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罗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谁?”泰佐洛从驾驶室闪身而至。
    “一个老朋友。”
    罗伊转过身,看向眾人,语气不紧不慢。
    “泰佐洛,降低高度。咱们去打个招呼。”
    泰佐洛眼睛一亮:“要打架?”
    “看情况。”
    方舟箴言开始缓缓下降,金色的船身穿过云层,下方的海面越来越清晰。
    那支舰队在视野中逐渐放大——三艘军舰呈三角阵型,將那艘世界政府的船只护在中央。
    军舰上的炮口对外,警戒森严。
    罗伊站在船头,双手抱胸,嘴角带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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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出了那道气息的主人。
    黑腕泽法。
    前海军大將,现任海军总教官。
    这位被称作“不杀大將”的老人,曾经在罗伊刚出海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当初罗伊从泽法那里“偷学”到的武装色霸气锻炼技巧,对他的实力提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方舟箴言的阴影,开始笼罩下方的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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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法站在首座军舰的船头,双手撑著栏杆,海风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身形依然魁梧,紫色的短髮已经有些许花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身后,几十名海军新兵正在甲板上列队,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对这次结业试炼的期待。
    “总教官,前方海域一切正常。”一个少佐跑过来报告。
    泽法点点头,没说话。
    这次护送任务,是本届海军训练营的结业试炼。
    世界政府的一艘运输船需要从北海转运一批物资到玛丽乔亚,途经伟大航路。
    战国把这趟任务批给了训练营,作为新兵们的“毕业考”。
    一路上,他们遭遇了三四拨不知死活的海贼。
    那些小海贼看见世界政府的旗帜就眼红,以为船上装了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被泽法带著新兵们打得落花流水。
    “总教官,这一届的新兵素质真不错。”
    副官在旁边感慨。
    泽法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满意。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新兵放在四海或者伟大航路前半段確实算得上优秀,可要是进了新世界……
    他想起那些盘踞在新世界的怪物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傢伙。
    那个在g-5支部给他胸口留下伤疤的男人。
    天道皇帝,罗伊。
    当初在g-5支部的那场战斗,至今仍刻在泽法的记忆里。
    那时候罗伊还只是个刚出海没多久的新人,身边带著巴雷特和鹰眼,三个人就敢硬闯海军支部。
    他当时拼尽全力想要留下他们,结果呢?
    自己胸口被开了一道口子,差点没命。要不是援军来得及时,他泽法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更让他耿耿於怀的是,那小子后来居然靠著在战斗中偷学到的武装色技巧,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该死的小鬼……”泽法低声骂了一句,摸了摸胸口那道早已癒合的伤疤。
    副官没听清:“总教官?”
    “没事。”
    泽法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按现在的速度,再有三天就能抵达玛丽乔亚。只要把船安全送到,这届新兵的结业试炼就算圆满完成了。
    他把怀表收好,正准备回舱室休息,脚步突然顿住了。
    一股气息。
    一股让他浑身汗毛竖起来的气息。
    那股气息从头顶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带著一种让他极度不適的熟悉感。
    泽法猛地抬头。
    天空中的云层正在向两侧分开,一艘金色的飞船正缓缓下降。
    那船身他见过。
    在很多份情报上,在战国的办公桌上,在海军本部的作战会议室里。
    方舟箴言。
    罗伊海贼团的旗舰。
    泽法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全体戒备!!!”
    他的吼声如同惊雷,在整支舰队上空炸响。
    甲板上的新兵们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泽法老师突然如此严肃,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全体戒备!!!”
    泽法再次怒吼,双拳握紧,发出咔咔的摩擦声,“敌袭!是罗伊海贼团!”
    这个名字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所有新兵。
    罗伊海贼团——新世界最负盛名皇帝之一,天道皇帝罗伊。
    这个名字在海军训练营里,是被反覆强调的“重点目標”。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端起武器,炮口抬起,瞄准天空那艘越来越近的金色飞船。
    但他们的手在抖。
    方舟箴言在舰队上空悬停,巨大的阴影將三艘军舰全部笼罩。
    暗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船头的金色骷髏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泽法站在甲板上,仰头看著那艘飞船,胸口那道旧伤又开始隱隱作痛。
    “罗伊……”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方舟箴言的船舷上,一道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罗伊。
    他双手抱胸,站在船舷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那支舰队。
    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海军士兵,扫过那些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新兵,最后落在泽法身上。
    “泽法先生,好久不见。”
    罗伊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但泽法知道,这小子从来不是什么善茬。
    “罗伊!”
    泽法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罗伊笑了笑,
    “正好看见您的船队,就下来打个招呼。”
    “路过?”
    泽法冷笑,
    “你当我三岁小孩?
    罗伊海贼团的船长,跑到伟大航路前半段来『路过』?”
    “信不信由你。”
    罗伊耸耸肩,目光从泽法身上移开,落在那艘被军舰护在中央的世界政府船只上。
    他的见闻色早已探入那艘船的船舱。
    里面堆满了黄金、珠宝、贝利——数量庞大到让他都微微挑眉。
    天上金。
    世界政府每年从加盟国搜刮的“天上金”,居然在这儿。
    “泽法先生。”罗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泽法,“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泽法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世界政府的船,为什么要三艘军舰护送?”
    罗伊的语气依旧轻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变了。
    “这规格,有点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