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听了,面色难看。自家格格用的东西,自己都是好生检查过的,怎么会有活血的药物?!
    府医看著愣神的莲儿,將手中的药方递过去,赶忙说道:
    “莲儿姑娘,你还是先去將催產药熬过来吧,要不然你家主子和小孩怕是都会有问题。”
    莲儿回过神,接过药方,赶忙道:“好,我现在就去。”
    莲儿跑出去將药方递给可信的人去熬了催產药,又叫了產婆进来给耿氏接生。
    府医则退到了外间,留了医女在里间守著。
    乌拉那拉氏看著府医的身影,语气平淡地问道:“如何了?”
    府医看著坐在首位的乌拉那拉氏,赶忙行礼道:“奴才给福晋请安。”
    他的声音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说道:“耿格格现在已无法保胎,奴才已经开了催產药,稳婆正在里面接生。”
    乌拉那拉氏闻言,皱眉道:“怎么突然就早產了?”
    “耿格格应该是接触了活血的东西,导致的小產。”
    “接触了活血的物品?”乌拉那拉氏说著,眉头皱起,心中暗暗想到:
    这谁这么大的胆?府內才出了事,正是紧张的时候,敢这个时候动手?
    乌拉那拉氏想著,胤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將府医的话听了个清楚。他面色阴沉,吩咐道:“苏培盛,你去查。”
    苏培盛躬身道:“是,奴才这就去。”说著,苏培盛退到了门外,胤禛则抬步走了进去。
    乌拉那拉氏看著胤禛的身影,上前行礼道:“妾身给王爷请安。”
    想到自己还在禁足期间,她赶忙解释道:“妾身想著耿格格这突然早產,需要人主持,便出了正院,还请王爷恕罪。”
    乌拉那拉氏面色平淡,看著胤禛微沉的面色,没有一丝波澜。
    胤禛听了,也没有追究,摆手道:“知道了。”
    话落,他抬脚走到主位上坐下,乌拉那拉氏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垂著眸,没有再开口。
    胤禛听著里面传来的痛呼声,眉头紧皱。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內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胤禛看著府医吩咐道:“你进去看看。”
    府医躬身道:“是。”
    说著便走了进去。
    屋內耿格格面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鬢间的头髮,眼看著就要没了力气。
    莲儿跪坐在她的身边,语气带著焦急:“格格,你要努力呀,小阿哥还在你的肚子里呢,你可不能放弃。”
    听著莲儿的话,耿氏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府医见状立马上前诊脉,面色变得难看,写好药方递给莲儿:“快去將这个药方熬出来,要不然耿格格怕是撑不住了。”
    莲儿一听,立马接过药方跑了出去,正好与来送人参的春和撞了个满怀。
    但莲儿也没说什么,直接越过春和跑去煎药。
    春和被撞得“哎呦”一声,身边跟著的丫鬟赶忙扶了她一下:“春和姐姐,你没事吧?”
    春和回过神,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眉头微微皱起,摆了摆手,揉了揉被撞的肩膀说道:“没事,先进去吧。”
    两人走进屋內,春和行礼道:“奴婢给王爷、福晋请安。”
    胤禛看著春和,挑眉道:“你家主子派你过来的?”
    春和点了点头,解释道:“回王爷,主子想著耿格格如今早產,怕是產程艰难,就让奴婢送了一份五十年的人参过来,想来应该会帮上忙。”
    胤禛一听,面色由先前的阴沉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微微頷首道:“你们主子有心了。”
    隨后让小路子將府医换了出来,將人参递给他,说道:“你看看这个能否用?”
    府医接过春和身后丫鬟捧著的人参,眼睛一亮,语气变得激动:“王爷,有这个人参在,耿格格平安生產的概率定能大大提升。”
    胤禛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带著人参进去吧。”
    府医听了,朝胤禛拱了拱手,便转身走进了內室。
    乌拉那拉氏看著春和送过来的人参,眸光一闪:这谭氏倒是大方,一份五十年的人参就这样送过来了。还真是得宠了就不一样啊。
    这样想著,乌拉那拉氏的眼中满是妒恨。
    春和看著室內也没有了自己的事,便朝胤禛行礼道:“王爷,那奴婢就先回去復命了。”
    胤禛微微頷首,说道:“行。你回去伺候好你主子。”
    春和应了声“是”,便带著身后的小丫鬟退了出去。
    因为有谭芊芊送过来的人参,府医给耿氏切了一块含进嘴里,又服了药,总算是有了力气。
    屋外苏培盛这时躬身走了进来,朝著胤禛和乌拉那拉氏行礼道:“王爷,您让奴才查的事,奴才查到了。”
    “说。”胤禛的语气微冷。
    苏培盛垂眸说道:
    “奴才让人搜查了房间里的布置和陈设,发现耿格格的房间內摆了有丁香。奴才已经问过府医,丁香这类花不適合孕妇长期接触,否则会导致孕妇不適。”
    “奴才查过,这丁香已经到倚梅院有四个月时间。前段时间耿格格就动了胎气,本来胎象有些不稳,想来又接触这丁香花才导致耿格格早產。”
    胤禛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可查到是谁將这花送到耿氏的院子的?”
    苏培盛继续说道:“回王爷,奴才审问过当时送花的一眾奴才,都说不知道丁香有此作用,也没有故意买通的痕跡。”
    胤禛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这次是一次意外?”
    苏培盛点了点头:“回主子,是的。”
    胤禛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让府医好生照看著,有什么问题到前院来通知,本王先回前院办事了。”
    苏培盛赶忙应道:“是,奴才知道了。”
    胤禛看著,也没再说什么,便抬脚离开了倚梅院。
    乌拉那拉氏听了苏培盛的话,也是眉头微挑。
    看著胤禛离开后,她象徵性地在倚梅院又坐了一会,才回了正院,不过留了陈嬤嬤在这里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