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原来这就是朱见深不上朝的原因。”
    老朱低喃一声,心中微微恍然。
    他总算是明白了。
    想想也正常。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朱见深不上朝,肯定是有理由,有原因的。
    而这个原因,到不一定就完全是这次礼仪之爭。
    陆言不是说了么,成化六年的时候,只是有些不想上朝,实际表现出来的,可能就是偶尔还是要上上朝的。
    但既然说了是偶尔,那可能就真的是偶尔了。
    所以才有了,成化七年冬,因彗星之事,联名上疏的情况……
    再著说,朱见深这所谓的不上朝,其实不是懒,也不是所谓的怠政。
    从奏疏內容中提到的那个『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就能明显看出来。
    朱见深不是懒,他是可以在正常朝会期间上朝的,但溜达一圈就走……
    这不是懒,也与怠政无关,分明就是在折磨人。
    “標儿,这事,你怎么看?”老朱忽然看向朱標。
    “父皇是说,这礼仪之爭?”朱標反问。
    老朱頷首。
    对此,朱標有些无奈,也感觉有些棘手。
    真就是两头难了。
    一方面,是母亲之命,一方面是礼治遗训。
    或者,把礼治遗训换成父亲之命就好理解了。
    违背母亲是不孝,违背父亲也是不孝。
    这分明就是让孩子在父亲与母亲之间选一个。
    这怎么选?
    这根本没法选,因为不管选哪个都不对,不管选哪个都是错,怎么选,別人都有话说。
    这根本不是什么二选一,而是选哪个都死,纯纯的逻辑陷阱。
    可也正因为如此,朱標才感觉有些棘手。
    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想不到吗?”老朱看向朱標的眸子,多有些失望。
    “父皇……这选父还是选母,儿臣確实不知道该如何选……”朱標嘆了口气。
    “唉……”
    老朱嘆了口气,朱標这明显还是欠缺帝王术的教导了。
    或许別的情况,朱標表现的还算是合格,但一遇到这种事情,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缺少了两份灵活……
    不过,这其实也正常,若朱標真的啥都懂,那他说不定就直接把皇位传给朱標了。
    正式因为朱標在一些方面还不及格,所以他才会继续培养……
    就在他打算教教朱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时……
    “皇爷爷,要我说,这朱见深就不该选!”就在这时,朱雄英忽然插话了。
    “嗯?”
    这话一出,朱標脸色微微一变,赶忙道:“雄英,你皇爷爷还没让你说话呢。”
    然而,老朱却是眼前一亮,也不管朱標,直接把朱雄英拉到近前,笑问:“咱的好大孙,你说说看,这个朱见深,怎么就不该选了?”
    “首先……”
    朱雄英竖起手指,那稚嫩的声音响起:“这个朱见深是皇帝,既然是皇帝,哪有臣子逼迫皇帝二选一的?他是皇帝,就根本不需要选,皇帝是提出问题的,不是解决问题的,若事事都需要皇帝解决,那要臣子干什么?”
    朱元璋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好好,咱家大孙是个当皇帝的料,可比你爹强多了!”
    是的,这就是他想跟朱標说的。
    皇帝就是皇帝,哪能被臣子牵著鼻子走?
    我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就想办法给我解决就是了。
    不然,我要你干什么?
    一旁,朱標嘴角抽了抽,默然无语,却不想,他监了这么多年的国,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竟还不如一个孩子?
    到是,雄英这孩子,说的,真的对吗?
    朱標陷入疑惑之中……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朱棣冷笑一声,这群傢伙也就欺负朱见深不善言辞,略有口吃了。
    真要是放到永乐朝,他能教这些傢伙什么是规矩。
    让皇帝二选一?倒反天罡是吧?
    什么狗屁太庙礼制?
    在他看来,只要是他想的,就没有改不了的。
    天子七庙,在洪武朝不还是改成了天子九庙吗?
    哪有改不了的制度?
    无非就是那些文官们不想看到一个说一不二的皇帝罢了。
    说来说去还是权!
    只要皇帝有权,什么改不了?
    丞相制度不也是祖宗之法?可老爷子不还是说废就废了?
    不同意?无所谓咯,不同意就杀唄,杀到你同意。
    连丞相制度都能说废就废。
    这太庙礼制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朱见深就是太软弱了。
    你一个皇帝想要改制,还用得著跟臣子们商量?
    皇帝要做的是告知,告知你们,朕要这么做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就完事了。
    皇帝要做的是告知,告知你们,朕要这么做了,你们想办法解决就完事了。
    还跟你扯皮?
    还一扯就扯两年?
    玩呢?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能想清楚。
    新君继位,且还是年少天子。
    哪有那么多话语权?
    没有军功的情况下,皇帝,终究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所以,当时朱见深应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成化犁廷么?
    朱棣若有所思……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呵……”
    此时此刻,朱祁镇看著朱见深,笑了。
    之前还觉得有些改观,可现在,改观个屁……
    或许在別人看来,朱见深不上朝是情有可原的,是有依据的,是因为朝臣们欺天,是因为这文官们抱团对抗皇帝,向皇帝逼宫。
    甚至还能同情一下朱见深。
    可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朱祁镇,却眼神发寒,冰冷的让人忍不住打个寒蝉。
    “之前这个陆言,是怎么说朕的遗训的?”
    朱祁镇淡淡询问。
    “父皇言,皇后名位素定,当尽孝以终天年。千秋万岁后,与您同葬。”朱见深赶忙回答。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朱祁镇冷漠反问。
    “儿臣,实不知如何抉择,不管怎么选,儿臣都是错的!儿臣也不知如何是好,还请父皇教我!”朱见深都麻了。
    他不再心惊胆战,而是真如同面对陆言口中的那场礼仪之爭一样。
    他完全性的带入进去了。
    但他发现,不管他怎么选,都是错的。
    以至於他都开始求教朱祁镇了。
    朱祁镇默然无语。
    望著那满脸茫然与真诚提问的眼神,质问与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蹦不出半个字来。
    他在敲打朱见深。
    朱见深却如同遇到个难题的孩子,急於在这件事上找到答案。
    “罢了……”许久之后,朱祁镇嘆了口气。
    他也不想怪朱见深了。
    怪也没用。
    遗训確实有一定用处,但约束力真的有限。
    现在,摆在朱祁镇面前的是连个选择。
    一,教朱见深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二,废了朱见深这个皇太子,换一个太子,那什么就解决了。
    周氏这个女人,他是真的看不惯,也极其不爽。
    心机女,绿茶妹。
    他恨不得废了周氏。
    但周氏毕竟生下了长子,也不好废。
    至於殉葬?那就更別说了。
    殉葬一般只殉没有生育的后妃。
    有生育的,不管是生的儿还是育女,都不用殉葬。
    好嘛……
    这周氏竟然无法选中。
    不过,考虑到周氏在成化朝的所作所为……
    不管是出於个人情感方面,还是出於皇权方面的考量。
    既然你这么会作妖,那为了防止后宫干政,朕就只能狠下心,让你提前……
    朱祁镇眼眸微眯,眼中闪烁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