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儿没等到,衙门后院倒是迎来了第二个小牙子。
    转眼二月初,万物復甦,生机勃勃。
    一声哇哇叫,大头狗家的小头狗落地了。
    没错,是个小牙子,桂哥儿和李金钱千求万求也求不到小妹子,倒是把小牙子求来了。
    桂哥儿&李金花:......
    晴天霹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与夫妻俩心情完全不一样的孙家人,见到小头狗后,笑得那一个灿烂。
    特別孙伯民,眼看孙氏一族一个小牙子接著一个小牙子的落地,证明族群兴旺,族群继续扩大。
    孙伯民感嘆地说:“孙家越来越多男丁了,不错,不错,多生些男丁出来,村里的规模又壮大了,十里八乡再也没有比孙家村更壮大了。”
    苏氏也高兴,孙氏族群扩不扩大一点也不关心,单纯的喜欢慈姑丁。若是生了妹丁,不仅白养了,还要打嫁妆,简直赔钱货。
    满意地点了点头:“月姑是个会生养的,一成亲没多久就怀孕,一怀就怀慈姑丁,不错,不错。”
    撇了撇嘴,瞪了一眼云姐儿,再瞄了瞄她的大肚子。
    低声且恶狠狠地问:“蛇仔都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
    想当初冒著风雪,为了表示虔诚徒步到城隍庙上香,还斥巨资捐款给送子娘娘,总该有消息了吧。
    云姐儿摸了摸肚子,无奈地说:“阿娘,哪里有这么快。”
    虽然苦闷,但有蛇仔在前面顶著,云姐儿只会可惜没怀上。
    苏氏齜牙咧嘴地骂道:“怎么还没消息?是不是你不行?哼,肯定是你不行。成亲这么多年,才生了两个。”
    暗暗地嘀咕著:我们孙家娶了你简直到八辈子大霉,说好的传宗接代呢?结果才一个蛇仔,这哪里够?
    苏氏恨不得七八个慈姑丁围绕在身边,阿奶阿奶地喊个不停。
    慈姑丁没喊,小肥妹倒是喊了一声:“阿奶,我要看弟弟。”
    小肥妹探头探脑地往臥室里张望,可大人就不给她进去,小肥妹好著急,好想看一看大头狗伯伯家的弟弟。
    大头狗伯伯对她那么好,经常做好吃的,决定投桃报李,好好对弟弟。
    脑海里幻想著七八个慈姑丁喊阿奶喊得正起劲,猛然地听到小肥妹的喊阿奶,苏氏不由地来气了。
    扯著小肥手说:“看什么看,小孩子家家的,哪能进去看。你给我安生点,要是再吵,哼,有你好受的。”
    小肥妹一点也不惧怕苏氏,毕竟苏氏还真没打过她,反而云姐儿真打。
    小肥妹一只小肥手扯住苏氏的大金鐲子,脆生生地喊道:“阿奶,不进去看也行,我要戴你的金鐲子。”
    苏氏越来越感受到小肥妹对金鐲子的窥视,只是不把窥视放在眼里。
    双眼吊了吊,恶狠狠地道:“好你的肥妹,想戴我的金鐲子,没门。將来要留给你弟弟的,想得美。”
    小肥妹眼珠子转了转,隨后说道:“阿奶,我戴完了就给弟弟戴。你先给我戴戴,好不好?”
    苏氏懒得理小肥妹,推了推小肥身子,挥了挥手:“去,一边去,小孩子家家,就不该在这里。”
    此时此刻,正是大傍晚,孙山一下值,后院就传来一声哇哇叫,便得知白月姑生了,而且是一枚六斤重的小牙子。
    一伙人齐聚在院子里,等著里面的稳婆,大夫收拾乾净。
    本来苏氏打算跑进去帮忙,只是想到自己是尊贵的老夫人,这些污秽的事不该涉及。
    云姐儿倒是没想这么多,可生孩子太痛快了,即使生过了,还是不敢看,安排何嬤嬤进去盯著。
    小肥妹,小黑妹听到娃娃的哭声,顾不上写作业,急著见弟弟。
    而虎鸣正抱著小蛇仔,心急地往臥室看,急切地想见到第二个弟弟。
    孙山一走进来,正见到瘦弱的虎鸣抱著敦厚的小蛇仔,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话说三个月的小蛇仔,顶別人八九个月的小娃娃,真害怕小蛇仔是不是得了什么基因病。
    这不,隔三差五安排大夫来检查,最后的结论是正常。
    其实也不能说正常,小蛇仔比一般的娃娃爱吃,大吃。大夫给出的建议是少吃,適当地减肥。
    当听到【减重】两个字,孙山的脑海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才三个月的小蛇仔就要开始减肥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孙山便吩咐云姐儿少餵食,无奈小蛇仔肚子饿得快,一开始还嚶嚶叫,隨著肚子越来越咕咕叫,乖巧的小蛇仔立即化身为小肥妹,哇哇大哭,还伴隨著boo~~boo~的地动山摇。
    此时此刻孙家人才醒悟小蛇仔是小肥妹的弟弟,两姐弟简直一模一样,哭喊声是多么折磨人。
    平日里小蛇仔乖巧,才误以为小蛇仔不一样。
    孙伯民,苏氏哪里听得小蛇仔这样的哭喊。
    一碗奶下去,小蛇仔像极了饿死鬼投胎,咕嚕咕嚕地就干掉了。继续再餵一碗,小蛇仔才缓过来。最后餵一碗,小蛇仔又露出久违的笑容了。
    孙山&云姐儿:.....
    最看不得大吃的娃娃,简直要人命。
    孙伯民和苏氏先把云姐儿骂得狗血淋头,得知是孙山指使的,再疼孙山,也忍不住地骂几句。
    孙伯民不解地问:“山子,蛇仔爱吃就给他吃,蛇仔大吃就餵饱他,怎么不让蛇仔吃呢?蛇仔那么小,你们做父母的怎么如此忍心呢?”
    苏氏激动地扯著孙山:“山子啊,什么狗屁大夫说的减重,咱家的蛇仔哪里用减重。肥就肥,蛇仔的肥多少人盼不来。哎呀,蛇仔他娘糊涂,怎么你也跟著糊涂起来了?”
    好似想到什么,急著问:“是不是蛇仔他娘指使你这样乾的,好你的何氏,竟然敢饿坏我家乖孙,看我放不放过你。”
    於是苏氏顾不上和孙山说大道理了,急吼吼地跑到內院,双手叉腰,对著云姐儿一顿输出。
    云姐儿:......
    冤枉啊,明明是山哥听信大夫的话,安排小蛇仔减少吃食从而减重。
    自己还反对过,但山哥一意孤行,她能怎么办?
    结果家婆家公就逮住自己骂,始作俑者山哥则轻轻放过。
    云姐儿瞬间觉得比竇娥还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