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叮叮噹噹,-200、-300。冥蛛的血条几乎看不出变化。它不仅防御高,而且在小蛛的加持下,全属性提升了25%以上......那些小蛛从苏牧的控制中解脱后,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冥蛛的反击凌厉而致命。一只前肢横扫,五个恶魔族被拍飞,血条清零。
    尾部的毒刺刺出,穿透了一个深渊族的胸口,他的身体在几秒內变成了黑色,化作一滩脓水。口器中喷出一团黑色的液体,落在人群中,腐蚀出一个大坑,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节肢连续挥舞,每一下都带走一条生命。
    两百多人的队伍,在短短几分钟內就死了三四十个。剩下的人士气低落,攻击更加无力,有人开始偷偷后退,准备再次逃跑。但恶魔族首领还在坚持,他的眼睛血红,嘶声吼道:“不要退!退了也是死!拼了!”
    苏牧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这场混乱的围攻。他的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漠。这些人想捡他的便宜......在他和冥蛛两败俱伤时抢夺boss的最后一击,抢夺掉落宝物。如果他在与冥蛛战斗中真的耗尽了力量,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现在,他只是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並不打算真的放弃冥蛛。冥蛛的掉落,他要定了。他只是在等......等冥蛛的血量回满,等这些围观者绝望。等他们知道,没有他,他们什么都不是。
    约半个小时后,冥蛛的血量彻底回满了。围攻的两百多人,已经死了五六十个。剩下的也伤痕累累,士气低落,恶魔族首领的手臂被毒刺擦中,整条手臂都变成了黑色,他咬著牙用刀砍断了它,才保住了命。
    “那个人族呢?”恶魔族首领绝望地吼道,“他去哪了?”
    一个深渊族指著远处:“他......他在那边看戏!”
    恶魔族首领转头看去。苏牧站在远处,靠在星一的腿上,手里拿著一瓶水,正在慢悠悠地喝。他甚至搬出了一把椅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
    “混蛋!我们被他耍了!”恶魔族首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苏牧觉得时机到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收起水瓶,將椅子收回海纳戒。然后转身,朝冥蛛走去。星一和唤潮鮫姬也折返,星光与水光再次交织,在灰暗的天色中拖出长长的光影。
    恶魔族首领看著苏牧走来,眼中满是恨意:“你......你故意的!”
    苏牧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冥蛛身上,箭矢上幽蓝色的水光再次凝聚。
    恶魔族首领还想说什么,但他旁边的人拉住了他:“別说了......他想打,就让他打。
    我们......我们別掺和了。”恶魔族首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咬著牙,带著残部退到了远处。其他人也纷纷退开,再也不敢靠近boss的战场。
    嘣......!!!
    箭矢如暴雨倾泻。唤潮鮫姬和星一也加入了战斗,水龙捲、星光长剑、冰锥、潮汐涌动,幽蓝色的水光与银白色的星光交织。冥蛛的血量开始重新下降。
    围攻的倖存者鬆了口气,纷纷退到远处。他们再也不敢打boss的主意了。那个人族太可怕了......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机。他们两百多人被耍得团团转,死了五六十个,什么都没捞到。
    几个恶魔族不甘心,低声商量著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行动。
    苏牧继续攻击,冥蛛的血量再次降到50%。
    这一次,没有人敢靠近。所有人都远远地看著,看著那三十多级的人族独战65级的世界boss,看著他的箭矢从未停歇,看著他的体力似乎永远不会枯竭。有人小声问:“他的体力......为什么没有消耗的跡象?”
    没有人能回答。
    又过了一个小时,冥蛛的血量降到30%。围观者再次蠢蠢欲动,但没有人敢先出手。苏牧的箭矢一刻不停,已经连续射了四个小时,但他的手依然稳定,呼吸依然平稳,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
    战斗精灵悬浮在他肩头,翠绿色的光点从未间断,200%的体力恢復让他始终保持在最佳状態。
    几个恶魔族不死心,悄悄地朝苏牧靠近。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趁苏牧专注攻击冥蛛,偷袭他,杀了人再抢boss。但他们刚靠近到百米范围內,苏牧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想死就再走近点。”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平淡,但那种平淡中透出的冷漠,让几个恶魔族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想起刚才那些被秒杀的同族......一剑斩飞,一箭穿喉,水龙捲吞噬,星光长剑斩落。
    四人在几秒內全部阵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几个恶魔族对视一眼,停住了脚步,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苏牧深吸一口气,將唤潮鮫姬的力量提升到100%契合度。
    幽蓝色的水光在他周身流转,空气中的湿度急剧攀升,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箭矢上的光芒更加炽烈,从幽蓝变成了亮蓝,几乎要化为液態。
    他开始一边攻击冥蛛,一边悄悄地蓄力“撕裂”......每一支箭矢都在冥蛛体內留下一丝能量残留,等待著被引爆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