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媳妇出去拜访了一圈,回家的时候都快黑天了。
    当妈的掛掛孩子,进了门就急匆匆往屋里跑。
    还行!
    没哭!
    就是胖橘有点儿惨!
    苦著个大圆脸,靠在床头,任由三个娃儿捏这、碰那,时不时还得被咬两口。
    “喵呜……”(这日子,真是够了。)
    李大炮刚把车停下,冷不丁想起一件事。
    自己这一走,院里田奶跟那俩孩子必须得安排好。
    都是烈属,不能应付了事。
    “媳妇,我去趟田奶家,一会儿回来。”
    “知道啦…”安凤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这嗓门,真大!
    还好昨晚她没跟秦淮如一样。
    要不然…
    一群老爷们得亢奋得爆了管子!
    刚打开拱门,正好碰到大鹏跟贾贵。
    俩人之前为西疆的事找过他,他只给了句“回头再说”。
    “处长。”
    “炮爷。”
    看到他出现,大鹏依旧板著脸,贾贵表情諂媚,一起快步凑上来。
    李大炮掏出一盒特供华子分了分,贾贵抢著给他点上火。
    “过了年,跟我去西疆。
    贾贵,让你媳妇照看著点儿田奶跟那俩孩子。”
    “誒誒,听炮爷的。”
    有贾张氏护著,他放心!
    谁要是敢欺负田奶他们,胖娘们能要人半条命。
    大鹏跟著“嗯”了声,开口问道:“处长,那金宝呢?”
    总厂这边,秘密太多了,必须得有自己人看著。
    金宝,迷龙,李怀德,三人正好——一个负责保卫,一个负责后勤,一个负责生產。
    等以后,总厂终究是要挪到西疆去。
    这些人,到时候再跟著调过来。
    “吱呀…”
    开门声响起。
    傻柱跟他爹一样,掛著俩大眼袋,弓著腰,扶著门走出来。
    昨儿一晚,他都快成干了。
    本来今天想请假,又被秦淮如给拖进了轧钢厂。
    “听话,轻伤不下火线…”
    这又忙活了一天,不知道咋坚持下来的。
    “李…李书记,”说话都得喘口气。
    大鹏瞅他那熊色,脸色还是那样,浑身上下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势。
    贾贵倒是笑出一脸褶子,开起玩笑。
    “傻柱,你小子行啊。
    踏马的把你娘们扯得叫了一晚上,是个爷们儿。”
    门口的秦淮如听傻了。
    叫了一晚上?
    连住西跨院的都听到了?
    这…这这,难怪院里人看她脸色不对劲儿。
    敢情,全都是自己昨晚太亢奋了。
    “丟死人了…”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傻柱也不知道说啥好了。
    李大炮抬起眼皮,语气带著点儿调侃。
    “咋了?还想要官?”
    “要!”傻柱执念很深。
    他踉蹌著挪到石桌旁,也不管上面有雪,一屁股坐下。
    “打…打死我也要。”
    有意思!
    李大炮朝贾贵偏偏头,“去,给他俩耳光。”
    “嗯?”傻厨子没反应过来。
    贾贵没二话,走上去“啪啪”两下,抽地又脆又响。
    秦淮如心疼坏了,著急忙慌地跑出来。
    “李书记,这是干啥啊?
    傻柱又哪做错了?”
    傻柱疼得呲牙咧嘴,火气上来了。
    刚要起身跟贾贵动手…
    “傻柱,等啥时候別人打你,你能做到笑脸相迎,背后里再笑眯眯得把仇给报了,老子就让你当个科长。”
    李大炮扔下话,转身回了跨院。
    贾贵一副“你赚大了”的语气。
    “傻柱,听见没?能让炮爷亲自教你,你小子祖坟都冒青烟了。”
    大鹏懒得在这待下去,径直回家。
    趁著还有空,得跟於莉好好贴乎贴乎。要不等过了年,可就鞭长莫及了。
    院子里,一时间就剩下傻柱两口子。
    秦淮如看了眼拱门,好像明白了。
    她拉起傻柱,小声说道:“好像…还真是那个理儿。
    傻柱,你要是真能这样,肯定能当上科长。”
    做人得有城府,得会忍耐。没有背景,光靠莽撞,就是当了官也做不长。
    傻柱也不笨,甚至看得比秦淮如还长远。
    可多年的脾气真能一下子改了?
    拉倒吧!
    “秦姐,要不…我不当这个官了?”
    秦淮如还想当科长夫人,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反正又不是自己挨打!
    再说了,晚上关了灯都一个样。
    她琢磨著傻柱跟许大茂的关係,想到一个餿主意。
    “柱子,这事得找许大茂…”
    听到自己媳妇这么一说,傻柱眼睛越来越亮。
    就凭俩人“相爱相恨”的关係,找他还真管用。
    秦淮如算了算日子,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傻柱要是加个班,说不定还真能成。
    为了当官,傻柱要拼命了。
    吃完饭,他直接去找许大茂。
    “嘭…”
    一脚踹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嗯?人呢?”
    许大茂正好从月亮门出来,身边跟著妹妹许晴晴。
    兄妹俩被这动静儿嚇了一大跳。
    等瞧见是傻柱搞的鬼,俩人脾气上来了。
    “傻柱,你踏马的是不是找死?踢我门干啥?”
    “就是啊,太过分了。”
    傻柱一脸操劳过度的样,朝许大茂勾了勾手指。
    “来,孙子,打我!往死里打!”
    许大茂感觉到不大对劲,让他赶紧滚蛋。
    昨晚刚在一起喝了酒,他有点儿下不去手。
    傻柱一看这哪成啊,非要让许大茂打他,他保证不还手。
    越这样,许大茂越不干,总感觉这小子再打啥主意。
    俩人这一闹腾,把贾东旭给惊动了。
    他趴在门后,听了个大概,忍不住走不门。
    “许大茂,你还是不是爷们儿?傻柱都说了不还手,你在这磨嘰啥?”
    想到昨晚秦淮如的嗓门,他心里就不爽。
    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叫那么大声。
    咋滴?
    意思是说他软唄?
    许大茂懒得搭理贾东旭,又不想掉面子。
    “来来来,你爷们儿,你打。”
    傻柱头脑一亮,心想这不就是现成的工具人嘛。
    整个院里,没有谁比贾东旭更恨自己了。
    踢过他好几次襠,娶了他前妻,没事还损他…
    反正俩人之间的不愉快,太多了。
    “贾东旭,来来来,抽我。我保证不还手。”
    许大茂虽然搞不清傻柱要干啥,但不妨碍他在一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来!贾东旭!你不是爷们儿吗?你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