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黑线细得像一根头髮丝,但所过之处——空间碎了。
    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碎裂。
    黑线划过的地方,空间像是被敲碎的玻璃一样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边缘透出漆黑深邃的虚无,那是空间背面的样子——
    没有任何光,没有任何物质,只有纯粹的虚空。
    “呲呲呲——”
    空间被切割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狠狠颳了一下,又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哀鸣。
    黑线裹挟著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朝神之骑士团的防御墙蔓延过去。
    第一个接触到黑线的是那个岩石果实能力者的鎧甲。
    那副足以硬扛军舰炮击的岩石鎧甲在黑线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被切成了两半。
    岩石能力者惊恐地看著自己的鎧甲从中裂开,切口平滑得像是被雷射切过一样。
    紧接著是液体能力者的防御。
    他的身体化作液体试图吸收黑线的衝击力,但黑线划过液体的时候,那些液体直接被空间裂缝吞噬了一大片。
    液体能力者惨叫著退出元素化状態,胸口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空间裂缝吞噬掉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且那部分在元素化状態下无法再生。
    火焰盾牌被切开。
    光之护罩被切开。
    所有挡在黑线面前的东西全部被切开。
    夏姆洛克的霸缠斩击与黑线撞在一起。
    两股霸王色碰撞的瞬间,整个马林梵多都震了一下。
    夏姆洛克咬著牙拼命催动霸王色,想要將黑线弹开。
    但黑线只是稍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夏姆洛克的霸缠被硬生生切开。
    “怎么可能——!!!”夏姆洛克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黑线不会因为他的不可置信而停下。
    它势如破竹地穿透了神之骑士团的所有防御,狠狠地轰在了他们的阵型中央。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神之骑士团成员被黑线正面击中。
    他们的身体从腰间被整齐地切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的那一刻,他们甚至还保持著防御的姿势。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两团巨大的血雾。
    黑线继续前进。
    第三个成员被斩断了左臂,第四个成员被削掉了半边肩膀。
    第五个人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黑线擦中了腰侧,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夏姆洛克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黑线擦著他的脸颊飞过,
    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然后削掉了他的一綹头髮。
    黑线去势不减,继续朝神之骑士团后方的萨坦圣飞去。
    萨坦圣举起权杖,八条蜘蛛腿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以一个与体型不符的速度侧移。
    黑线擦著他的身体飞过,斩断了他左侧的两条蜘蛛腿。
    那两条蜘蛛腿被切下来的时候还在抽搐,断口处涌出黑色的血液,滴在冰面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窟窿。
    然后——黑线终於消散了。
    它消失在马林梵多港湾的方向,最后在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笔直裂缝。
    那道裂缝宽不过一指,但深不见底,海水从裂缝两侧灌进去,形成了两道相对的瀑布。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海军、海贼、蜂巢岛的成员——都愣愣地看著那道黑线划过的地方。
    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神之骑士团成员的尸体和伤员。
    两个被拦腰斩断的已经彻底断气了,身体还在血泊中微微抽搐。
    三个受伤的正捂著伤口痛苦地呻吟。
    剩下的七个人虽然还能站著,但眼中的战意已经被恐惧取代了大半。
    一刀。
    仅仅一刀,十二个神之骑士团成员防御瞬间被破坏。
    而罗伊只是站在半空中,秋水刀身上的黑红色闪电还在噼啪作响。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將秋水重新扛回肩上,低头看著下方的惨状。
    “臭克斯,你问我就只会躲吗?”
    罗伊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只会躲,只是懒得出手罢了。”
    夏姆洛克站在冰面上,脸上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屈辱。
    十年,他修炼了整整十年,就是为了能跟罗伊一战。
    结果对方只用了一刀,就把他和整个神之骑士团的防御全部击溃。
    “罗伊……”
    夏姆洛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罗伊没有理他,他的目光越过夏姆洛克,落在他身后那两条还在抽搐的蜘蛛腿上。
    萨坦圣站在血泊中,被斩断的蜘蛛腿断口处还在往外渗黑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罗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除了傲慢之外的情绪。
    那是忌惮。
    萨坦圣低头看著自己那两条被斩断的蜘蛛腿,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著黑色的血液。
    他活了八百年,这具身体经歷过无数次战斗,受过无数次伤,但每一次都能靠著那股神秘的力量恢復如初。
    但这次不一样。
    罗伊那一刀里蕴含的霸王色霸气残留在伤口里,
    像无数根细针一样不断侵蚀著周围的组织,阻碍著他体內的黑转之力修復伤口。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持续破坏,虽然速度不快,但確实在阻止他再生。
    “这种程度的霸王色……”
    萨坦圣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年轻的身影。
    洛克斯的霸王色他见识过,那个男人的霸气確实恐怖,但更多的是狂野和破坏。
    而罗伊的霸王色不同——它更加凝练,更加精准,像是被某种力量精確控制过一样。
    念力果实。
    萨坦圣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果实的名字。
    当年这颗果实在世界政府的恶魔果实图鑑上只被標註为“超人系”,
    没人知道觉醒后会变得这么恐怖。
    如果早知道……
    可惜没有如果。
    半空中,罗伊將秋水从肩上放下来,目光扫过下方神之骑士团的惨状。
    那两个被他一刀两断的傢伙正躺在血泊里,身体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
    但诡异的是,他们的伤口处正在涌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
    罗伊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黑转支配,那位神秘伊姆赋予天龙人高层的能力。
    通过某种特殊的印记,可以让被赋予者在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修復身体,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但黑转不是无敌的。
    罗伊当年在与神之骑士团对战之时,对黑转的机制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最关键的是——
    黑转的印记刻在哪里,哪里就是它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