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三化作的阴影如同受惊的泥鰍,紧贴著冰冷骯脏的地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疯狂窜向那扇被陈岁踹开的大门!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快若闪电,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反应极限!
    “影遁?”
    “还想逃?”
    冷哼一声,陈岁瞳孔深处金色焰芒爆涨,几乎在同一剎那,脑海中蛰伏的魍魎影神衣豁然发动!
    “嗡——”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陈岁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客厅內,墙壁、倾倒的沙发、碎裂的家具……所有物体投落在地面、墙角的阴影瞬间如同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剧烈地扭曲、翻涌、沸腾!
    无数条由浓黑构成的影之手臂破开地面、墙壁的“阴影平面”,带著刺骨的阴寒,无视物理空间的阻隔,彼此交错蔓延过两人的脚下,猛地抓向那道飞速滑行的油滑阴影!
    那泥鰍般的影子形態顿时一滯,显现出极度惊惶的紊乱。
    千钧一髮之际,它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拧转,险之又险地从几道影手合围的缝隙中滑溜了出去!
    紧接著毫不停顿,带著亡命之徒的决绝,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客厅唯一的光源——那扇被厚重窗帘遮挡的窗户!
    只要接触到窗外更广阔的阴影,它就能融入其中,彻底逃走!
    其动作之灵活、轨跡之刁钻,远超陈岁的初步预判!
    “有点意思。”
    陈岁抬了抬眼皮,然而眼中浮现出的眼神却是些许轻蔑。
    若是对方有一件能够加速的道具,速度再快上几分,猝不及防之下说不定还真让他溜掉了。
    不过。
    若是论玩弄影子的手段,或许他不如影神,但对方这点微末伎俩,在他面前就完全是班门弄斧一样可笑了。
    眼中微微一冷。
    那些抓空的影手並未消散,反而隨著他的心意瞬间爆碎开来,如同墨汁泼洒,炸裂成无数更细更密的漆黑影线!
    剎那间……
    这些影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活蛇般在空中疯狂交织、缠绕,剎那间便织成了一张覆盖大半个客厅地面的巨大黑网,兜头盖脸地向著那即將扑到窗前的阴影狠狠罩落!
    阴影与影网的距离在电光火石间拉近!
    那油滑阴影似乎预感到灭顶之灾,绝望地发出一声无声尖叫,试图加速衝过最后一点空隙。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呜!”
    一声沉闷的破空呼啸撕裂空气!
    那扇被陈岁一脚踹飞,严重变形的沉重铁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瞬间掠过半空!
    它精准地砸碎了厚重的窗帘,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轰隆”一声巨响,深深斜插入窗户下的墙壁之中。
    砖石碎屑飞溅!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整扇窗户的玻璃瞬间爆碎成齏粉,墙壁上更是被砸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蛛网状裂痕!
    紧接著,从那斜插著的铁门下,投射下的巨大阴影像是一只无情铁手,瞬间便捏住了那將要遁逃的灵活阴影。
    那油滑的阴影如同被无形铁钳攥住的泥鰍,猛地一僵,被那阴影巨手捏在手心,无数影网重重捆缚,任其如何扭曲、衝撞,都无法撼动这由纯黑阴影构成的牢笼分毫。
    影遁形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彻底打破,边缘如同烧焦的纸片般不断溃散、剥落,化作混乱翻腾的黑烟。
    “呃啊!”
    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嚎撕裂空气!
    黄三的本体竟被硬生生从阴影遁逃的状態中“拽”了出来!
    仿佛一个溺水者被强行拖出水面,重重摔回冰冷骯脏的现实地面。
    他浑身剧烈抽搐,皮肤表面还残留著挣扎逸散的缕缕黑气,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只剩下胸腔里破风箱般绝望的喘息。
    “呼嗡……”
    紧接著,还未等他喘息半分,伴隨著一声尖啸,漆黑的长刀卷著焰光划过半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右肩胛骨!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离地飞起,狠狠撞在后方布满蛛网裂痕的墙壁上!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
    黄三的身体被那柄洒落零星火焰的漆黑长刀死死钉在了墙上!
    从刀刃上传来的高温,如同刺入体內的烙铁,只是插入体內的一瞬间便让鲜血沸腾,血肉焦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恶臭!
    “嗷呃啊啊啊!”
    青烟在伤口上飘出,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黄三所有的狡诈、阴狠和侥倖,让他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青烟在伤口上飘出,剧痛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黄三所有的狡诈、阴狠和侥倖,让他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陈岁面无表情的走进,轻轻握住钉入对方身体里的刀柄,飘散的火焰掠过他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映入黄三眼里。
    脚步声闷响迴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而从对方那冷漠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对方那无声地宣告——
    死亡。
    “呜……呜要……”
    黄三被黑刀高高掛起,双脚离地,浑身上下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只能徒劳地伸出完好的左手,用指甲疯狂地抠抓著粗糙的墙面,留下道道带血的指痕,脚尖拼命地向下探伸,妄图触碰到哪怕一点点地面,以缓解那撕心裂肺的悬吊之痛和肩胛被撕裂的沉重压力。
    眼泪、鼻涕混杂著脸上的污血和灰尘,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他艰难地,断断续续地试图挤出求饶的话语
    “呜软……软一,配合以文……”
    他想说,他愿意配合,愿意坦白一切,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不管判多少年,无期也好,死刑缓期也好……只要能给他留一口气,留一条命!
    然而对方却似乎不屑於他所说的话,握紧刀柄的手,没有丝毫鬆动,眼神中的杀意没有半分动摇。
    那一声声的求饶,在他耳中不过是垂死蚊蝇的嗡鸣。
    “唯……誒痕……么……唯誒……痕么。”
    他指尖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剧烈痛苦地喘息著,浑浊的眼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为什么?”
    那张年轻而又冰冷的脸微微皱起眉头,看著眼前这张因痛苦和不解而扭曲的面孔,眼中浮现出的,並非怜悯,而是一种出离的愤怒!
    紧接著在对方极致恐惧而又茫然地眼神中,手中刀锋豁然抽出,果断而又利落的抹掉了他的脖子。
    “扑通。”
    “唰。”
    隨著尸体落地,刀锋甩落下一蓬血跡,陈岁低垂著眼眸,像是在看向一堆垃圾:“我也很想知道。”
    “你们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缺德事情,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