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这一刻,各个时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天幕,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只觉得匪夷所思,好似天方夜谭一般……
    大明洪武时空。
    “嘶,这这这……这群文官的心,怎么这么脏?”
    老朱有些恍惚,也有些愣神。
    他知道文官各个都有八百个心眼子,但是,他没想到这些傢伙的心竟然这么脏。
    兵变就兵变,说什么被瓦剌给抓去了?
    同样是皇帝被抓走,当年金国抓走徽钦二宗,问赵构要了多少钱?
    就不说城下之盟了,就是当年的绍兴和议,那恶意是银25万两,绢25万匹,还要割地,还要称臣。
    再看看也先这个……
    二万二千两?
    特娘的,寒不寒酸啊?
    大同十四万两,连个零头都不敢要?就只要个二万二千两?开什么玩笑?
    这哪是皇帝被俘虏的样子?这哪有皇帝被俘虏的態度?
    这二万二千两,分明就是朱祁镇考虑到大同的资金运转,然后才支取一部分给也先他们赏赐。
    好傢伙……
    老朱直呼好傢伙,对文官的信任,那是一降再降,此时此刻,甚至已经到了冰点。
    他,不再对文官抱有任何信任。
    果然,他废丞相制度是对的。
    如果没有废丞相,如果出现朱祁镇那种情况,恐怕,国都易主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你信吗?”朱棣忽然瞥向朱瞻基。
    朱瞻基皱眉沉默。
    他心底是信的。
    陆言列举出来的证据很多,逻辑能自洽就足够了。
    特別是人数与赏钱这方面。
    他不用看別的什么,只看这个就足够了。
    也先到底多少人?
    三万人每人分0.4两银子?还是两千人分每人六两银子?
    这都不用想了好么……
    手底下的人才不跟你讲道理呢,连皇帝都俘虏了,如此泼天大功,才分0.4两银子?真打发叫花子呢?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俘虏了皇帝,这二万二千两,也特么不符合皇帝的身价啊!
    另外就是,既然是两千人,那也先哪来的资本跟明军对抗?
    先灭四万,再灭一万?两千人俘虏大明皇帝?
    除非也先这两千人人均项羽。
    呵……
    这还用得著想吗?
    这,就是文官的阴谋。
    就算真相不是陆言说的那样,但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被俘虏』那么简单。
    ……
    另一边,大明正统时空。
    此刻的朱祁镇,神色阴晴不定,拳头紧了又紧……
    是这样吗?
    好像是……
    逻辑的確自洽,另外就是,也先三万能打贏他四万人,他可以接受。
    但两千打四万……
    哈……
    也先真这么猛,瓦剌真这么猛,当年也不会有丰州大捷了。
    “卖国……”
    朱祁镇面色古怪,忽然招呼小太监:“你去把于谦叫来!”
    御驾亲征带走了那么多人,就那么点人没带走。
    到底是谁在卖国呢?好难猜啊……
    ……
    另一边,大明成化时空。
    “嘶,是这样吗?”朱见深愣了愣,面色变了又变。
    当年他还小,还不太懂,只是知道过了一段不怎么好的岁月,直到他长大。
    但他的那个生物爹,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如今听闻陆言说的那些,只觉得衝击巨大,心神巨震……
    真的?还是假的?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还是说……
    “去把陈阁老喊来!”朱见深忽然对小太监说。
    那小太监赶忙跑到內阁,去叫陈文。
    一进来,就见朱见深身上带著一股弄弄的杀意,气场全开,宛若山呼海啸一般压了过去。
    陈文心头一咯噔……
    这时候,就听朱见深幽幽道:“英宗实录,你是主修官,这些,是你写的?”
    “不一样,不一样啊陛下!”陈文擦著汗,赶忙叫屈。
    “什么不一样?你说清楚!”朱见深淡淡道。
    “天上那个陆言说的,与我朝编撰的明英宗实录完全不一样啊!”陈文赶忙道。
    朱见深心中一动,眯眼反问:“哪里不一样?”
    “就是人数这里……”
    陈文跪在地上,朗声讲述:“当年瓦剌確实寇边,但只在阳和打了一场仗,也先宣称並非他主动寇边,而是其他部落不服我朝削减出使规模,他难以管控,才酿成了惨剧,他出使前来赔罪!”
    “朕问的是也先吗?”
    朱见深冷哼一声:“朕问的是土木堡到底如何战败?”
    “这个……土木堡战败,是……额,岂是没有敌军,就是指挥混乱、缺水、士气崩溃后內部出现的矛盾,发生的大规模溃散和自相践踏……”陈文解释道。
    “哦,你的意思是,因为缺水,混乱,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大军自己崩溃了?”朱见深眼皮直抽抽,他怀疑陈文在把他当傻逼。
    陈文却点头道:“这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实往往没有逻辑性,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这就是事实!”
    “好好好……滚吧你!”
    朱见深极其不爽,到现在,这狗东西,还在骗?
    皇帝领导的大军,岂会譁变?
    唉……
    什么?宋太宗?
    哦,真有啊?
    那,总不可能真的如陈文说的那样吧?
    朱见深惊疑不定……
    ……
    此时此刻,如同朱见深这样,被巨大信息量衝击心神的皇帝同样不在少数。
    更別说,那是越往后,真相越扑朔。
    成化朝可能还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
    可到了万历、天启、崇禎,那土木堡具体真相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
    如今咋一听陆言说的那些,那叫一个心神激盪。
    而这时候,就听,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先前,咱们分析了土木堡之变的全过程。”
    “但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到底是谁发动的这场兵变?”
    “是,可以说杨洪、郭登、石亨,以及紫荆关的镇守。”
    “但这些都是边镇武將。”
    “那我们口中的文官集团,到底是谁呢?”
    “到底是谁在卖国?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嘖,那我就用利益论进行推断了。”
    “朱祁镇不是带走了一批人吗?”
    “这批人肯定是不可能策划的,王佐与鄺埜可能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想跑,但肯定不是那『反帝党』成员之一。”
    “而这反帝党必然在剩下的那些官员中……”
    “现在我们看看都有谁留在了京城。”
    “先是六部方面,分別有:吏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胡濙,刑部尚书金濂,左右都御史陈鎰、俞士悦。”
    “吏部右侍郎曹义、赵新。”
    “户部左侍郎刘璉、奈亨,户部右侍郎沈固。”
    “礼部右侍郎王一寧。”
    “兵部左侍郎于谦。”
    “刑部右侍郎江渊、耿九畴。”
    “工部左侍郎周忱。”
    “然后是內阁大臣,分別有:陈循、苗衷、高谷、彭时、商輅。”
    “当然,彭时与商輅是十四年八月入的阁,也就是朱祁镇已经走了之后才入的阁。”
    “好了,就这些人,分析吧,这里面,必然有卖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