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无功便是错,盛世无错便是功?”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低喃著,眼中闪烁些许精光。
    还別说,陆言说的的確是有理的。
    古今往来,又有多少帝王?
    可这些帝王之中,又有多少因为瞎搞而犯错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皇帝?
    就拿汉文帝来说……
    很多人都说什么文景之治,说什么汉文帝如何如何。
    但在老朱看来,汉文帝?那不过是个守旧之君,无能之辈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好吹的。
    他给国库累积了多少財富吗?没有啊,他所谓的仁政,全都是给百姓的,给士大夫的,国家一份都没捞到啊!
    是,民富则国强。
    可你要搞清楚这个『民』到底是谁。
    今天给了『民』好处,明天我国家想要在『民』那得到些许利益,然后你就说『不可与民爭利』了?
    怎么正话反话都叫你说完了?
    汉文帝吹了几千年,可到底都是谁在吹?
    那还不是那些世家大族,还不是那些文官在吹?
    因为那些利益是实打实的落到了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文官手上的。
    他们恨不得歷朝歷代所有皇帝都学汉文帝那样,可不得使劲吹汉文帝么?
    而汉文帝这种情况,放到朱祁鈺身上也是一样的。
    当然,不仅仅是放在朱祁鈺身上,放在朱高炽身上也是一样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皇帝,又的確是不可或缺的。
    谁都喜欢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
    都说寧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什么人才会喜欢军功?什么人才唯恐天下不乱?说白了,就是那些已经吃饱饭的人,不安於现状的人。
    有一二分本事,就觉得自己天老大地老二,老子老三!
    他们觉得是这个太平的盛世限制了自己的发挥,他们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说白了,还是吃报了撑得。
    而那些真正乱世之中的人,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不如死,每天都在为了一日三餐发愁,吃了上顿没下顿。
    皇帝能稳住国家,本身也是一份功绩。
    只要你別瞎搞就行了。
    像朱祁鈺这种,老朱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谁家还没出个不孝子孙呢。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好哇,乱世无功便是错,盛世无错便是功,好啊!”
    朱棣有些感慨。
    他不奢求后世子孙有什么太大的功绩,只要能够守住这份家业就足够了。
    朱祁鈺嘛,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也不能说这孩子有什么大错。
    至於废后废太子……
    也不是不能理解。
    谁不想把自己的基业传给儿子呢?
    可理解归理解,他还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没办法,子孙不成器,他总不可能还要笑吧?
    能做到心平气和,都算得上是他涵养高了。
    “可惜……”
    倒是朱瞻基嘆了口气,神色也很是复杂。
    朱棣瞥了眼好大孙……
    就听朱瞻基嘆道:“眾观歷史,如正统、景泰朝这样的时期,本该是盛世才对,却搞成了这个样子……”
    的確正如朱瞻基说的那样。
    开国之后,必然会迎来一个盛世。
    像唐朝,真正的盛世並非贞观,贞观只是治,但后面的开元,却是整整意义上的盛世。
    开元可以看做贞观的成果。
    再比如宋朝。
    同样是开国一段时间后,迎来了繁荣的经济,登登的文化。
    按照这个规律,只要皇帝不瞎搞,在经歷了开国、治世之后,便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的盛世。
    而这个事件,大概就被圈定在开国五十年到一百年之间。
    正常来说,只要朱高炽与朱瞻基不早逝,那他俩就是整整意义上的盛世明君。
    可……
    唉……
    ……
    另一边,大明景泰时空。
    “npc巔峰?平帐大帝?你才平帐大帝……”
    朱祁鈺还是有些不爽,是真的有些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他却没办法在其他方面去反驳。
    陆言说的就是事实。
    npc巔峰?
    也还好……
    至少不是拉帝!
    这可比他那个废物哥哥强多了。
    唉,对……
    人就是要对比。
    你朱祁镇不是下西洋吗?你朱祁镇不是南征北战吗?
    你朱祁镇不是受到百姓敬仰吗?
    可最后还不是个npc?
    朕虽然在很多方面做的没有你好,也没下过西洋,甚至连兵权都没有,但我的终评就是比你高!
    做那么多有什么用?
    做多错多,不做无错!
    你就是那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罪人。
    而朕,才是那个接手烂摊子,稳定了国家的功臣。
    嘿!
    ……
    就在朱祁鈺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嘿!
    ……
    就在朱祁鈺胡思乱想的时候……
    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朱祁鈺就当了八年皇帝,於景泰八年二月十九驾崩,年仅三十岁……”
    “既然都已经说到朱祁鈺了,那朱祁鈺的死,也不得不说说……”
    “这不算是什么阴谋论,就全当个小故事吧。”
    “朱祁鈺身上最大的谜团,自然就是他的死亡了。”
    “在实录之中有记载。”
    “说朱祁鈺在景泰七年十二月的时候,就生病了,到了景泰八年正月十二,朱祁鈺忽然吐血,经过御医、太医的诊治,到了十四日,太医就说病好了。”
    “但到了十五日,便发生了夺门之变。”
    “之后,又过了两三天,朱祁镇就更群臣说,朱祁鈺的病已经完全恢復了。”
    “就这样过了接近一个月的事件,到了二月十九日这天,朱祁鈺终於薨逝,享年三十岁。”
    “至於死因嘛……”
    “有说是病死的,也有说是被杀害的!”
    “关键是,被杀害,还是主流说法。”
    “朱祁鈺的死因,仅有两处记载。”
    “一是:陆釴在《病逸漫记》中记载的:景泰帝之崩,为宦官蒋安以帛勒死。”
    “二四:查继佐在《罪惟录》中记载的:“是月十有九日,郕王病己愈。太监蒋安希旨,以帛扼杀王,报郕王薨。”
    “当然,可以把《罪惟录》的內容看做是《病逸漫记》的引用。”
    “但不管怎么说,朱祁鈺的死是有极大概率被害的。”
    “这也很正常。”
    “毕竟,朱祁鈺是被夺门了,而不是主动禪让的。”
    “既然是被迫退位的,那他的死因,就觉得不是病逝那么简单。”
    “大概率就是朱祁镇让这个太监蒋安把朱祁鈺给杀害了。”
    “不得不说,我大明朝,还真是叔侄和睦,兄友弟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