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冉的情夫。
    如果胡星冉一个人无法完成绑架或者杀人拋尸的整个过程。
    那么这个隱藏在暗处的男人就是最完美的帮凶。
    动机有了。
    作案条件有了。
    甚至连帮手都有了。
    “季云深失踪了。”
    江峋突然开口。
    没有任何铺垫。
    宋雅琴愣了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脸上並没有多少震惊。
    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仿佛听到的是邻居家丟了一条狗。
    “难怪你们会来找我。”
    “失踪多久了?”
    江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尤其是胡星冉。”
    “如果你走漏了风声导致案件侦破受阻你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江峋的语气冷硬得像一块铁。
    宋雅琴撇了撇嘴。
    “放心吧警官。”
    “我还没那么閒。”
    警车驶出镇卫生院的大门。
    车轮碾过乡镇公路的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里气压极低。
    安瑾握著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江峋。
    王鹏终於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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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队,这逻辑说不通啊。”
    “胡星冉和季云深早就撕破脸了,分居一年多,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犯得著痛下杀手吗?”
    “为了钱?季云深那点家底,也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啊。”
    江峋没接茬。
    他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
    脑海里飞速重放著刚才在乡镇医院的画面。
    宋雅琴那个躲闪的眼神。
    那句欲言又止的“她外面有人”。
    既然各玩各的,为什么还要精心布置一个呼叫转移的局?
    除非,她需要一个极其合理的藉口,掩盖季云深永远消失的事实。
    江峋猛地睁开眼。
    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季左的號码。
    嘟声响了不到两秒,电话被秒接。
    “江警官!是不是有云深的消息了?”
    季左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甚至还有一丝髮颤。
    “还在查。”
    江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块冷硬的铁。
    电话那头明显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峋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季老伯,我问你个事。”
    “最开始,是谁告诉你们,季云深是去找方知瑶了?”
    季左愣了一下。
    似乎没跟上江峋跳跃的思路。
    “这……”
    “想清楚再回答。”
    江峋语气加重。
    “是……是胡星冉那个毒妇!”
    季左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浓浓的恨意。
    “她那天突然跑回来,在村口大声嚷嚷,说云深不要脸,跟外面的狐狸精跑了!”
    “还说云深把家里的钱都捲走了,要去给那个姓方的小三买房!”
    “全村人都听见了!”
    “我们老季家的脸,都被她丟尽了!”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知道了。”
    直接掛断。
    王鹏在副驾上转过头,一脸懵逼。
    “江队,问这个干嘛?”
    “胡星冉骂街,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吗?”
    安瑾也竖起了耳朵。
    江峋把手机扔在座椅上。
    “正常?”
    “一个跟丈夫分居一年多、连丈夫换没换工作都不关心的女人。”
    “突然之间,对丈夫的行踪了如指掌?”
    “连他去找哪个情人、带了多少钱,都一清二楚?”
    王鹏愣住了。
    安瑾猛地踩了一脚剎车,车身剧烈摇晃。
    “对啊!”
    安瑾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季云深,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除非……”
    “除非她早就知道季云深回不来了。”
    江峋替她把话说完。
    “她不仅知道,她还要確保所有人都相信,季云深是私奔了。”
    “她到处宣扬,就是为了先入为主,给家属和村民洗脑。”
    “再加上那个设定好的呼叫转移。”
    “一个完美的闭环。”
    王鹏听得头皮发麻。
    “这女人……太狠了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把她抓回来审?”
    王鹏跃跃欲试。
    “抓回来问什么?问她为什么骂街?”
    江峋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王鹏一眼。
    “没证据,她有一百种理由搪塞你。”
    “现在的核心,是她背后那个人。”
    “那个跟她一起合谋,甚至亲自动手的人。”
    江峋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连绵的农田。
    “查清楚胡星冉那个情人的底细。”
    安瑾立刻接话。
    “那我马上调几个人,去村里走访一圈?”
    “不行。”
    江峋毫不犹豫地否决。
    “我们这几天在村里露面的次数太多了。”
    “胡星冉现在肯定像惊弓之鸟。”
    “警车一进村,她立刻就会收到风声。”
    “让老陈带两个生面孔,穿便衣进去。”
    “別找村干部,直接去村口的小卖部、棋牌室打听。”
    “重点查那些平时跟胡星冉走得近的独身男人。”
    次日。
    望川市刑警支队。
    江峋看著桌上刚刚传回来的摸排报告。
    眼神锋利如刀。
    老陈办事很利索。
    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胡星冉的底裤都扒出来了。
    刘三根。
    男,四十二岁。
    同村的养牛大户。
    早年离异,一直单身。
    报告上附带了一张刘三根的照片。
    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眼神透著一股子浑浊的精明。
    “江队,查清楚了。”
    老陈站在办公桌前,喝了口水。
    “这刘三根在村里名声不太好,平时就喜欢跟村里的留守妇女拉拉扯扯。”
    “胡星冉跟他好上,在村里其实也不算什么大秘密。”
    “只不过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刘三根家里有个大牛棚,平时很少有人去。”
    江峋把照片扔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走。”
    王鹏精神一振。
    “去哪?”
    “会会这个养牛大户。”
    半小时后。
    两辆没有喷涂警用標誌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区。
    直奔乡下。
    车厢里。
    王鹏看著手里的资料,忍不住咂嘴。
    “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队,你看这逻辑顺不顺。”
    “胡星冉和刘三根搞破鞋。”
    “季云深可能发现了,或者挡了他们的道。”
    “这俩人一合计,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季云深给做了。”
    “然后胡星冉提前在村里散布季云深私奔的谣言。”
    “刘三根或者胡星冉,拿著季云深的手机,把呼叫转移设置到方知瑶那里。”
    “完美嫁祸。”
    王鹏越说越兴奋。
    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案报告的曙光。
    安瑾一边开车一边泼冷水。
    “推论很完美。”
    “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
    “尸体没找到,凶器没找到,第一案发现场也不確定。”
    “光凭一个呼叫转移和几句閒言碎语,定不了他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