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啊!”
    “真是失算!”
    “当初周远搞出全息投影的时候,我就该引起重视的。”
    “那时候要是提前布局。”
    “挖几个核心人员过来。”
    “或者乾脆入股他的公司。”
    “现在也不至於这么被动!”
    马画藤越想越后悔。
    当初他只觉得全息投影是个烧钱的噱头。
    离真正的民用普及还远得很。
    谁能想到周远这傢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硬生生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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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马画藤站直身体。
    恢復了商界大佬的冷峻。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拼命追赶。”
    “想尽一切办法弥补这段技术差距。”
    “绿信在聊天市场的龙头地位,绝对不能丟!”
    “这是底线!”
    刘老和卫教授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刘老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
    卫教授则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谁也没有先开口。
    马画藤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
    “两位都是国內计算机领域的顶尖专家。”
    “难道连模仿一个聊天软体的程序,都有技术难度?”
    马画藤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质问。
    刘老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把老花镜重新戴上,抬头看向马画藤。
    “马总,您误会了。”
    “如果只是单纯模仿这个软体的程序架构,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甚至都不需要我们两个老傢伙出手。”
    “隨便拉几个高级程式设计师,几天时间就能给您敲出一模一样的代码来。”
    马画藤听得更迷糊了。
    “既然没难度,那你们愁什么?”
    “直接干不就完了!”
    刘老嘆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平板屏幕里那台银白色的手机。
    “马总,核心难点根本就不在软体上。”
    “而是在这台手机上!”
    “或者说,是在搭载於手机內部的全息3d投影硬体设备上!”
    刘老的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
    “您以为这是隨便一个手机下载个app就能实现的功能吗?”
    “错得离谱!”
    “那是一个极其精密的硬体模组!”
    “没有那个硬体做支撑,咱们就算把软体程序复製得再完美,也就是个空壳子!”
    “绝非单纯复製程序就能实现这种全息投影功能!”
    马画藤愣住了。
    他虽然是网际网路大佬,但对底层的硬体技术確实了解不深。
    “那就去买!”
    马画藤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等他的手机正式发售。”
    “咱们直接买个几百台上千台回来!”
    “拆解!逆向工程!”
    “我就不信了,咱们企鹅这么强大的技术团队,还破解不了一个手机的硬体技术?”
    “只要把硬体原理摸透了,咱们自己找代工厂生產!”
    听著马画藤这番异想天开的话。
    一旁的卫教授终於忍不住了。
    他连连摆手,直接出言打断。
    “马总,您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
    卫教授的脸色极为严肃。
    “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实物,我们这些教授就能把它逆向还原出来?”
    “您太高看我们了!”
    卫教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马总,您得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
    “我们是教授,是学者。”
    “但周远,他是个真正的科学家!”
    “而且是个妖孽级別的科学家!”
    “教授和科学家之间,存在著本质的差距!”
    卫教授转过身,直视著马画藤。
    “我们懂的是现有的理论知识,是应用层面的技术。”
    “但周远搞出来的这个全息投影,那是打破了现有科技壁垒的黑科技!”
    “我们根本不懂他底层的科研逻辑!”
    “我们不掌握这项技术背后的复杂公式!”
    “我们更不知道那些成千上万的变量参数是怎么设置的!”
    卫教授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
    “这就好比给猴子一台电脑。”
    “猴子就算把电脑拆成碎片,它能知道cpu是怎么运行的吗?”
    “我们现在面对周远的这项技术,就是那群猴子!”
    “即便拿到实体设备,我们也绝对无法复製!”
    这番话极其刺耳。
    但却字字珠璣。
    马画藤被懟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说辞。
    卫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地继续补充。
    “马总,这项前沿黑科技涉及的领域极广。”
    “光学、材料学、量子物理、微电子工程……”
    “隨便拎出来一个领域,都是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就算您把国內物理、数学领域的资深教授全都请来。”
    “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时间,也休想摸清其中的原理。”
    “更別说製备出成品硬体了。”
    卫教授举了个极其现实的例子。
    “您看看咱们国內的晶片產业就知道了。”
    “咱们早就掌握了部分高端晶片的技术理论。”
    “图纸也有,原理也懂。”
    “但为什么就是无法量產?”
    “因为缺乏底层的工艺积累,缺乏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参数变量!”
    “周远的这项全息技术,比高端晶片还要复杂十倍百倍!”
    “逆向破解?那是痴人说梦!”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画藤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手段,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彻底放弃了复製的想法。
    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这个周远……”
    马画藤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科研能力居然远超你们这些顶尖教授?”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刘老和卫教授对视一眼,皆是苦笑连连。
    在科研领域,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能把人逼疯。
    周远就是那个让人绝望的存在。
    “行了,我知道了。”
    马画藤摆了摆手,示意两位技术大牛可以出去了。
    既然硬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打不过,那就合作!
    商人逐利,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利益给够,哪怕是把企鹅的股份分出去一部分,也必须把这项技术拿下来!
    “小林!”
    马画藤猛地抬起头,衝著角落里的秘书喊道。
    “马总,我在!”
    小林赶紧小跑过来,手里拿著平板隨时准备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