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寿郎圣手握,无上大快刀,初代鬼彻。
    那柄刀通体漆黑,刀刃上缠绕著一层幽绿色的雾气。
    雾气在刀身上不断流转,隱约能看到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
    那是这把妖刀数百年来吞噬的所有灵魂。
    纳斯寿郎圣的眼睛对准鹰眼,下頜骨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
    “鹰眼米霍克。世界第一大剑豪。”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
    “让我看看,你的黑刀和我的鬼彻,谁更强。”
    鹰眼没有回话。他只是將黑刀夜横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起手式。
    两位大剑豪同时出刀。
    鬼彻的幽绿斩击与黑刀夜的淡绿斩击在半空中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尖锐的金铁交鸣。
    两股剑意在碰撞点上疯狂角力,周围的空间都被切割出了细密的裂缝。
    纳斯寿郎圣下半身的马骨骤然发力,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朝鹰眼衝去。
    脚下的马骨骷髏的四蹄在冰面上踩出一连串残影。
    鬼彻横扫,刀身上缠绕的幽绿雾气化作数十道细小的斩击,从四面八方同时朝鹰眼飞去。
    鹰眼原地转了一圈,黑刀夜在他周身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那些细小的斩击全部被格挡下来,在距离他身体半米的地方炸开成一团团幽绿的火花。
    然后他反手一刀斩出。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竖斩。
    但纳斯寿郎圣看到这一刀的时候,那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亮起了一丝幽光,
    他感觉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这一刀斩中。
    纳斯寿郎圣鬼彻自下而上撩起,与黑刀夜正面碰撞。
    两位世界顶级大剑豪的刀锋撞击在一起,这一次没有衝击波,没有爆炸——
    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在了两柄刀的接触点上。
    刀锋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而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空间在两柄刀刃之间被撕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裂缝中涌出的虚空之力將周围的冰屑全部吸了进去,然后裂缝又自行癒合。
    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鹰眼低声说了一句。
    纳斯寿郎圣眼镜下的目光同样一凝,显然对战鹰眼这样的大剑豪同样让他兴奋。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
    与此同时,罗伊正面对著庇特圣和玛斯圣的双重夹击。
    玛斯圣从地底不断发起突袭,每一次张开血盆大口都伴隨著恐怖的吸力,將罗伊往他嘴里拽。
    庇特圣则在半空中持续释放火焰和骨矛,配合玛斯圣的攻击节奏,將罗伊的闪避空间不断压缩。
    罗伊在两人的夹击下左躲右闪,表面上看起来被压制住了,但他的动作依旧从容。
    秋水的刀锋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格挡住庇特圣的骨矛或玛斯圣的利齿,念力领域覆盖全场,
    每一个攻击轨跡都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可见。
    一刀震开庇特圣的俯衝,身影瞬移到玛斯圣身后,秋水直刺沙虫的后背。
    刀尖刺入角质层的瞬间,玛斯圣的身体猛地一缩,整条沙虫钻入冰层深处,躲开了后续的攻击。
    “烦人的虫子。”罗伊甩了甩刀身上的黏液。
    庇特圣在半空中盘旋,鸟眼中燃烧著怒火。
    他再次仰头尖啸,这一次的声波比之前更加尖锐,空气都被震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罗伊抬手在身前展开一面念力屏障,声波撞上屏障的瞬间炸开一圈衝击波,但屏障纹丝不动。
    “就这点本事?”
    罗伊话音刚落,脚下的冰面再次炸开。
    玛斯圣的血盆大口从下方张开,这一次距离近到罗伊能看见他喉咙深处那些还在旋转的利齿。
    但罗伊等的就是这一刻。
    秋水的刀身上,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凝聚到了极致。
    一刀向下刺去,刀尖精准地刺入玛斯圣的上顎。
    玛斯圣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沙虫从冰层中弹了出来,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上顎被秋水刺穿的伤口中涌出大量黑色的血液,浇在冰面上嗤嗤作响。
    庇特圣趁机俯衝下来,鸟喙朝罗伊的后脑啄去。
    罗伊拔刀转身,秋水横扫,刀刃与鸟喙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金铁交鸣。
    庇特圣被震得向后翻飞,喙上的锯齿被削断了好几颗。
    但就在罗伊准备追击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霸王色霸气突然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股霸气与罗伊的霸道、巴雷特的狂暴、战国的威严完全不同。
    它精纯,平和,但不容置疑。
    像是一座山从天上压下来,不凶猛,不凌厉,但你清楚这座山落下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连四位五老星都暂停了攻击,同时转头看向港湾入口的方向。
    一艘船的轮廓从海平线上浮现出来。
    那艘船很大,船首雕刻著一颗龙头,龙眼上嵌著两颗红色的宝石。
    船帆上印著一个巨大的骷髏標誌——骷髏的左眼上有三道红色的斜线,像是被某种利爪抓过的痕跡。
    红髮海贼团的旗舰,雷德·佛斯號。
    船首上红髮香克斯,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左眼的三道伤疤格外醒目,但比伤疤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
    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名刀格里芬尚未出鞘,但那股剑意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身后,红髮海贼团的干部们一字排开。
    本·贝克曼叼著烟,手中的枪管还在冒烟。耶穌布蹲在船舷上,狙击枪架在膝盖上。
    拉基·路啃著肉腿,但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香克斯迈开步子,从船首上走下来。
    踩在冰面上,一步一步的往战场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噹噹。
    冰面上的裂缝在他脚下自动弥合,碎裂的冰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两侧。
    香克斯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场战爭,到此为止了。”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红髮——!!!”
    “四皇红髮香克斯——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新世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海军士兵们窃窃私语,一些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