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天下无敌,接管青铜古城!(二合一,4k)
    路明泽用权力修改了规则。
    此身不灭。
    这是他写在世界底层逻辑里的规则。
    就像管理员在系统里给自己设置的无敌权限,任凭外界天崩地裂,这个帐號的血条永远锁死在100%。
    代价呢?
    路明泽抬起头,望向远处还在燃烧的船骸窟窿。火光映在他眼里,把那双黄金瞳染上一层暖色,却照不透深处。
    他保下了路明非,也只能保下路明非。
    因为路明泽现在是从群主退位的管理员,权限残缺,权柄有限。
    路明泽能锁死一个帐號的血条,却无法修改整片战场的死亡名单。
    就像常人能在洪水里抱住一根浮木,却救不了其他溺水的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
    於是凯撒死了。
    诺诺死了。
    零死了。
    所有在那艘船上的人,都死了。
    死亡的名单很长,长得路明泽不愿再想。
    路明泽站在那里,站在江面上。
    风带著焦糊味,吹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灼烧著气管,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
    不是汗,路明泽现在根本不会流汗。
    那是一滴泪水。
    来自他体內,路明非那部分的泪水。
    路明泽抬起手,用指尖触碰那点湿润,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多久了?
    他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一百年前?一千年?还是更久,久到记忆都已经模糊成一片白雾?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他胸腔里涌起的孤独,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在心臟里慢慢转动,不锋利,却磨得人生疼。
    路明泽的权柄能锁住血条,却锁不住情感。
    路明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片湿润已经蒸发殆尽,黄金瞳重新变得冰冷坚硬,如同熔炼后的金属。
    他知道,即便是他和路明非达成100%融合,也不可能战胜那种怪物。
    那种怪物不应该存在这世上。
    一个本身就已经拥有无敌力量的怪物,又获得能匹配他力量的权柄,这已经不是在做加法,而是在做乘法。
    今日之耻,只能日后等哥哥取回了他的权柄和力量之后,再復仇了。
    江面的另一边,一艘私人游艇正破水而来,在路明泽身边停下。
    舷侧垂下绳梯。
    路明泽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船骸,转身,攀梯而上。
    游艇调头,驶入黑暗。
    同一片江面,另一端。
    许望立在水上。
    他的身躯高达万米,肩如山岳,脊如山脉,仅仅是站在长江之中,江水也只堪堪没过他的脚踝,宛如西游记中的定海神针,镇压了一切海流。
    整条长江对他而言,不过只是一盆洗脚水。
    他微微低头,黄金瞳扫过江面。
    “嗯?逃了?”
    许望挑了挑眉头,这个动作让额前的鳞片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他有些意外。
    那种自詡高贵、把血统掛在嘴边的存在,居然没有像堂吉訶德一样向他发起必死的衝锋,而是选择了抱头鼠窜。
    他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漆黑的鳞片覆盖著每一寸体表,在月光下泛著哑光。爪趾如峰,隨便一动就能撕裂江底岩层。呼吸之间,风雷滚动。
    “哈哈哈——
    ”
    许望突然大笑。
    笑声如滚雷碾过江面,震得远处残存的水浪纷纷炸开。
    他笑那高贵者的狼狈,更笑自己居然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许望心中豪气干云。
    寇可往,我亦可往。
    既然你卡塞尔学院敢来我的巢穴杀我,那我也可以去你的老巢芝加哥,杀你们卡塞尔学院的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许望转身。
    仅仅只是他一个转身的动作,便掀起了百米怒涛,江水倒卷,如海啸般向两岸推去。
    他却已经不在意了,只是迈步走向自己的蜕变之地。
    因为他蜕变的时候,对周围环境无意识的改造,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专属於他的尼伯龙根。
    要不然以他如今高达万米的身躯,之前茧时期,估计也有好几千米。
    这么庞大的体型,会在许望蜕变的时候,就被世界所有势力全部发觉,並且联手扼杀在茧中,不让他蜕变成功。
    毕竟高达万米的巨兽,实在太过骇人了。
    所有势力都不会允许这样的存在诞生。
    但现在,他出来了。
    这就意味著,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他已经真正的天下无敌了。
    就算是其他四大龙王吞噬他们的兄弟姐妹,蜕变成最终形態,联合在一起围剿许望,许望也有自信凭藉这副身躯立於不败之地,然后再一一战而胜之。
    许望先是將他水下的尼伯龙根建立入口,並且把其隱藏起来,然后再看向另一头的青铜古城。
    青铜古城是属於诺顿的尼伯龙根,诺顿的遗產,也是青铜与火之王的宫殿。
    在许望吞噬诺顿,成为新的青铜与火之王的那一刻起,他就与这座古城有了一些联繫。
    现在诺顿已经被他吞噬了,这尼伯龙根也空了出来。
    凭藉许望和青铜古城的联繫,以及他身为新生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在诺顿死后,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权柄共鸣,领域呼应。
    许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接管了青铜古城。
    不过一只龙鱷,拥有两座尼伯龙根,还是太过浪费了。
    所以许望做了个简单的决定,那就是融合。
    他以自身权柄为熔炉,將自己的尼伯龙根和青铜古城拉扯挤压,重构,最终铸成一个更大、更坚固、更复杂的全新尼伯龙根。
    而这个尼伯龙根的入口,则被许望设立在他的鱷吻之中。
    许望上半身微微下沉,潜入水中,只是轻轻一划。
    “轰—!!!”
    江水炸开,怒涛如山崩。
    反作用力推著他万米身躯,如一座移动的山脉,破开水流,朝著长江下游疾驰。
    走江,入海。
    消失在太平洋的深沉之中。
    在许望观察不到的地方,世界各方的混血种势力,甚至还有龙王,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卡塞尔学院,钟楼顶层的阁楼。
    “昂热,你的计划失败了。”
    老牛仔瘫在沙发里,眼睛盯著电视屏幕上的卫星云图,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这虽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这种代价,却在在我预料之內,甚至可以接受。”
    昂热西装笔挺,连西装里头的褶皱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守夜人却没有接他的茬,转过头去,直接说出了昂热如今最大的问题。
    “凯撒和诺诺都因为你的计划战死。加图索家族和陈家的怒火,你又能拿什么去压?
    要怎么应对他们的施压?”
    昂热优雅地晃了晃红酒杯,啜饮一口,像个老派的英国绅士:“別急,老朋友。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价值衡量。”
    “我有他们无法拒绝的东西,能让他们闭嘴。”
    守夜人冷笑:“就算如此,校董会也会罢免你的校长之位。这次损失太大了,总得有人负责。”
    昂热浅浅一笑:“没错,我会被罢免。而另一个更有资格的人,会成为新校长。”
    “哼,谁能接你的班?”
    守夜人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谁有你这么疯的屠龙执念?”
    昂热不气不恼,只是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轻声说:“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西海岸,这个世界的合眾国秘密机构。
    卫星图像、声吶阵列、深海雷达————所有数据匯聚成同一个恐怖的结论:
    太平洋深处,一头体长超过万米的未知生物,正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朝著北美西海岸逼近。
    紧急线路接通了卡塞尔学院。
    合眾国秘密机构负责人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弗拉梅尔校长,我们检测到””
    “我知道。”
    新任校长弗拉梅尔,也就是守夜人,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冷静得可怕:“那是新生的青铜与火之王。我们早就发现了它,並派出了最精锐的执行团队,试图中断它的进化。”
    他停顿了一秒,让接下来的每个字都沉入死寂:“但那一次行动全部失败。执行部专员————无一生还。”
    是的,无一人生还。
    路明非虽然活了下来,但他没有回到卡塞尔学院。
    他在路明泽的安排下,消失了。
    而此刻,太平洋深处,那双熔金般的竖瞳,正望向海岸线的方向。
    许望咧开嘴,露出山峰般的利齿。
    海水被他呼出的气息煮沸,气泡如死亡预告般,滚滚上浮。
    芝加哥,我们慢慢玩。
    黄昏把太平洋染成血色。
    西海岸,17號公路尽头,一辆破旧的福特轿车喘著粗气停在岔路口。
    车里挤著四个大学生。
    两男两女。
    沙滩毛巾从车窗里耷拉出来,车载音响还放著吵死人的摇滚乐。
    “搞什么?”
    开车的金髮男生,杰克,是州立大学大三学生,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
    公路被截断了。
    三道临时路障横在沥青路面上,红白相间的警示牌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前方封闭”政府工程”禁止通行”。
    更扎眼的是一群穿著蓝色制服的国土安全部特勤,至少二十人,分散在封锁线周围,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不就是去海滩吗?”
    副驾驶的莉莉探出头,红色捲髮被海风吹乱。
    “明明上周还能去的。”
    杰克没说话。
    他盯著那些蓝制服。
    不对劲。
    这些人的站姿太紧绷了,眼神扫过路面时像在搜索地雷。
    他父亲在国民警卫队干了二十年,杰克从小就能分辨出例行公事和如临大敌的区別。
    这是后者。
    但后座的马克已经不耐烦了。
    这个橄欖球队的线卫推开车门跳下去,六尺二的身躯像一堵墙。
    他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特勤。
    “嘿!”
    马克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炸开:“我们交了税!这路是我们花钱修的!你们凭什么封路?”
    几个特勤同时转头。
    中年特勤,哈里斯的右手食指在枪套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个习惯动作,意味著他在评估威胁等级。
    眼前这个大学生?威胁等级:低。麻烦程度:高。
    哈里斯的声音平得像块钢板:“先生,此区域暂时封闭。请掉头离开。”
    “凭什么?”
    马克上前一步,胸脯几乎顶到哈里斯的防弹背心。
    “我奶奶家在圣塔克鲁兹!我要去看她!”
    这是谎言。
    哈里斯一眼就看穿了。
    这小子瞳孔在颤动,右脚尖下意识向外转,典型的逃跑预备姿势。
    但哈里斯没戳破。
    他今天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不让任何人过去,不问理由,不解释原因。
    “最后一次警告。”
    哈里斯说,右手握住了枪柄:“掉头,离开。”
    马克愣住了。
    他看见哈里斯的眼睛,那不是普通警察的眼神。
    那是见过血、开过枪、並且准备好再开一次的眼神。
    橄欖球场上所有的虚张声势,在这一刻碎得乾乾净净。
    马克举起双手,慢慢后退:“好————好的。我们走,马上走。”
    他退回车里,砰地关上门。
    福特轿车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调头,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声响。
    车里传来压抑的咒骂和莉莉带著哭腔的抱怨:“他们居然掏枪!就为了一个破海滩?”
    声音隨著车尾灯消失在公路尽头。
    哈里斯鬆开握枪的手,掌心有汗。
    他扭头看向西边的海平面。
    夕阳正在下沉,把云层烧成暗红色,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封锁线已经布置了十二小时,从旧金山到圣迭戈,超过三百公里海岸线全部进入一级戒备。
    这不正常。
    哈里斯干了十八年,参与过反恐演习、应对过颶风预警、甚至协助过边境抓捕,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整个西海岸,国土安全部、fbi、海岸警卫队甚至军方联合行动。
    命令直接来自华盛顿某个从不公开露面的办公室,授权等级高到他的上司签字时手都在抖。
    而且命令里有一句奇怪的话:“非人威胁”。
    什么叫非人威胁?
    哈里斯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有时候,在这种部门干得越久,就越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不知道反而能活得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