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具五臟俱失,只剩皮肉的小小躯体,陈正双目赤红,血冲天灵盖,转身就走。
    和他一起进去的两个队员,恶狠狠的跟在后面。
    他们要跟著站长,找到凶手,然后把它碎尸万段。
    大虎本想和陈正打招呼,被他的模样嚇到,侧身让过。
    想问问后面两个队员咋回事,那两小子居然没理会他这个队长,也是恶狠狠的往前走。
    换做平常,大虎不把这两小子打的满地找牙才怪。
    可今天,他居然没有一点要发火的意思,只是有点摸不著头脑,命令人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出来的人好像得了传染病,都一个德性,恶狠狠的往前冲。
    大虎见没人搭理自己,只好亲自下去查看。
    然后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大吼道:
    “还能动弹的,跟老子走,受伤没死的,打扫战场,不留活口,每个倭寇都要补枪,死尸也不放过。”
    手下人都懵了,站长和队长都疯了吧?
    纷纷跑到地下室,然后就都疯了!
    战斗的疲累消失不见,转而是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想找几个倭寇,用拳头把它们捶死。
    整个倭寇驻地,没有找到731的人,只有一行车辙印,顺著石子路向远处延伸。
    陈正顺著车辙印狂奔,跑了几百米,逐渐落在后面。
    大虎嗷嗷叫著跑在最前面,像头受伤的野兽。
    队员跟在他身后,仿佛不知疲倦,轰隆隆的往前冲。
    经过一座山时,大伙没有顺路追,直接上山,跑个直线。
    陈正抬头看山,又看脚下的车辙,突然在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刚才怒火中烧,忘了还有空间,赶紧拿个小木屋,进入空间。
    再从空间进入提前放置的小木屋。
    出来后,仔细聆听,没有汽车轰鸣声,回到空间继续去別的地方。
    陈正在山里放的小木屋,间隔三到五公里,全在犄角旮旯,人烟罕至,又不会离路太远。
    到第三个小木屋,终於听见汽车声。
    根据声音判断出汽车行进方向,朝前方狂奔。
    树枝划破脸,仿佛没感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截住这帮畜生,为大虎他们爭取时间。
    衝出树林,一条石子路出现,十几辆卡车正朝这边驶来。
    每辆卡车头都架著一挺歪把子,驾驶室和副驾驶各有一个倭寇,抱著衝锋鎗,踩著踏板,虎视眈眈。
    这条石子路的尽头,是一条柏油路,直通上沪,已经可以看到来往行人和马车,偶尔过辆汽车。
    倭寇要是上了主路,空间无法使用,靠两条腿根本追不上。
    倭寇的援兵也能很快抵达。
    不管了,先把头车打掉再说。
    陈正拿出掷弹筒,咚的一声,发射一枚榴弹,却没打中汽车,只在车旁爆炸。
    架在车顶的歪把子立刻开始扫射,可惜没有目標,属於盲射。
    站在车门两边的倭寇,全部跳下车,端著枪四处寻找目標。
    汽车速度不减,反而加速往前冲。
    咚,又是一发榴弹,打在车厢,车顶的歪把子立刻哑火,步行的倭寇,终於发现陈正。
    怪叫著衝过来,子弹在他周围乱飞。
    陈正趴下,躲避子弹同时,收起掷弹筒,拿了一个集束手雷,六颗。
    拔掉安全栓后,在身边石头上用力一磕,朝已经到跟前的汽车扔出。
    汽车驾驶员看见一捆手雷朝他飞过来,猛踩剎车,险之又险的停下。
    集束手雷掉在汽车前面四五米位置。
    不等驾驶员鬆口气,集束手雷在地上翻滚了两三米,轰的爆炸。
    汽车没事,前面挡风玻璃碎裂,驾驶员当场死亡。
    第二辆汽车没有减速,直接撞在头车屁股上,然后调整方向,试图把汽车推开。
    陈正还想继续扔手雷,倭寇步兵靠上来,几十个人轮流开枪,打的他头都抬不起来。
    这些倭寇装备精良,一水的衝锋鎗,火力猛,持续性强,陈正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不敌,赶紧进入小木屋,避其锋芒。
    再通过刚才那个小木屋,换个方向,拿掷弹筒炸。
    这次总算把第二辆汽车炸毁,堵住所有倭寇的去路。
    不等再次发射榴弹,突然听见倭寇那里也有掷弹筒发射的声音。
    倭寇的掷弹筒打的非常准,好在陈正早有准备,身旁放著小木屋,直接扑进去。
    轰
    刚才的位置被榴弹炸翻,尘土飞扬。
    陈正再次改变位置,这次没有贸然使用掷弹筒,而是先偷偷观察。
    这里的倭寇有一个中队,伤亡不大,分散在汽车两旁,端枪警戒。
    一个小队掩护十几个白大褂往前冲,目的是跑到大路上。
    旁边紧跟电报员,奔跑同时不停的用明码呼叫,告诉援兵位置。
    陈正拿出一把希勒特电锯,装的二百五十发弹链,趴下,调整呼吸,开火。
    十几个白大褂,没一个躲过,全部被击中,躺了一地,白大褂也变成了红大褂。
    就这一会,陈正的位置暴露,无数子弹,外加六个榴弹,几乎同时朝他飞过去,落在他周围三十米范围。
    陈正在榴弹爆炸的最后一刻,进入空间,身上被子弹咬了一口,留下两个弹片伤。
    好在没击中要害,枪伤在肩膀,两个弹片,一个擦著腰过去,划破皮肉。
    另一个击中大腿,留在肉里,没伤到动脉。
    步话机里传来大虎的声音:
    “头,是你吗?我离枪声大概还有一公里距离,三分钟赶到,听到请回到……”
    陈正在步话机里道:
    “不要过来,倭寇的舰炮很可能会对这里进行覆盖,原地待命。”
    “头,我听你声音不对,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小伤,不碍事。”
    “坚持一下,我马上过去。”
    “不要过来,服从命令!”
    大虎的喘息声在步话机里起伏,最终喊了声是。
    陈正找出纱布酒精,给自己消毒,包扎。
    子弹打穿左肩,贯穿伤,和腰上的伤口一样,没有大碍。
    大腿上的伤麻烦点,要把弹片取出来。
    陈正自认没有关於长刮骨疗毒的毅力,也没小黑的手法,简单包扎一下,等回去再说。
    包扎好后,先通过步话机联繫小黑,让他去家里等著,一会给自己手术。
    李崖来上沪后,把程飞调到身边,给了个组长,除陈正手下外,其他行动队有人受伤,都由程飞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