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罗伊抬起双手,將兜帽缓缓摘下。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將那张依旧年轻却沉稳的面孔清晰地映了出来。
    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黑鬍子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的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但那种上扬已经不属於笑容了,而是一种肌肉失控后的抽搐。
    冷汗从额头滑下来,顺著脸上的横肉往下淌,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天……天道皇帝,罗伊!”
    黑鬍子的声音变调了,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发乾发颤,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伊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插在口袋里,海风吹动他的衣角,用一双平静的眼睛看著黑鬍子,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註定结局的演员。
    “蒂奇。”
    “你的戏唱得不错。”
    黑鬍子的手指在船舷上抠出了几道深深的印痕。
    “不过——”
    罗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冷,
    “该谢幕了。”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致。
    黑鬍子蒂奇站在船舷边,手还按在怀里的七武海任命书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张纸。
    就在几秒钟前,这张纸还是他通往权力巔峰的通行证,现在却变成了一张无用的废纸。
    在新世界混了这么多年,黑鬍子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分量了。
    天道皇帝罗伊。
    蜂巢岛的统治者。
    击败了big mom、压制了金狮子、逼退了海军本部五位顶级战力的人物。
    在新世界,有人怕凯多,有人怕白鬍子,有人怕红髮,但没有人不怕罗伊。
    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皇者,用短短几年的时间从伟大航路路杀到新世界顶点,最后发展到连世界政府都无可奈何。
    但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黑鬍子咬紧牙关,將恐惧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还有暗暗果实,他还有唯一的翻盘点——只要能碰到罗伊,暗暗果实就能封印他的能力。
    黑鬍子深吸一口气,脚下猛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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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从他掌心涌出,在甲板上蔓延,形成一片漆黑的漩涡,摆脱了罗伊的控制。
    船板在黑暗中发出腐蚀的嗞嗞声,木板边缘开始捲曲焦化。
    “暗水——!!!”
    黑暗漩涡朝著罗伊的方向疯狂扩展。
    引力从漩涡中心涌出,周围的空气被拉扯得扭曲变形,船上的木桶、绳索、锚链全都朝漩涡的方向飞了过去。
    毒q和另外两个手下拼命抓住固定物才没有被吸过去。
    罗伊纹丝不动。
    他在半空中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微微抬起眼皮。
    一层半透明的念力屏障无声地在他身前展开,屏障表面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黑暗漩涡撞上念力屏障的瞬间——就像浪花撞上礁石。
    引力被完全隔绝在屏障之外,黑暗在屏障表面疯狂旋转,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但连一丝缝隙都钻不进去。
    黑鬍子的眼中闪过惊骇。
    他的暗暗果实能吸收一切,连艾斯的火焰都能吞进去,但眼前这层屏障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霸气的对撞?
    罗伊甚至没有动手,只是抬了抬眼皮。
    霸王色霸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霸王色里携带了念力增幅,具备实质性的物理攻击力。
    无形的衝击波像是实质的重锤砸在甲板上的每一个角落。
    毒q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双眼翻白地倒在甲板上,口里吐出一堆白沫。
    另外两个手下同样直挺挺地倒地,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
    罗伊隨手一挥,两道细如髮丝的念力刃飞出,精准地划过那两个昏迷手下的咽喉。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甲板上溅出两道暗红色的弧线。
    两具尸体抽搐了一下就不动了。
    毒q却毫髮无伤,罗伊留了他一命。
    这傢伙身上的病病果实是个大杀器,在这里杀掉太可惜了,不能在这里隨便浪费。
    黑鬍子扫了一眼甲板上的惨状,又看了看悬在半空中如同神明的罗伊,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
    他的三个手下在不到三秒內就被清场了。
    一个昏迷,两个连尸首都没有完整的。
    而罗伊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都没动,光是气势就把人震晕了,光是隨便挥了挥手就收割了两条人命。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这是顶级掠食者对底层猎物的绝对俯视。
    罗伊缓缓降落在甲板上。
    皮靴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这声轻响在黑鬍子耳朵里却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一步步走向黑鬍子。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噹噹,像是在丈量黑鬍子生命的倒计时。
    每一步踩在甲板上的声音都和黑鬍子的心跳重合,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好了。碍事的都没了。”
    罗伊在黑鬍子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
    “接下来——让我们好好聊聊关於你身体的秘密。”
    黑鬍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撞上船舷,木质的扶手硌得他腰骨生疼。
    但他顾不上了,双手紧紧抓著身后唯一的退路,整个人缩成一团。
    罗伊那句话里的用词让他毛骨悚然——身体的秘密。
    罗伊为什么会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你……你想干什么!”
    黑鬍子的声音已经完全破音了。
    刚才在海军基地的得意,刚才的狂妄,刚才的野望,全都在罗伊一步一步的逼近中碎成了渣滓。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恐惧攫住心臟的困兽。
    罗伊伸出右手,五指微曲,对准黑鬍子。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在白鬍子船上时从不曾展露过的“和善”的笑容。
    “別怕。只是做个小实验。”
    海风吹过空荡荡的海面,將黑鬍子那声撕心裂肺的惊叫吹散在风里。
    四周依旧是一片茫茫大海,海军基地的轮廓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下。
    没有人知道这片海域上正在发生什么。没有人会来救他。
    甲板上安静得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黑鬍子粗重的喘息。
    黑鬍子的后背死死抵著船舷,手指抠进扶手的木头里,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打不过,跑不掉,对面这个男人的实力他亲眼见过,
    那是连白鬍子都未必能稳贏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