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煜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仿佛一只气急败坏的疯狗,卸下了先前所有的偽装。
    连最引以为傲的炼灵修为,他都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他已然失去了在面前之人,端著高人一等架子的资格。
    殊不知。
    李二憨所参悟的,乃是混沌无界道。
    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法归一,序法同源的创世级大道法则。
    同一法则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法则又有共同的相通之处。
    其在炼气、炼灵、炼体一道的三枚元婴,既可以称之为一颗元婴,也可以称之为三颗元婴。
    全都收到混沌无界道法则的祝福。
    此中深意,李二憨根本就没有兴趣跟夏承煜解释。
    这与对牛弹琴何异?
    二者对於大道法则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就这样。
    二憨只是花了片刻时间,便將夏承煜的元婴体尽数吞噬。
    化为自己元婴和道胎根基的一部分。
    可那枚元婴藤魂种,却是被李二憨刻意保留了下来。
    此物价值非凡,异常稀有。
    將其作为小初然的本命魂宝,最是合適。
    这女娃娃身为祖源道胚拥有者,天生便拥有道台。
    如今年纪尚幼,道台具有极强的可塑性。
    只需將这魂种埋於道胎根基之中,再用特定的药材辅助。
    用类似培养魔婴藤的方法,慢慢培育便可。
    这对於已经拥有魂宝的李二憨而言,並非什么难事。
    何况,他还有神武霸玄龟这一智囊。
    眼下他要做的,便是先將这元婴藤魂种放在自己的道胎根基之中,稍稍培育。
    令其重复生机。
    毕竟刚刚魔婴藤那一击,已然將其重创。
    这样做能够提升成活率。
    做完这些,李二憨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夏承煜身上。
    此时。
    对方的元婴被毁,气息已经急剧萎靡。
    修为也暴减至筑基十重。
    相比之下,一直是其短板的肉身,却有著不亚於结丹一重的战斗力。
    这正是肉身受到高品质的灵力,长期润养的结果。
    可放在如今的李二憨面前,已经跟小鸡仔无异。
    那只被他紧握的手腕,也完全失去了意义。
    二憨的手徐徐鬆开,信手一翻,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用兽皮卷好的利刃。
    正是他当年在放牛村吃饭的傢伙事。
    当然,这是他后来重新打造的。
    哗!
    兽皮舒展,露出足足三十六柄大小形状不一的劁猪刀。
    “爷爷说的没错,这手艺虽算不得上九流,却是能活人,乃是我的根本。”
    “人怎么能忘了自己的根本呢!”
    “许久不曾有机会施展,我倒是真的有些技痒了。”
    “我观太子殿下將太多的心思,放在了男女之事上,许多想法已经有违人伦道德。”
    “长此以往,与你的修行不利,与大夏国国风,乃至国运不利。”
    “不如憨爷帮你斩断这是非之根。”
    “还大夏国皇室一个清明。”
    “看在你我乃是同胞的份上,这费用我给你打个……亿折。”
    “如何?”
    唰!
    说话间。
    一柄冒著锋利寒光,却又依稀带著些许锈跡的短刃被取出。
    二憨手指翻动间,竟是在手背之上打出数个漂亮的刀花。
    观那刻刀在空中不断地摇摆,好似一只起舞的精灵。
    库通!
    到了这个时候。
    夏承煜已经完全搞清楚了眼下的局势,瞬间便领会了李二憨的意图。
    其双腿酸软间,当即便跪伏在李二憨面前,连连叩首討饶起来。
    “李寒,你不能杀我,我今日对你们一家三口出手,我的母妃也事先知道。”
    “如果我死了,他们一定会怀疑你,派人除掉你的。”
    “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放过我,別对我动那等酷刑,我身上的一切財物都是你的。”
    ……
    哼!
    二憨发出一记不屑的冷哼。
    出於手艺人的职业道德考量,他还是取出一块磨刀石,將刻刀上的锈跡打磨干。
    冷眼看向磕头如捣蒜的夏承煜,其面色依旧冷漠如冰。
    “是谁给你的权利拿我的东西,与我谈条件的?”
    呃……
    夏承煜一怔,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现在受制於人,身上的一切財物自然归李二憨所有。
    於是他急忙开口。
    “李寒,只要你放过我,我立刻向母妃传讯,让她派人送一万极品灵石过来。”
    “求求你,不要动我,更不要动我的……魔丸。”
    可二憨闻言,却是轻轻挥动手上的戒刀,做了个否定的手势。
    “非也,非也。”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口中的那一物,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但凡是我的东西,便不在谈判之列。”
    “我都没说过要卖,你怎么能开口买呢?”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来吧,憨爷我手艺精湛,几乎不会让你感觉到疼。”
    “你刚刚所言极是,我暂时还不会杀你,今日你明显是冲我来的。”
    “如果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倒不如我將你阉掉,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参悟佛法。”
    “这样宗圣祠的人,便会以为你是畏罪潜逃了。”
    “驱藤术!”
    ……
    唰!唰!
    话音未落。
    数条粗细不一的藤蔓,便自地面之上陡然生出。
    先是一棵十字架形態的,足有大腿粗的粗藤。
    然后又从粗藤之上催生出无数条细小藤蔓。
    將夏承煜已“太”字形態,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
    夏承煜大骇,就欲哀嚎出口。
    二憨见状,急忙招呼那些藤蔓,將其嘴巴捂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著。
    嚓!嚓!
    二憨手起刀落,当即便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因为多年不曾操刀,手法有些生疏的缘故。
    在挥动第一刀,破除夏承煜衣衫之时。
    二憨竟是鲜少的失手,稳稳地搁在了魔丸之上。
    唔!啊!哦!吼!
    被竭力压制的异常低沉的哀嚎传来,几乎没有了人声。
    二憨也是一个有著极高职业操守的人。
    见自己失手,也急忙致歉。
    “哎呦!”
    “太子殿下,实在是对不起了。”
    “憨爷我许久不曾动刀,確实是手生了。”
    “这一刀没割准,刚好割在了左边的魔丸之上。”
    “一定弄疼你了吧?”
    “大道法则讲究阴阳调和,这左边疼右边不疼,难免有些偏沉。”
    “不如我在右边再给你补一刀,这便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