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彷佛无处不在,寒气侵入肌肉宛若无数钢针刺进,只是片刻江彻的脸上眉毛上便掛满了寒霜。
    好在他反应迅速,伸手点在自己周身几个大穴,封住了寒气蔓延,痛苦才得以减轻。
    但即便如此,这也仅仅只是开始。
    寒毒肆虐,他必须坚持到第二天天亮。
    时间一点一滴推移。
    直到这时,江彻终於明白所谓的寒毒发作究竟有多么痛苦,甚至身体麻木,灵魂都在颤慄。
    从一开始不停打哆嗦,到如今已经麻木到身体没有直觉,寒气始终在他体內蔓延没有衰退的意思。
    而这才仅仅才过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带有几分睏倦的声音。
    “师父,殿里怎么一下子这么冷了...”
    江彻没办法回答,说话之间寒气便会更加外泄。
    “师父你在屋里吗?”
    “师父?!”
    一连几次敲门都没有任何回应,门外云彩璃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寒气,似乎就是从师父房间里散发出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云彩璃立刻推门而入。
    但只是打开的一瞬间,她就猛地打了个哆嗦。
    冷,太冷了。
    从未有过的寒冷,冷风凌厉如刀,这股寒气像是由內而生直入人心將人的灵魂冰冻。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正在打坐的江彻,看到了他脸上的痛苦和地上已经化作冰渣的血跡。
    “师父!”
    云彩璃下意识想要过去。
    可越是靠近江彻,寒气就越是剧烈,还未靠近,烈烈寒气打在她的脸上,云彩璃眉头间便也掛上了寒霜。
    但她依旧不管不顾的朝江彻走去,一步一个脚印。
    终於她来到了江彻身边。
    那惊人的阴煞寒毒便是从他口中散发。
    这还仅仅只是吐息,可想而知如今的他到底该有多么痛苦。
    想到这,云彩璃就更加心疼了。
    只是,她想要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因为寒气出自江彻的体內,且伴隨著凶煞之气,她从未见过。
    江彻虽不能言语,但却是能看到。
    女孩冻得打哆嗦,脸上也掛著一层寒霜,原本粉嫩的嘴唇如今成了深紫色,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苍白,青紫色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可即便冻成这样,她也没离开,嘴里却还在不停嘟囔著。
    “没事的师父,彩璃会一直陪著你的...”
    但仅只是这样,她也依旧帮不上任何。
    眼看江彻的情况越来越糟,情急之下云彩璃竟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稍微温暖他。
    在抱住的一瞬间,云彩璃感觉像是抱到一块大冰柱子,四面八方都渗著寒气,冻得她一个劲只打哆嗦。
    可她却是抱得更紧了,像是想將身体全都揉进去,与他一同分担痛苦。
    “师父別怕,彩璃一直都在的...”她颤颤巍巍的说著,口中不停重复著这一句话。
    阴煞寒毒顺著江彻蔓延到她身上,附著在肌肤上宛若密密麻麻的青紫蛛丝般有些渗人。
    云彩璃感觉眼皮愈发沉重,身体开始麻木没有直觉,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就连头上呆毛都软趴趴耷拉下来。
    可她还是紧紧抱著江彻,不停重复著同样的话。
    “师父別怕...”
    “彩璃一直都在...”
    声音愈来愈弱,直至彻底消失。
    江彻想要將她推开,可却是动不了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
    这阴煞寒毒连他都能冻结,对初入仙道的云彩璃而言,无疑足以致命。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股暖流忽然从他手中传来,宛若春风化暖融冰化寒,竟让他有了一丝缓解!
    这是?!
    与此同时,云彩璃身上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橙黄色光亮。
    像是沁人心脾的暖流,她的身上寒霜逐渐褪去,原本的痛苦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舒展的眉头。
    不光如此,连同著江彻身上,先前连那炎阳草都未曾做到的事情,那股冷入骨髓的阴煞寒毒像是遇到了天敌,竟在此刻有了衰减之势!
    看著云彩璃身上散发的光亮,江彻瞬间明白了一切。
    九彩琉阳花乃是世间所有寒气煞气的天然克星,换句话而言眼前的云彩璃便是所有阴煞寒毒的克星。
    感受著寒毒在衰减,刺骨的痛苦在这暖阳般的照耀下竟也消失大半,江彻的身体逐渐开始能动弹了。
    他试著將女孩鬆开些手臂,却没想到女孩抱得很紧很紧。
    即便是昏迷了,她也依旧没有鬆开。
    彷佛是刚才江彻的行为惊动到了她,云彩璃又开始梦囈般的呢喃。
    微弱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响,听著她的话,江彻忽然感到一阵熟悉。
    驀然间,他猛然想起。
    五年前,他带女孩离开,临行前便是这么说给她听的。
    原来,你以为是你一直在陪著她。
    殊不知,她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著你。
    这一刻,江彻忽然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在女孩发梢,闭上了眼。
    “睡吧,一切都过去了。”
    夜色轻轻晃,唯有火烛依旧明亮。
    时间流逝推移,不知过了多久,云彩璃缓缓醒来。
    眼中迷茫还未散去,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第一时间就看向身旁的江彻。
    儘管江彻身上依旧冰凉,但脸上的寒霜已经散去,呼吸之间也不再散发出那种冰寒刺骨的冷气。
    云彩璃不由得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察觉到怀中的异动,江彻也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云彩璃点点头,欲言又止道:“师父刚才...”
    “是寒毒,之前我虽有预料却没想到竟如此猛烈,险些连累了你。”
    “不打紧,除了一开始有点冷外,后来慢慢就好了,你看我现在身子都是暖洋洋的!”
    若是那种情况或作其他人来只怕性命堪忧,唯有云彩璃不仅没事,且寒毒在她身上彷佛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分毫。
    云彩璃又继续问道:“那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寒毒散去了吗?”
    江彻看了眼窗外,如今窗外已经泛起一抹灰濛濛的鱼肚白,依稀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峰。
    “已经好多了,等天亮之后寒毒便可散去。”
    “那就是还没好。”
    云彩璃说著环抱江彻的双手又紧了紧,试图將自己身上那种暖洋洋的热量传递到江彻身上。
    “今日之事不要向任何人提及,尤其是你身上的变化,谁都不要告诉。”江彻忽然开口道。
    “为什么?”云彩璃有些不解道。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言,只是淡淡解释道:“原因很复杂,总之这是你独有的能力,平日里不要显露出来,更不要和其他人说。”
    云彩璃点了点头,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份能力是怎么回事,就好像与生俱来的。
    像是想到又什么,她赶忙问道:“那我的这份能力能帮到师父吗?”
    沉默片刻,江彻点了点头。
    “太好啦!”
    女孩忽然高兴起来,刚才还有些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紧紧贴著江彻像是小狗那样使劲蹭了蹭他的肩膀。
    只是她又忽然仰起小脑袋,疑惑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帮到师父,这样抱著就行吗。”
    江彻又点了点头。
    云彩璃紧紧抱住。
    但还没过多久,女孩又有些不安分的晃动起来。
    “师父师父,脱掉衣服效果会不会更好点!”
    “而且坐著好难受,要不师父咱俩躺下正好还能睡一会。”
    “师父你干嘛定住我呀?!”
    “师父你別走別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