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霆!”
    “属下在!”岳霆立马拱手应道。
    楚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传令下去,全城搜捕那些趁乱打劫、作奸犯科的暴徒。”
    “凡是证据確凿者,一律押至菜市口,公开处刑!”
    “是!”
    岳霆领命而去。
    平阳城內,顿时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那些原本以为大夏军队只是过客的地痞流氓们,做梦也没想到,清算会来得这么快。
    菜市口。
    人头攒动。
    平阳城的百姓们,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高台上,跪著几十个五花大绑的囚犯。
    这些人,有的是城里的恶霸,有的是趁乱抢劫的散兵游勇。
    楚霄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面无表情。
    “斩!”
    隨著一声令下,几十颗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菜市口的青石板。
    百姓们先是一惊,隨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杀得好!”
    “这些畜生,早就该死了!”
    楚霄的这一手,彻底贏得了平阳城百姓的心。
    恶人伏法,好人才能有活路。
    楚霄用实际行动,向他们证明了,大夏带来的,是秩序和安寧。
    傍晚时分。
    平阳城府衙。
    楚霄设宴,邀请了城中几十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有的是德高望重的老者,有的是家財万贯的富商,还有一些,是曾经在北周朝廷里做过小官的文人。
    酒过三巡,楚霄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看著眾人,缓缓开口,“诸位,孤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真心话。”
    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眾人都有些局促不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是平阳城里最有威望的儒学大家,姓陈。
    “太子殿下。”
    陈老先生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老朽斗胆,敢问殿下,大夏对我等北周遗民,究竟是何態度?”
    楚霄笑了笑。
    “陈老先生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间。
    “孤刚才在城外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归顺大夏,那就是大夏的子民。”
    “大夏,对自己的子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楚霄顿了顿,“孤知道,你们心里还有顾虑。”
    “你们怕大夏的官员来管你们,会欺压你们,搜刮你们。”
    眾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楚霄的眼睛。
    这確实是他们最担心的问题。
    “所以,孤决定。”
    “平阳城的县令,孤不从大夏派人,就在你们中间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自己人管自己人?
    这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殿下……此言当真?”陈老先生激动得鬍子都有些颤抖了。
    “君无戏言。”楚霄负手而立,神色傲然。
    “不过,这个县令,不是谁都能当的。”
    “他必须德才兼备,必须能为百姓做实事,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忠於大夏!”
    楚霄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陈老先生,孤看你德高望重,在平阳城颇有威望。”
    “这县令之职,你可愿担当?”
    陈老先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等好事,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老朽……老朽愿为大夏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楚霄上前,亲自將陈老先生扶了起来。
    “老先生快快请起。”
    “平阳城,以后就交给你了。”
    楚霄的这一招以夷制夷,可谓是用得炉火纯青。
    选一个当地人做县令,不仅能迅速安抚民心,还能让这些旧贵族和读书人看到希望。
    他们会觉得,大夏並不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而是给了他们一条新的出路。
    在平阳城待了三天。
    一切都步入正轨后,楚霄再次启程,前往下一座城池——安远。
    太子楚霄亲临前线,开仓放粮、免税三年、惩治恶霸、任用当地人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北周的各个角落。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们开始对大夏的到来,產生了一丝期待。
    而这个消息,也同样传到了乾元城。
    北周的都城。
    赵景瑀坐在皇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中,紧紧捏著一份密报。
    那是关於楚霄在平阳城所作所为的详细报告。
    “楚霄……”
    赵景瑀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烁著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他原以为,大夏军队攻占城池后,一定会大肆屠杀,劫掠一空。
    这样一来,北周的百姓就会对大夏恨之入骨,他就可以利用这份仇恨,组织起强有力的反抗。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霄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怀柔政策!这比刀剑更可怕。
    刀剑只能杀人,而怀柔,却能诛心。
    长此以往,北周的百姓,恐怕真的会忘了自己的国家,心甘情愿地做大夏的顺民。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地安抚下去!”
    赵景瑀猛地站起身,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
    楚霄敢深入刚刚占领的城池,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除掉楚霄,大夏必定大乱!
    前线的军队必然人心惶惶,后方的大夏朝廷也会因为储君之死而陷入动盪。
    到那时,他就可以趁虚而入,收復失地,甚至反攻大夏!
    想到这里,赵景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来人!”
    赵景瑀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侍卫应声上前。
    “陛下!”
    “去,联繫那些还在安远城暗中潜伏的旧臣。”
    赵景瑀的语气中,透著浓浓的杀机。
    “告诉他们,楚霄下一站就是安远。”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他留在那里!”
    “是!”
    侍卫应了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赵景瑀看著空荡荡的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楚霄,既然你敢来,那就別想回去了!”
    … …
    比起平阳城,安远城的规模要大得多。
    楚霄进城的时候,並没有像在平阳城那样大张旗鼓。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似乎很平静。
    但楚霄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那种安静,不像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寧静。
    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周围的商铺里,伙计们的眼神闪烁不定。
    街角的乞丐,手里握著破碗,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们。
    “殿下,情况有些不对。”
    岳霆压低声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楚霄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別慌,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