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世正满意地掛断电话,走到窗边打算关上落地窗。
    夜风灌入室內,让他背脊莫名一阵发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猛地转头,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裹挟著劲风,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之上!
    “嘭!”
    一声闷响,范世正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昏死过去,瘫软在地。
    出手的正是许正阳,他身形如电,解决范世正后,悄无声息地打开套房门。
    门口两名以太会的保鏢刚察觉不对,许正阳已经近身,手刀快如闪电,精准劈在两人脖颈大动脉处,两人瞬间失去意识,软倒在地。
    许正阳將范世正与两名保鏢拖进套房,迅速换上保鏢的黑色西装与耳麦,把范世正塞进大號加厚行李箱,拉链一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吹著轻快的口哨,单手提著行李箱,昂首挺胸地走进电梯。
    酒店的服务生与保安路过,只当他是正常执勤的保鏢,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许正阳將行李箱塞进黑色无牌麵包车,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驶离半岛酒店,消失在夜色之中。
    ……
    新界城郊,洪兴旗下的私人狗场。
    大部分社团都会搞个狗场,主要是香江人钟意吃狗肉,而吃狗肉是非法的。
    有钱,社团当然得赚。
    除了狗肉外,这些狗场的狗,有时候也可以处理一些“麻烦”。
    除此之外,不少富豪也都钟意看斗狗,斗狗这个项目,也能赚不少钱。
    狗场內,犬吠声此起彼伏,铁笼里的狼狗齜牙咧嘴,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犬粪味与铁锈味。
    场地角落的绞肉机锈跡斑斑。
    麵包车停在狗场门口,许正阳打开后备箱,將昏迷的范世正拖了出来,直接锁进最坚固的铁製狗舍。
    在他旁边的笼子,就是三条飢肠轆轆的纯种狼狗,虎视眈眈地盯著他,口水顺著獠牙滴落。
    没过多久,陈耀峰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狗场。
    车门打开,陈耀峰身著黑色风衣,在许正阳的陪同下缓步走进狗舍。
    “老板,那傢伙醒了。”许正阳恭敬地躬身:“被狼狗嚇了半小时,心理防线已经快崩了,现在问什么,他都会说。”
    陈耀峰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眼神讚许:“做得好。”
    两人走进狗舍区,只见范世正蜷缩在狗舍角落,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许正阳上前,一把將狗舍的铁门拉开,伸手揪住范世正的头髮,硬生生將他拽了起来,厉声呵斥:“別抖了!我们老板有话问你!”
    范世正猛地回过神,抬头看到陈耀峰的瞬间,瞳孔骤缩,情绪瞬间崩溃,嘶吼道:
    “是你!陈耀峰?”
    “那个仙人跳是你设计的?警察抓我、媒体爆料,全都是你搞的鬼!”
    陈耀峰轻笑一声,拉过一把铁椅坐下,蹺起二郎腿,语气淡漠:“你倒是不算太蠢,这么快就想通了。”
    “陈耀峰!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范世正声音颤抖,恐慌到了极点:“我是外籍人士,你私自把我绑到这里,是违法的!”
    “违法?”陈耀峰嗤笑一声:“你同我谈违法?”
    “你们以太会勾结进兴社团贩卖新型毒品,操控律政司高官扰乱司法,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在香江,我就是法!”
    “你觉得,在我这狗场里,杀了你跟杀条狗,有什么区別?”
    “以太会?!”范世正浑身巨震,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面如死灰:“你……你居然知道我是以太会的人?”
    “解决d.o.a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这群躲在暗处的杂碎会跳出来。”陈耀峰语气不屑:
    “真以为你们的偽装天衣无缝?真以为能操控江世孝搅乱香江?”
    范世正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陈sir饶命!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知道以太会的所有秘密!”
    “哦?” 陈耀峰挑眉:“那我倒要听听,还有,你们为什么要扶持江世孝这个小小的社团龙头。”
    范世正贪生怕死,此刻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丝毫不敢隱瞒,將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以太会亚洲区一共有四名核心负责人,分別是我、庄尼、汤普森、罗伯特,我们我们之间互不知晓真实身份,只通过加密渠道联络!”
    “江世孝不是我们的正式成员,只是编外考察人员!”
    “他在宝岛坐牢的时候,他考上了工商管理硕士被我们注意到,我们看中他的隱忍和野心,觉得他是可塑之才,才给了他机会!”
    “至於进兴,只是附带的棋子,我们要江世孝利用进兴大肆贩卖新型毒品,搅乱香江治安,
    然后让我们安插在高层的编外人员,比如姚德,出面起诉、打击社团,靠功劳往上爬!”
    “以太会的高层,从来不会亲自做违法的事,所有脏活、累活、杀头的买卖,全都是江世孝、姚德这些编外人员去做的!”
    “他们立功升迁,我们掌控他们,就等於掌控了官场、商界、黑道。”
    陈耀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范世正:“姚德只是编外?那香江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警队、律政司、民政署都有!但都是编外,我不知道具体名单!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范世正哭嚎著,指著旁边的绞肉机和狼狗:“我没骗你!”
    陈耀紧盯著他,微表情告诉他,这小子说的都是实话。
    以太会的层级森严,范世正这种区域负责人,確实接触不到全部暗桩。
    他得到了想要的所有信息,站起身,对著许正阳挥了挥手:“带他去警察总部,交给重案组再审一遍,所有供词备案,依法处置。”
    “是!”许正阳应道,一把將范世正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