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血遁符,这张符籙並非绘製在寻常黄纸上,其载体是一种暗沉近黑的深褐色兽皮,质地坚韧且带著冰冷的滑腻感,仿佛某种夜行鳞甲类妖兽的腹皮。
    符纸表面並不平整,隱约能看到早已失去光泽的鳞片纹理。
    符文的笔触也並非硃砂,而是一种呈现为暗赭红色的特殊血墨。
    这血墨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符籙核心的“符胆”处匯聚得最为浓重,顏色也最深,宛如一颗沉睡的心臟。
    仔细看去,血墨中似乎还有极其细微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符笔脉络。
    注入法力激活后,整张符籙会瞬间抽取使用者的气血,在气血的包裹侠,整个人会化作一道血红色流光,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方式,瞬息跨越千里。
    然而使用这张符籙后,使用者会气血亏损。
    视激发次数而定,短期內多次激发,轻则元气受损,境界跌落,重则精血枯竭,根基尽毁。】
    【千婴胎髮镇石,一块莫拳头大小,外形並不规则灰黑色的石牌,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扭曲、纠缠在一起的婴儿胎髮。
    这些髮丝顏色各异,髮丝间粘连暗红血痂,有深有浅,但都失去了生命的光泽,如同枯萎的水草,被永久地凝固在了石体之中,看得久了会让人產生头晕目眩之感。
    以千名未足月婴孩的胎髮炼製而成,將灵觉投向它,会感受到一种极度混乱的能量。
    被某片领域所承认。
    与地脉相连,是进出其中的关键物品。】
    手里捏著这两件物品,陈岁脚上微微用力,霎时间碾得对方骨骼咯吱作响,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灰影被陈岁死死踩在脚下,脖颈被钳制,全身力量仿佛都被这一脚踏散。
    陈岁这个时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因为蜕了两层皮,所以显得皮肤如蝉翼般薄透,肉眼直接能看到其中的血管,甚至是微微跳动著的肌肉。
    而对方的相貌则显得有些尖嘴猴腮,隱隱透著一股“贼”气。
    看著就很猥琐。
    和记忆中的人物形象比对了一下,確认无误,陈岁反手收起两件物品,一脚將对方踢得翻过身来。
    踩在对方胸口上,缓缓俯下身来,那流转的混沌色彩飘散在对方颤抖的瞳孔之中,毫无疑问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心理压迫:“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跟我说,我的耐心有限,说错一句,给你一刀。”
    说著手指一扬,神火逐雀刀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於半空中挽了个刀花后,贴著对方的耳朵,“噗嗤”一声插入了泥土之中!
    冰冷的刀锋几乎贴著耳廓没入泥土,带起的劲风吹得他耳膜生疼,那灼热的火焰气息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那灰影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眼神涣散,他清晰地感觉到,踩在胸口那只脚蕴含的力量足以瞬间碾碎他的生机。
    一时间竟愣了神。
    只是张著嘴喘息著,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
    伴隨著一句令他亡魂大冒的声音,他连忙打了个哆嗦,清醒过来。
    “我叫祖六甲,性別男,蜀州市石河子村人,曾经……啊!”
    “刷!”
    一刀瞬间將他的耳朵削飞,鲜血打著转泼洒在地上,顿时让他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叫喊声。
    然而偏偏那只脚却好似钉子般,死死將他钉在了地上。
    陈岁面无表情的甩了甩刀锋:“你还有两次机会,下一刀我会砍掉你两只手。”
    那人顿时亡魂大冒,强忍著痛楚连忙急声喊道:“千婴胎髮镇石是鼠叟给我的!拿著这个就能进入祸土,就在……就在佛脚趾缝往下数第三道岩缝!”
    陈岁点了点头,用刀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很好,接著说。”
    那人身体剧烈颤抖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迅速道:“仪式已经到了最后,鼠叟在用窃取的佛力和生魂强行催化『圣胎』,一旦成功,圣胎出世便是上三品,极难对付!但圣胎……圣胎並非完美!至少还需要一天一夜才能完全成型,在成型之前,圣胎没有半点自保能力,但是鼠叟布下了千棺作聻大阵来保护。”
    “不错。”
    陈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先是一愣,眼珠子急得滴溜溜乱转,紧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道:“鼠叟!鼠叟背后还有人,我见过他偷偷接见了一个披著黑袍的人,是个女的,他们还提到过圣母香会什么的!”
    “果然是圣母香会。”
    长歌在一旁歪著头笑了笑,有种不出意料的感觉。
    三句话说完,灰影如同虚脱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大口喘著气,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岁的反应。
    陈岁缓缓拔出地上的长刀,看向身后的几个干员:“跟诸葛明他们联繫,让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明白!”
    两名六队干员迅速上前,用特製的禁灵镣銬將那人双手反銬在身后,並贴上了数张镇压符籙,彻底断绝其任何可能的手段。
    对方这时才终於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条小命保住了。
    一边被押著往江边走著,一边哭丧著脸央求道:“两位大哥,你看我这耳朵还在滋滋冒血呢,给我止个血唄,还有我早就听说档案署有本事了,我这耳朵还能不能接上了啊?我这缺了一边也不好看啊……”
    “你看……我这,我这该说的都说的,能不能算我戴罪立功……”
    “而且我这,我这也是被胁迫的啊,我也不是主犯啊,我就……”
    听著他絮絮叨叨的,一名干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掏出一张基础的止血符,隨手拍在祖六甲血流不止的耳根处。
    符籙亮起微光,暂时封住了伤口。
    那干员冷声呵斥道:“闭嘴吧你!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儿,能捡回条命就偷著乐吧!还挑三拣四?再囉嗦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耳朵也割下来?”
    祖六甲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只是哭丧著脸,被两名干员一左一右架著,踉踉蹌蹌地押往江边等待接应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