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舱的那些普通老百姓和工人们哪见过这阵仗?
    一下子就慌了。
    “怎么回事啊?”
    “怎么灯全黑了?人呢?机场的人都跑哪去了?”
    “是不是出故障了啊,快开门啊!闷死了!”
    好几个在异国他乡本来就神经紧绷的乘客,直接急躁的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就开始拿行李。
    几个润人眼神一挑,又开始借题发挥,满嘴喷粪。
    “你们看看!从上飞机就一堆破事,什么服务质量啊!”
    “肯定是这架飞机逼格不够,如果换成我们鹰酱的飞机,哪个国家敢这么对待?!”
    就在一个空姐迫於压力,刚刚把前舱门拉开一道十公分左右缝隙的时候。
    异变陡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的在几百米外的夜色里炸开!
    整个飞机几百吨重的庞大机身,居然被这股衝击波震的狠狠的摇晃了一下。
    紧接著。
    “砰!砰!砰!砰!砰!”
    重机枪撕裂空气的咆哮,跟密密麻麻如暴雨般的自动步枪的枪声。
    从飞机的四面八方,从整个候机楼的方向,疯狂的响了起来!
    透过那条打开的舱门缝隙。
    大量的浓烟跟燃烧轮胎的恶臭味,瞬间灌了进来!
    林战那双拥有【天人五感】的眼睛,在黑暗中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直接穿透了那层黑暗。
    清清楚楚的看到。
    距离他们这架飞机不到四百米的航站楼,那整整一面的巨型落地玻璃幕墙。
    在几发火箭弹的轰击下,就跟冰块似的碎裂开来。
    隨著一阵“哗啦啦啦”玻璃幕墙彻底崩塌!
    无数的火光在黑暗的停机坪边缘乍现。
    人影绰绰,全都是穿著各色战术背心,端著ak的武装分子!
    而且不是几个。
    从脚步声跟枪火的密集度来判断,起码有数百人之多!
    看样子是两伙人在火拼。
    一伙看打扮像是政府军的残部,另一伙则是包著头巾打红了眼的反政府武装!
    林战立刻反应过来。
    一个国家发生內战,机场的控制权尤为重要。
    难怪之前宣布关闭机场,这帮人很可能是为了爭夺和占领这座首都机场的控制权。
    他们这架刚好停在停机坪中央的庞大民航客机,算是赶上最要命的时候了。
    隨便一个差池,都会被殃及池鱼打成碎片。
    “关门!!”
    林战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全体机组听令!”
    “立刻拉回正在下机的乘客!”
    “锁死舱门!把飞机里头所有的照明灯,阅读灯,全部关掉!”
    那个站在舱门边上,已经被外面的爆炸声震的快要尿裤子的年轻空姐。
    听到林战这声暴喝,瞬间跟触电了一样回了魂。
    她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不顾一切的按下了关门的液压舱门按钮。
    “嘎吱……”
    沉重的舱门重新死死闭合!
    驾驶舱里的机长反应同样快到了极点。
    “啪啪啪!”
    隨著几声急促的开关推拉声。
    原本还亮著惨白灯光的机舱內部,瞬间彻底陷入了漆黑!
    乘务长带著几个空姐,拿著对讲机,安抚那些惊恐的老百姓。
    “都蹲下!蹲下!不要站在窗户旁边!”
    “把你们手里的手机电筒全给我关了!不要往外透半点光!”
    那几个之前坐在前排,在登机时还嫌这嫌那,把一分一秒几千美金掛在嘴边的洋人老外。
    听到这种真实的枪声。
    这群从號称自由国度来的白猪,一下子焉了。
    他们太清楚这声音代表著什么了。
    一个个刚才还牛逼轰轰,现在像是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鵪鶉,罕见的乖巧起来。
    全都双手抱著脑袋,撅著屁股死死的缩在椅子的夹缝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是。
    林子大了,什么样的弱智都有。
    在这个隨时会被子弹撕成碎肉的要命关头。
    之前那个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拿著绿卡处处阴阳怪气的所谓“高等润人”。
    竟然在这个时候犯了神经病。
    他猛的推开前面安抚他的空姐。
    那张被嚇的惨白的脸上满是愤怒。
    “干什么?!”
    “你们这些开飞机的还有前面那些当兵的想干什么?!”
    “为什么关灯?为什么不让我们下飞机!”
    这个润人扯著嗓子,在这本来静的能听见心跳的机舱里大吼。
    “我懂了!”
    “之前我说了几句实话,你们急了,想秋后算帐是不是?想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是不是?!”
    油头男激动的浑身发抖。
    从他名贵的西装內袋里,一把將那本蓝色的护照本掏了出来。
    像是举著什么免死金牌一样,在黑暗里疯狂的挥舞。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我们是高贵的鹰酱公民!”
    “外面打仗,那是那些穷鬼落后国家的事!”
    “关我们这些有鹰酱护照的高等华人什么事?!”
    “他们就算打烂了天,也不敢动我们鹰酱公民一根汗毛!”
    这孙子在这妖言惑眾。
    他旁边那几个跟他一样拿到身份的润人,竟然也跟著起鬨。
    对啊!
    这帮当兵的刚才被我们嘲讽了,肯定是要故意报復,把我们锁在这个跟大黑棺材一样的飞机里等死!
    我们可是有全球最高贵国籍的人啊。
    下飞机!
    找外边那些开枪的人。
    只要亮出护照,对方肯定得好吃好喝的供著,甚至得派专车护送我们去大使馆!
    凭什么要在这受这种下等人的活罪?
    “开门!不开门老子告到你们破產!我要见我的律师!”
    几个润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竟然强行越过几个华夏钢筋工大叔的座位。
    不顾一切的朝著那刚刚关上的应急舱门冲了过去。
    乘务长带著两个空姐,死死的用身体堵在那道门前。
    乘务长眼睛都红了,咬著牙,拼命的解释。
    “你们疯了吗?!”
    “不管你们拿的是哪国护照!”
    “只要这舱门不打开,这架飞机就是我们华夏的领土延伸!”
    “我们就受国际法的保护!”
    “就算是外面的叛军,也不敢隨隨便便强攻主权国家的客机!”
    “只要你们安安稳稳待在飞机里,就有我们华夏的军人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