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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的景象与初到龙公镇时並无太大不同,那些用深色沉海木和巨大鱼骨搭建的棚屋依旧歪斜紧闭,如同蛰伏的巨兽骸骨,沉默地承受著风雨的侵蚀。】
    【然而,你似乎察觉到,空气中那股混杂著腐烂海藻和铁锈的味道,似乎淡去了几分死寂。】
    【龙公镇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正带著满身的泥泞和伤痛,缓慢地恢復著微弱的生机。】
    【你们路过镇口那片巨大的鱼市。昨日还空荡湿滑的石板,此刻已零星出现了几个裹著油亮皮围裙的壮汉。】
    【他们动作僵硬而警惕,沉默地將一些体型较小,看起来相对完好的鱼获拖上岸,动作远不如记忆中那般粗獷有力,吆喝声也显得有气无力,更像是给自己壮胆。】
    【苍蝇依旧嗡嗡地盘旋,但数量似乎少了一些。】
    【几个早起的妇人挎著篮子,在摊位前踌躇观望,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低声交谈著昨夜那场诡异的雨,和今早感受到的平静。】
    【老道士步履蹣跚,脸色依旧苍白,腰间那个乾瘪的酒葫芦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里面似乎又装满了劣质的酒液。】
    【对於镇民的低语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浑不在意,仿佛只是路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集市。】
    【你沉默地跟在老道士后面。】
    【你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名话多的镇民。】
    【他裹著脏兮兮油布,满脸皱纹的镇民,正费力地將一艘小舢板拖上稍高的泥地。】
    【看到你们走进,他便停下手中的活计,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点,声音带著激动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主动搭话,告知你们,昨晚那场大雨过后整个龙公镇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一定是龙公回来了。】
    【赞同他的说法。】
    【驳斥他的说法。】
    【先占一卦(1\/3)。】
    【你选择附和对方,赞同对方的说法。】
    【你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镇民布满皱纹,带著希冀的脸庞,又掠过他身后泥泞的滩涂和远处沉寂的棚屋,赞同了他的说法。】
    【听到你的话后,那拖船的镇民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他就知道,龙公镇守一方,岂是宵小邪祟能轻易动摇的?】
    【之前只不过是离开龙公镇,诛杀那些侵犯龙公镇的宵小而已,如今驱散了那些扰人清净的腌臢东西,邪氛已退,龙公镇自然也就恢復了以前的安静祥和。】
    【看著镇民们重新燃起的希望,你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你知道如今所谓的“龙公”只是老道士用残破赦令和香火愿力撑起的空壳,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但此刻,似乎这个谎言却比真相更能抚慰人心,更能让这个濒临崩溃的镇子暂时喘息。】
    【告別那话多的镇民,你们继续前往龙公渔行。】
    【你们在路上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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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路上遇到了……】
    看著摇曳如火的文字,陈岁轻轻頷首,看来他的选择並没有错。
    正如这文字所言,如今的龙公镇需要这么一个谎言。
    这些镇民也需要活在这样一个谎言里。
    【隨著你们七拐八拐,过堆积如山的渔货筐篓,避开拖著沉重货物,穿过逐渐喧闹起来的鱼市,最终再次来到龙公渔行那气派的沉海木大门前。】
    【你们来到了龙公渔行。】
    【在龙公渔行的牌匾下,门口依旧站著那两个魁梧的守卫,脸上带著刀疤的那位眼神依旧冷硬警惕,但似乎少了些昨日的戾气。】
    【另一位按刀的守卫,目光扫过你和老道士时,依旧锐利如鹰隼。】
    【老道士整了整他那件永远不可能弄乾净的破道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混杂著市侩与故人重逢的复杂笑容,清了清嗓子,对著守卫朗声道。】
    【“烦请再通稟三爷一声,就说昨夜龙公显圣,邪氛已靖,贫道特来討杯热茶润润嗓子。”】
    【这一次,刀疤守卫没有立刻流露出讥誚,他与同伴对视一眼,片刻后不再迟疑,转身推开沉重的木门,身影再次没入渔行內部昏暗的光线中,脚步似乎比昨日快了几分。】
    【老道士也不客气,再次把褡褳往地上一扔,盘腿坐在台阶上,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浑浊的老眼望向渔行深处,嘴角带著一丝成竹在胸的惫懒笑意。】
    【片刻之后,沉重的木门再次吱呀开启。】
    【那虚假的笑容依旧在,但眼底深处那份公事公办的疏离和隱隱的审视,已被一种混杂著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所取代。】
    【管家快步上前,语气比昨日恭敬了不止一筹。】
    【“道长,三爷有请……”】
    【他侧身让开,姿態放得极低。】
    【老道士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冲你使了个眼色。】
    【无知者,你跟在老道身后,再次踏入龙公渔行那充斥著浓烈腥咸与陈年霉味的大门。】
    果然……
    在他们造就了虚假的“龙公”归来那一剎那,整个龙公镇也就跟著焕然一新,作为龙公镇上的掌权者,梁三爷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点微妙变化。
    如果当时他选择的是纯粹欺骗,恐怕过不了梁三爷这一关,甚至说不定还要被嫉恨。
    而如果选择坦言,就又会走向老道士跟他说的另一条歧路。
    【你们走入龙公渔行,正对大门的尽头,那张巨大的黑沉木桌案后,梁三爷依旧坐在那里。】
    【他手中那柄雪亮沉重的分水鱼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热气裊裊的茶盏。】
    【他並未像昨日那样专注擦拭武器,而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走进来的你们,带著前所未有的探究,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继而,他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晰的轻响,打破了厅堂的死寂,迫不及待的询问你们可是找到了龙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