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疯狂地踩著油门,载具在荒野上顛簸飞驰,轮胎碾过碎石,溅起一路尘土。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开,也不在乎,他只想离那道裂缝越远越好,离那些诡异的嘶吼声越远越好,离那些曾经称他为“会长”的兄弟们越远越好。后视镜里,营地的方向火光冲天,暗红色的天空被映得更红,像是泼了一层血。
    他盯著那片火光,咬了咬牙,把油门踩得更深。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找藉口,“抱歉了兄弟们,我还想活著,我不想死在那里,我还有復活幣,我还有机会,但我不想浪费。”
    “你们打不过,我也打不过,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求自己原谅。
    忽然,荒野上出现一道庞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矗立在地平线上,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形態,但那压迫感隔著老远就扑面而来。
    叶辰瞳孔猛地一缩,心臟骤然收紧,呼吸都停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踩剎车,载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地上滑出长长的轮胎印,扬起漫天尘土。“高阶诡异!”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狂打方向盘,准备调头就跑。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低沉有力,像是远古巨兽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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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了一下,仔细一看,那道庞大的身影不诡异,是一辆车,一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银灰色战车,车身上流转著四色光芒,车顶的炮管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战爭堡垒。林州的车。
    叶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比看到高阶诡异时还难看。
    他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他猛踩油门,载具咆哮著衝出去,轮胎碾过碎石,火星四溅,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但战爭堡垒的速度更快,如同一头髮狂的猛獁象,轰隆隆地冲了过来,大地都在颤抖,碎石被碾成齏粉,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辰能听到战爭堡垒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心臟也跟著那节奏一起一伏,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绝望地把方向盘往左打,战爭堡垒也往左;他往右打,战爭堡垒也往右。
    像猫戏老鼠,怎么也甩不掉。
    林州透过战爭堡垒的挡风玻璃,看到了那辆疯狂逃窜的载具,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哟,我当是谁看见我就跑,原来是皇家会会长叶辰。”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了叶辰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叶辰咬著牙,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速度已经飆到了极限,但战爭堡垒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仿佛在戏弄他。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跑不掉,车没有林州的好,实力也没有林州强。
    上次他能从林州手里跑掉,是因为有混沌阵营的强者帮忙,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战爭堡垒忽然加速,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轰然撞了上来。
    叶辰的载具被撞得翻滚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车顶朝下,轮子还在空转。
    他踹开变形车门,连滚带爬从车里钻出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盯著战爭堡垒,眼中满是恐惧。
    光门打开,林州提著噬魂刀走了出来,四色光芒在刀身上流转。
    叶辰盯著林州,声音沙哑,急促地说道:“林州!你不能杀我!现在是非常时期,诡异遍地,玩家应该共同对抗诡异,而不是自相残杀!你杀我,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你这是自掘坟墓,会寒了大家的心!”
    林州冷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讽:“这些话,对別人或许管用,对我没用,我不在乎什么大义,也不在乎什么团结,我只知道,你从游戏初期就开始追杀我,一而再再而三想置我於死地,现在落到我手里,还想用道德绑架?”
    他握紧刀,声音冷了下来,“下辈子,不要与我为敌。”
    叶辰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林州杀意已决,不是几句漂亮话就能打发掉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老子跟你拼了!”
    他掏出武器,那是一把泛著雷光的长剑,一剑朝林州劈来,雷蛇从剑尖窜出,张牙舞爪,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
    林州没有躲,甚至没有用刀。
    他只是抬手,一巴掌拍在叶辰脸上。
    叶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嘴里喷出一口血,牙齿都掉了几颗,左半边脸肿得像发麵馒头。
    他挣扎著爬起来,雷光还没在掌心凝聚成形,林州已经到他面前了。
    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臟,刀锋从后背透出来,黑血顺著刀身往下淌。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像宰一只鸡,杀一条狗。
    叶辰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漏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像是夜梟在叫:“你就算杀了我又能怎样?老子还有无数的復活幣,你杀不死我的!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道系统提示弹出,金色的字,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叶辰被玩家林州击杀,因神话级装备噬魂刀特性,被此刀击杀者无法復活,无视一切规则之力。】
    叶辰瞪大眼睛,盯著那道提示,像在盯一道晴天霹雳,眼球突出,眼眶都快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声响,像骨头在摩擦。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星光,从脚到头,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