练的气劲呼啸而出,如同锋利的匹练朝著祥子斩去,试图阻拦他的追击。
    可祥子身形灵动,轻盈飘逸间总能轻巧避开那些气劲,
    气劲落在身后的树干上,“哢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便被拦腰斩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碎石与尘土。
    趁著庄天佑回头劈出气劲的间隙,祥子便会抬手从背后的藤箱中一摸,指尖一勾,一枚云铁长箭便已搭上弓弦,
    “咻”的一声,箭如流星,直奔庄天佑的后心要害。
    庄天佑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长刀横挥,“鐺”的一声脆响,精准格开长箭,
    箭身被震得微微弯曲,带著磅礴的余势,狠狠钉入一旁的树干,
    箭尾兀自嗡嗡震颤,久久不息。
    可这般看似游刃有余的格挡,却让庄天佑心神大骇一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支箭上蕴含的气血霸道无比,绝非寻常八品巔峰武夫所能掌控!
    更让他心v惊的是,这年轻人的气血竞旺盛得离谱,绵长不绝如滔滔江水,丝毫不见半分枯竭之意,即便与自己这五品大宗师相比,也不遑多让。
    要知道,武道一途,最是境界森严等级分明,
    八品与五品之间的鸿沟仿若天堑,便是天赋异稟之辈,能越一品而战,已是极致,绝无可能在气血雄浑程度上,与高出自己数重天的五品武夫比肩,
    这大个子这般匪夷所思的气血表现,的確超出了他的认知!
    “小子,你可知我是谁?”奔逃间,庄天佑忽然开口,
    “我乃四九城第一武夫,五品大宗师!只要你今日停手,既往不咎,我还能收你为亲传弟子,將我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將来这振兴武馆的馆主之位,也能传於你!
    你可知,多少人求著拜入我门下,我都未曾应允,这是你天大的机缘!”
    祥子眉宇间有半分波澜,手中长箭翻飞,又是三箭连珠而出,分別封锁了庄天佑的闪避路线,庄天佑长刀挥舞,“叮叮噹噹”几声脆响,接连格开这几支长箭,指尖微微发麻,手臂也传来一阵酸胀之感一一那箭上的力道,竟一次比一次沉!
    见诱惑不成,庄天佑的语气便软了几分:“年轻人,莫要太过执拗!你与宝林武馆不过是萍水相逢,龙紫川那老东西已伤到了根本,恐怕熬不了几年,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又能给你什么?
    跟著我,功法任你选,珍稀矿石、灵丹妙药应有尽有,比你在宝林武馆那种破地方,强上百倍不止!你若执意追来,休怪老夫心狠手辣,让你死无全尸,悔不当初!”
    祥子依旧沉默,只是追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玄铁重枪偶尔在地面一点,身形便如鬼魅般掠出数丈,悄然拉近了与庄天佑的距离,气息愈发凌厉。
    两人一追一逃,身形在密林中穿梭,不知不觉间,竟已追逐了小半个时辰,远离了南门小道那片血腥的战场,绕过了四九城的城墙,到了小青衫岭外围的香山脚下。
    香山寂静,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只有漫山遍野的青绿枫叶,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祥子忽然停下脚步,手中玄铁重枪微微下垂。
    他望著前方不远处同样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的庄天佑,嘴角不禁牵起一抹淡淡笑容,声音平静得如同山间之清风:
    “庄馆主,你用这些言语拖著我,又迟迟不肯动手,无非是想要確认我身后是否还有其他人接应?若如此,李某不妨直言,此刻.就我一人。”
    闻听此言,庄天佑脚下猛地一顿,周身的气息瞬间一变,脸上狼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狠厉之色,
    他死死盯著祥子,杀意毫不掩饰,声音中带著一股多年熬养出的居高临下:
    “小子,你倒是聪明!老夫承认你天赋过人,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实属罕见,便是在大顺朝武道鼎盛时,也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但只你一人,便敢追我到这荒郊野外?”
    说到这里,庄天佑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实在是找死!”
    祥子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淡淡的嘲讽:“找死?今日你庄馆主带著振兴武馆的所有精锐设下埋伏,如今却是尸横遍野?你这老东西..也配说“找死』二字?”
    “竖子尔敢!”庄天佑勃然大怒,周身气劲骤然汹涌而出,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香山脚下,
    五品武夫的磅礴气势,肆无忌惮地释放,压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漫山遍野的香山枫叶,被这股气劲激盪得纷纷飘落。
    祥子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千年冰川。
    此地,正是小青衫岭外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金系灵气如游丝般从地下缓缓渗出,在月光下氤氳成淡金色的星点。
    庄天佑的確谨慎小心,即便是面对自己这么一个后生晚辈,亦是用尽了心机。
    这位四九城第一高手之所以將祥子引到此处,绝非无意,而是想要借这天地间的金系灵气,压制祥子的气血一
    毕竟,五品武夫凡俗武夫早过了六品凝膜境大关. ..在刻意施为、全身皮膜紧闭之下,並无矿力入体的“道蚀”之忧。
    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里.是矿区啊!
    念及於此,祥子手中的玄铁重枪轻轻一盪,
    枪身盪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龙吟般的呼啸响彻山间,
    一股菁纯无比的金系灵气,从他体內汹涌涌出,与周遭的天地金系灵气相互呼应,瞬间便形成一股磅礴的气浪,如同利刃般,將庄天佑散发的气势衝散。
    庄天佑神色大骇,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狰狞与狠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目光死死落在祥子背后的长弓,身体颤抖起来,声音沙哑失声道:“你. ..是你、..刚才在山坡下,射那三箭的就是你!原来. ..你竟已成了体修!而且还能引动天地灵气,与天地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