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和今井听见枪声后,並没有衝进大厅支援,而是命令手下,拉响警报示警。
    他们以为是敌人潜入,要对饭店发动袭击,一方面向楼上示警,一方面向外围呼救。
    今晚来多少人,干掉多少人,一个都別想跑!
    事发突然,倭寇將领都在睡觉,迷迷糊糊爬起来,去窗口查看。
    德川睡的死死的,把枪声和警报声当成做梦,直到集束手雷连续爆炸,才一咕嚕爬起来。
    今晚芳子不在,只有云子一人服侍,拉起德川就要跳楼逃生。
    这里是五楼,跳下去大概率死不了。
    云子敢跳,德川不敢,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再说了,两人刚运动完,不著寸缕,让手下人看了笑话。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右边房间窗户打开,一个人影直接跳了下去。
    咚的砸在地面,发出一声惨叫,再无声息。
    五楼的人再不敢跳,四楼以下的人敢,下饺子一样,跳下去十几个。
    石川站在楼下,心惊胆战,不住后退。
    接著,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上沪。
    眨眼之间,和平饭店的五层楼轰然倒塌,尘土飞溅,遮天蔽月。
    石川心里不安的感觉没了,转成深入骨髓的恐惧。
    德川大將,石井等六位中將,都在楼上,全部殉国。
    倭国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国內高层的怒火,谁来承担?
    石川怕,有人比他更害怕。
    渡边听到枪声和爆炸声,第一时间往和平饭店赶。
    刚坐上车没跑多远,感觉地动山摇,接著就收到了和平饭店爆炸坍塌的消息。
    渡边浑身冰凉,四肢僵硬,耳中轰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是上沪驻军司令,上沪不管发生什么事,追责下来,他都跑不了!
    让司机掉头,回司令部,静静的等候消息。
    半小时后,收到消息,德川大將以下,二十四位將军玉碎。
    另有八十三位佐官牺牲!
    只有少部分人得以倖免。
    731部石井中將跳楼,得以生还,可惜胸部以下,完全瘫痪,除了头能动外,和植物人无异。
    渡边听著手下用颤抖的声音匯报,古井无波。
    手下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渡边什么都没说,挥手让手下出去。
    他则换上一身乾净衣服,拿出怀剑,用白色毛巾仔细擦拭乾净。
    毫不犹豫的插入腹中,用力向外切开腹部。
    等冈本赶到,渡边已经见了天照大神。
    冈本傻了,和平饭店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为上沪驻军司令的渡边,居然第一时间切腹自尽。
    把所有的麻烦都留给他。
    冈本也想自尽了。
    可惜慧子芳子来的太快,不给冈本切腹机会。
    三人一同赶往现场。
    南田已经在和平饭店,看著一地废墟,和慌乱的人群,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干嘛。
    石川已经把石井送到医院,再也不敢回和平饭店。
    那里现在不是饭店,而是修罗场,帝国军人的修罗场。
    从918到现在,所有阵亡的军官加起来,也没有今夜多。
    石川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什么人能在如此紧密的守卫下,潜入饭店,进而炸毁饭店。
    幽灵,一定是幽灵,只有他才能做到!
    工藤和今井在没死,正指挥人在废墟里寻找生还者。
    可惜只找到许多残肢断臂。
    不久又传来渡边司令切腹自尽的消息,抽乾了今井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渡边司令切腹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直接拔出手枪,当著工藤的面,打在自己太阳穴。
    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一直跟隨今井的手下,呆若木鸡,僵立当场,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工藤见今井毫不犹豫的选择自杀,觉得自己活著会成为眾矢之的,乾脆也自杀算了。
    手枪刚拔出来,身边的倭兵一拥而上,把他制服。
    不制服不行,工藤长官一死,別说现场,整个上沪都將变得群龙无首。
    李崖在屋顶站了一夜,一直盯著和平饭店方向。
    隔几分钟看看表,今晚的时间过的太慢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两点五十多,最后几分钟。
    饭店方向突然传来枪声,坏了,被发现了!
    接著就是手雷的爆炸声。
    李崖的心沉入谷底,最后两分钟,陈正怎么搞的,居然会失手,老子一定要毙了他!
    没等李崖把心里的不甘散尽,一声震天巨响,从饭店方向传来,脚下的房子都在抖动。
    成了!
    陈正成了!
    他真的做到了!
    李崖感觉两腿发软,全身无力,再也站了不住,缓缓坐下。
    一直静静站在身后的忠叔,伸手要扶,被李崖推开:
    “忠叔,拿酒来,我要痛饮三百杯,醉死也无妨。”
    忠叔知道少爷高兴,不走楼梯,直接从楼顶上跳下去,不到一分钟,抱著四样酒跑上楼顶。
    李崖隨手抓过一个,拧开瓶口,仰头就灌。
    吨吨吨吨吨吨
    一斤白酒,一口气喝乾,大叫道:
    “爽,真他娘的过癮!
    陈正,虽然我看不惯你,但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非常厉害,我不如你!
    来,再敬你一瓶。”
    说完又打开一瓶,只喝一半,再也喝不下去。
    忍住要吐的衝动,摇晃著站起来:
    “忠叔,我成功了,我做到了,这次回去,看哪个再敢小看我李崖……”
    话没说完,突然仰面跌倒,嘴里像喷泉一样,把刚喝的酒吐出来大半,犹自大喊:
    “……拿酒来,我还能喝……”
    忠叔把剩下的酒往房顶一丟,把李崖夹在腋下,快步下楼。
    唐阿生都睡著了,听见枪声爆炸声,本能的爬上屋顶查看。
    还没上去,一声巨响传来。整个房子都在晃动。
    唐阿生站在梯子上,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栽下去,小武及时出现,伸手扶住。
    两人爬上屋顶,一同看向爆炸方向,確认是和平饭店,对视一眼,心中骇然。
    不约而同的想到陈正,除了头,没有人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小武,下楼,守好后门,隨时等候头的消息。”
    杜公馆,杜老板睡意正浓,突然感觉床在动,起身开灯,对门外道:
    “陆绍,发生什么事情了?不会地震了吧!”
    陆绍推门进来:
    “老板,不是地震,是爆炸,威力非常大,听声音像是在和平饭店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