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一直在暗中盘算,打算把自己的妃嬪们悉数送往京城。
    他的核心用意,是借这些妃嬪的身份,去拉拢那些身怀真才实学的朝中官员。
    他紧攥双拳,暗自思忖,只要能將这些人收为己用,日后若能成事,自身势力定然会逐步壮大。
    届时,这些妃嬪也能跟著获益,得到一笔丰厚嫁妆,也算没白追隨他一场。
    说到底,他做这一切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挣脱眼下傀儡皇帝的枷锁,真正坐上龙椅,成为能独断专行的君主。
    可他却忽略了,这些女子绝不会认同他的提议。
    这些妃嬪的父亲,皆是朝中重臣,更都是手握兵权、独霸一方的大將军。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大將军个个心高气傲,绝不肯屈居人下,更不会真心辅佐他朱林。
    这般一想,他的谋划从一开始,就註定只能是泡影。
    唉!
    李泽轩安坐在椅上,重重嘆了口气。
    看来朕確实高看了朱林这个皇帝。
    他心里清楚,朱林打这样的主意,全是因为迫切想要登基掌权。
    朱林不甘一直做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渴望真正掌控皇权,可他压根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些拥兵自重的大臣,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朱林根本驾驭不住他们,他的念想,终究只是一场空想。
    唉!
    李泽轩再度嘆息,抬手將桌上的书信搁在一旁。
    这皇帝之位,当得可真是半点不轻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竟发现先前被送走的那群女子,居然又折了回来。
    你们为何折返?
    李泽轩蹙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开口发问。
    就在这时,朱林快步走到李泽轩跟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躬身行礼。
    陛下,您方才吩咐臣带走的妃嬪,已经全部安置妥当。
    他语气恭敬,缓缓开口。
    臣已遵照您的旨意,將她们尽数送往京城的庄园,臣请求告退。
    说罢,朱林再次躬身行礼,静候李泽轩的吩咐。
    罢了朱林,朕今夜便启程前往京城。
    李泽轩朝朱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在皇宫等候朕的消息即可。
    朱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他心里清楚,自己终於有机会离开皇宫,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挣脱牵制的绝佳时机。
    他连忙双膝跪地,朝李泽轩行下大礼。
    臣谢陛下恩典。
    行了,你退下吧。
    李泽轩摆了摆手,示意朱林可以退去。
    朱林连忙起身,又躬身行了一礼,隨后转身快步退出宫殿。
    踏出皇宫大门,朱林没有半分停留,立刻翻身上马,朝著自己的府邸疾驰而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居於自己的府邸,未曾在皇宫久留。
    一方面,他觉得皇宫太过沉闷,到处都是规矩束缚,不如自己的宅院自在舒心。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嫌。
    如今他已是太子,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隨心所欲。
    他心里清楚,皇宫之中,不只有李泽轩一位掌权者,还有李靖、李二两兄弟,这两人手握实权,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
    若是他在皇宫停留过久,难免会引发二人的猜忌,说不定他们会联手针对自己。
    所以,他眼下要做的,就是避开这股风头,儘量减少与皇宫中任何皇族成员的往来。
    他暗自思忖,唯有这般,才能拥有自保之力,才能在这场权力纷爭中,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太子之位。
    朱林快马加鞭,没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门口的妻妾们见他归来,连忙快步上前迎接。
    王爷,您这是要往何处去?
    一名妻妾走上前来,轻声询问,眼底带著几分关切。
    朱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说道。
    去找几位友人饮酒,你们不必掛心。
    哦,原来是这样。
    那名妻妾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那我们便不打扰王爷了,王爷一路保重。
    好。
    朱林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迈开大步,径直走出了府邸。
    他並非真的要去见友人饮酒,而是快步走向暗处,安排后续事宜。
    事实上,早在朱林离开长乐宫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他召来几名暗卫,低声叮嘱了几句,命他们悄悄跟隨李泽轩,前往自己府邸旁的那座庄园。
    他要让这些暗卫,严密监视李泽轩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微动静,都要第一时间向他稟报。
    这些暗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武功极为高强,身手也十分敏捷。
    他们悄悄跟在李泽轩身后,脚步轻得像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李泽轩一路前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直到李泽轩走进那座庄园,这些暗卫才停下脚步,趁著无人留意,悄悄跟了进去,找了个隱蔽的角落藏好,密切监视著李泽轩的行踪。
    李泽轩独自一人走进庄园的客厅,找了把椅子坐下。
    他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稍作歇息,缓解一路奔波的疲惫。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站起身,径直走出客厅,朝著庄园深处的湖泊走去。
    抵达湖泊岸边,他停下脚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股內力,开始修炼玄阴指。
    指尖微微晃动,一道道微弱气流围绕指尖盘旋,他一边修炼,一边低头思索著当下的局势。
    方才一路走来,他隱约察觉到些许异样,身后似乎有微弱的气息追隨。
    稍加思索,他便猜到,定然是朱林派了人跟踪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祥之感。
    他心里清楚,朱林手下的这些暗卫,虽说表面上听从他的指令,但终究是朱林的心腹,他们定会將自己的一举一动,如实稟报给朱林。
    况且,朱林的妻妾们,恐怕也早已得知妃嬪被送走的消息。
    朱林既然能下定决心,將自己的妃嬪送出京城,就必定会把这件事告知他的妻妾们。
    他眉头紧锁,暗自思索,用不了几日,朱林的妻妾们,必定会来找自己质问。
    她们会问自己,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朱林的妃嬪会突然被送走,自己是否会有危险。
    这些问题,他必须提前想明白,给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解释。
    否则,这样的麻烦还会出现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到时候只会徒增困扰。
    更关键的是,朱林的妃妾们,很可能会怀疑,是朱林故意设计陷害自己,到时候难免会滋生新的事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继续修炼玄阴指,同时在脑海中盘算著应对之法。
    与此同时,朱林的府邸之外,一道身影悄然走近。
    这人正是李泽轩安排的人手,他乔装成暗卫的模样,走到朱林府邸门口,抬起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沉稳,眼神锐利。
    中年男子看向眼前的“暗卫”,眉头微蹙,语气疑惑地问道。
    阁下何人?找我家老爷有何贵干?
    这名中年男子,便是朱林手下最是忠诚的谋士刘文。
    刘文不仅足智多谋,武功也极为高强,早已练就金钟罩铁布衫,內功深厚,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乔装成暗卫的李泽轩,双手抱拳,朝刘文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在下李泽轩,乃是太子殿下请来的客卿。
    哦?
    刘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变得恭敬起来。
    李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老爷已在客厅等候。
    他侧身让开道路,继续说道。
    老奴这就引公子入內。
    李泽轩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有劳刘管家了。
    刘文不敢怠慢,连忙在前引路,脚步不快不慢,时不时侧身示意李泽轩跟上。
    李泽轩跟在他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朱林府邸的布局,暗自记下关键位置。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很快便来到客厅门口。
    朱林早已在客厅等候,见李泽轩走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李贤侄,欢迎到访寒舍。
    他一边说话,一边做出请的手势。
    不知李贤侄今日登门,是否有事情需要老夫帮忙?
    朱老哥不必多礼。
    李泽轩微笑著回礼,语气平和。
    李贤侄请坐。
    朱林连忙招呼,伸手示意李泽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李泽轩依言落座,身体微微前倾,神色平静无波。
    朱林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李泽轩倒了一杯茶水,双手端到他面前。
    李贤侄,尝尝这刚沏的新茶。
    他放下茶壶,坐在李泽轩对面,眼底带著几分探究,开口问道。
    李贤侄此次前来,想必是有事情要询问吧?
    没错。
    李泽轩点了点头,直言不讳地说道。
    確实有一些关於朱老哥的事情想要请教,此次前来,也是为了问问那几位被送往京城的妃嬪的情况。
    原来是为了这事。
    朱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李泽轩,语气带著几分紧张,开口问道。
    李贤侄,不知你是否已经知晓,我派人刺杀太子李泰的事情?
    朱老哥儘管放心。
    李泽轩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微笑著对朱林说道。
    在下得知此事时,朱老哥已然被关进宗人府,你的计划並未暴露。
    听到这话,朱林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原来如此。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最担心的便是此事暴露,一旦泄露,他不仅会失去太子之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李泽轩看著他释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没有再多说,静静等候朱林继续开口。
    朱林缓了缓神,重新坐直身体,眼底带著几分感激,看向李泽轩。
    多谢李贤侄告知,若非贤侄,我恐怕还要一直提心弔胆。
    李泽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朱老哥无需客气,我不过是如实相告罢了。
    朱林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隨即开口说道。
    李贤侄既然问起那些妃嬪的事,我也不瞒你,她们確实是我遵照陛下的旨意,送往京城庄园的。
    李泽轩微微頷首,神色未变,继续问道。
    朱老哥,我想知道,你將她们送往京城,除了遵旨之外,是否还有別的心思?
    朱林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坦诚相告。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
    不瞒李贤侄,我確实有私心,我想借著她们的身份,拉拢一些朝中官员,壮大自身势力。
    可我也清楚,这个想法很难实现,她们的父亲都是拥兵自重的大將军,根本不会甘心为我效力。
    李泽轩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林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甘一直做个傀儡太子,我想做真正的皇帝,可我也明白,我没有驾驭那些大臣的能力,这场谋划,从一开始就註定会落空。
    李泽轩看著他落寞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心里暗自盘算,朱林的野心,终究会成为他的致命软肋。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
    朱老哥有野心並非坏事,但也要量力而行,眼下的局势,保住性命、学会自保,才是最关键的。
    朱林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李贤侄说得是,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可我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他攥了攥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儘量避嫌,减少与皇族的往来,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机会图谋后续。
    李泽轩没有再多言,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饮著,脑海中继续盘算著应对之策。
    客厅之中,一时陷入沉寂,唯有茶水冷却的细微声响,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而庄园里,那些暗卫依旧藏在隱蔽之处,密切监视著李泽轩的一举一动,半点不敢鬆懈。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监视的目標,此刻正在朱林的府邸之中,与他们的主子相互周旋。
    一场围绕权力、猜忌与自保的较量,正在悄然上演,谁也无法预料,最终会走向何种结局。
    朱林看著眼前的李泽轩,心中满是复杂情绪,他不知道李泽轩此次前来,究竟是真心询问,还是另有图谋。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不敢有丝毫疏忽,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暴露了真实心思。
    李泽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朱林,语气平静地说道。
    朱老哥,关於那些妃嬪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朱老哥了,先行告辞。
    朱林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挽留之色。
    李贤侄不再多坐片刻?喝杯热茶再走也不迟。
    不必了,朱老哥留步即可。
    李泽轩摇了摇头,躬身朝朱林行了一礼。
    改日有空,我再登门看望朱老哥。
    说罢,他转身朝著客厅门外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朱林站在原地,望著李泽轩的背影,眼底满是疑惑与不安,他总觉得,李泽轩此次前来,绝非只是为了询问妃嬪的事情。
    刘文走到朱林身边,低声说道。
    老爷,这个李泽轩来歷不明,言行举止都十分可疑,我们要不要派人暗中跟踪,查清他的真实目的?
    朱林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不必了,他既然是太子请来的客卿,我们不宜轻举妄动。
    况且,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做好自保,不能再生出其他事端。
    刘文点了点头,躬身应道。
    是,老爷,属下明白。
    朱林走到窗边,望向李泽轩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暗自琢磨,李泽轩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清楚,自己此刻处境艰难,每一步都要谨小慎微,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而李泽轩走出朱林府邸后,快步走到暗处,脱下身上的暗卫服饰,换上自己的衣物。
    他回头看了一眼朱林的府邸,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朱林,你的野心,我已然知晓,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掌控。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朝著庄园的方向走去,他要儘快返回庄园,继续修炼,同时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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