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时分，天边刚泛起惨澹的鱼肚白。
“砰！”
一件沉重至极的黑铁色物件被老瞎子隨手扔在石墩上，砸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赤著精壮的上半身。
经过一夜的调息，体內的纯阳內气奔腾如龙，昨夜耗损的气血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他看向石墩上那件东西。
那是一件特製的內衬软甲。
表面用玄铁片紧密镶嵌，每一块玄铁都经过千锤百炼，泛著幽冷厚重的金属光泽。软甲內部还缝著一层厚重的黑铁砂。
单凭目测，这东西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穿上它。”
老瞎子叼著旱菸杆，用菸嘴指了指后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流沙河谷。
“从今天开始，穿著这件铁衣，去河谷里逆流而上，用你最基础的军体直拳，打碎迎面衝下来的巨石。”
王建军没有问为什么。他一把抓起那件玄铁软甲，入手沉重无比，分量远超他的预估，起码过百斤了。
双肩一抖，他將软甲套在身上，拉动背后的牛皮索扣，死死固定在躯干上。
沉重的压迫感瞬间传来，他的双脚直接在地面踩出两个浅坑。
“流沙河谷里的石头，被激流冲了几百年，圆滑得像铁球，你一拳打上去，力道不够，反震力就全吃进你自己的身体。”老瞎子转过身，拖著步子往屋里走。
“半个时辰打不碎十块石头，今早就別吃饭了。”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
流沙河谷。
这是祁连山脉深处一处废弃的古河道。
宽阔的河床大半已经乾涸风化，唯有河道中心被地下暗河匯聚的激流撕开一道口子，水势湍急冰冷。
河道两旁，是常年风化崩落的巨型鹅卵石，小的也有脸盆大，大的堪比磨盘。
王建军踏入河道的瞬间，冰冷的激流就淹没了他的膝盖。
水流太急，夹杂著黄沙，打在腿上如同针扎。
他咬牙站稳身体。
好在他底子极厚，在军中熬炼出的体魄此时显出威力。
即便背负百斤铁衣，他也一步步逆流而上，走向河道最窄、水流最急的那段隘口。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王建军猛地抬头，目光一紧，只见一块直径超过一米、被激流从上游断崖上冲落的巨型鹅卵石，正顺著水势，犹如出膛炮弹般朝他迎面砸来！
水花四溅，声势骇人。
这要是被砸实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伤筋动骨。
王建军没有闪避。他双腿猛地扎进河床底部的碎石中，腰背发力，体內纯阳內气顺著十二正经，犹如狂龙般涌入右臂。
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没有用军中那种开碑裂石的刚猛直劲，也没有单纯只催动內气。
而是將两者强行融合。
拳到半空，王建军肩胛骨猛地一拧，在即將触及石面的剎那，將刚猛的外劲骤然收敛，全部转化为从內向外爆发的穿透力！
“砰！”
拳锋与巨石碰撞的瞬间，发出的不是惊天动地的炸响，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力道直接穿透到了石头內部。
紧接著密集的碎裂声从巨石內部传来，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迅速爬满整块巨石。
“轰！”
直径超过一米的花岗岩鹅卵石，在一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石，被激流衝散！
王建军收回右拳，拳面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內劲的穿透力，加上军体拳的爆发力。”
王建军看著被自己一拳轰碎的石堆，目光灼灼。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老瞎子的用意。
纯粹的军体拳，刚猛有余，但力道外泄，打在巨石这种光滑坚硬的物体上，大部分力量都会被弹回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纯粹的內劲，穿透力恐怖，但发劲方式相对单一，面对真正的高手时容易被卸掉。
唯有將军体拳那种一击必杀的狠劲，与內劲那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完美融合。
才能打出真正无坚不摧的必杀技！
“再来！”
王建军眼神愈发炽热，他逆流而上，主动寻找下一块衝下来的巨石。
流沙河谷中，沉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王建军挥舞著双拳，一拳接一拳地轰碎迎面衝来的巨石。
每一次出拳，他都在精准调整外劲与內劲的融合比例。
百斤玄铁衣的压迫，冰冷激流的冲刷，不断衝击的巨石。
三重压力叠加，他的体力消耗是平时的十倍以上。
不到一个时辰，他体內的纯阳內气就几近乾涸。
双臂的肌肉纤维因为超负荷发力而不断撕裂，又在纯阳气血的滋养下重新癒合重组。
每一次撕裂与重组，肌肉的密度就更致密一分。
每一次內气耗尽又恢復，经脉的韧度就增强一分。
他咬著牙，没有停。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齐家的杀手把燃烧弹砸向家人所在的落地窗。
母亲和妹妹惊恐的眼神。
艾莉儿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时那句“完好无损地回家”。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王建军从牙缝里挤出低吼，一拳轰碎面前最后一块巨石。
碎石横飞。
时间推移，日头偏西。
河谷岸边，老瞎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叼著旱菸杆，面无表情地对著河谷方向。
虽然他双目已盲，但那敏锐到极致的气机感知，將王建军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拳的內劲流转，全部捕捉得一清二楚。
“第三十七块。”
老瞎子低声呢喃，乾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他记著王建军打碎的每一块石头。
刚开始那十块，王建军拳势中还能明显感觉到军体拳与內劲的生硬切换。
这两种路数截然不同的发力方式，就像两股互不相容的水流，虽然都能打碎巨石，但效率极低。
但从第十二块开始。
变化出现了。
王建军的拳势越来越流畅。
军体拳那种大开大合、一击必杀的刚猛，与古武內劲那种绵长通透、无孔不入的穿透力，开始真正融合。
到了第三十块之后。
每一拳挥出，不再是刺耳的音爆，而是一记沉闷的內爆，力道仿佛直接透进了石心深处。
“这小子……”
老瞎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眼皮微微一跳。
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稟的古武天才，但能在半天之內，就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格斗体系融合到这个地步的，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
就是眼前这个王建军。
不，准確说，这小子的悟性，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恐怖。
日头彻底偏西，天边烧起大片火烧云。
王建军从流沙河谷中走出。
他浑身上下被激流浸透，但体表却蒸腾著裊裊白雾，那是纯阳气血在剧烈消耗后自行运转的跡象。
他的双臂肌肉鼓起，上面布满了被碎石划出的细密血痕，但他的目光，却比清晨时更加明亮锐利。
“前辈，今天的修炼完成了。”
王建军走到老瞎子面前，声音沙哑但沉稳。
老瞎子站起身，用烟杆在他胸口敲了敲。
“內劲与军体拳的融合，你才摸到皮毛，明天开始，石块换成铁矿石，数量加倍。”
老瞎子转过身，拖著步子往回走，干哑的声音在暮色中飘荡。
“等什么时候，你一拳打出去，石头碎成粉末而不是碎块，那时候才叫入门。”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著老瞎子佝僂的背影，用力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的老茧已经被碎石磨破，新生的皮肤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老茧，而是內气滋养下，皮肤与肌肉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的徵兆。
“三个月。”
王建军握紧双拳。
“够了。”
“砰！”
一件沉重至极的黑铁色物件被老瞎子隨手扔在石墩上，砸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王建军站在院子里，赤著精壮的上半身。
经过一夜的调息，体內的纯阳內气奔腾如龙，昨夜耗损的气血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他看向石墩上那件东西。
那是一件特製的內衬软甲。
表面用玄铁片紧密镶嵌，每一块玄铁都经过千锤百炼，泛著幽冷厚重的金属光泽。软甲內部还缝著一层厚重的黑铁砂。
单凭目测，这东西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穿上它。”
老瞎子叼著旱菸杆，用菸嘴指了指后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流沙河谷。
“从今天开始，穿著这件铁衣，去河谷里逆流而上，用你最基础的军体直拳，打碎迎面衝下来的巨石。”
王建军没有问为什么。他一把抓起那件玄铁软甲，入手沉重无比，分量远超他的预估，起码过百斤了。
双肩一抖，他將软甲套在身上，拉动背后的牛皮索扣，死死固定在躯干上。
沉重的压迫感瞬间传来，他的双脚直接在地面踩出两个浅坑。
“流沙河谷里的石头，被激流冲了几百年，圆滑得像铁球，你一拳打上去，力道不够，反震力就全吃进你自己的身体。”老瞎子转过身，拖著步子往屋里走。
“半个时辰打不碎十块石头，今早就別吃饭了。”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每一步踩下去都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留下深深的足印。
流沙河谷。
这是祁连山脉深处一处废弃的古河道。
宽阔的河床大半已经乾涸风化，唯有河道中心被地下暗河匯聚的激流撕开一道口子，水势湍急冰冷。
河道两旁，是常年风化崩落的巨型鹅卵石，小的也有脸盆大，大的堪比磨盘。
王建军踏入河道的瞬间，冰冷的激流就淹没了他的膝盖。
水流太急，夹杂著黄沙，打在腿上如同针扎。
他咬牙站稳身体。
好在他底子极厚，在军中熬炼出的体魄此时显出威力。
即便背负百斤铁衣，他也一步步逆流而上，走向河道最窄、水流最急的那段隘口。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王建军猛地抬头，目光一紧，只见一块直径超过一米、被激流从上游断崖上冲落的巨型鹅卵石，正顺著水势，犹如出膛炮弹般朝他迎面砸来！
水花四溅，声势骇人。
这要是被砸实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伤筋动骨。
王建军没有闪避。他双腿猛地扎进河床底部的碎石中，腰背发力，体內纯阳內气顺著十二正经，犹如狂龙般涌入右臂。
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没有用军中那种开碑裂石的刚猛直劲，也没有单纯只催动內气。
而是將两者强行融合。
拳到半空，王建军肩胛骨猛地一拧，在即將触及石面的剎那，將刚猛的外劲骤然收敛，全部转化为从內向外爆发的穿透力！
“砰！”
拳锋与巨石碰撞的瞬间，发出的不是惊天动地的炸响，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响，仿佛力道直接穿透到了石头內部。
紧接著密集的碎裂声从巨石內部传来，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迅速爬满整块巨石。
“轰！”
直径超过一米的花岗岩鹅卵石，在一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石，被激流衝散！
王建军收回右拳，拳面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
“內劲的穿透力，加上军体拳的爆发力。”
王建军看著被自己一拳轰碎的石堆，目光灼灼。
“原来如此。”
他终於明白了老瞎子的用意。
纯粹的军体拳，刚猛有余，但力道外泄，打在巨石这种光滑坚硬的物体上，大部分力量都会被弹回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纯粹的內劲，穿透力恐怖，但发劲方式相对单一，面对真正的高手时容易被卸掉。
唯有將军体拳那种一击必杀的狠劲，与內劲那种无孔不入的穿透力完美融合。
才能打出真正无坚不摧的必杀技！
“再来！”
王建军眼神愈发炽热，他逆流而上，主动寻找下一块衝下来的巨石。
流沙河谷中，沉闷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王建军挥舞著双拳，一拳接一拳地轰碎迎面衝来的巨石。
每一次出拳，他都在精准调整外劲与內劲的融合比例。
百斤玄铁衣的压迫，冰冷激流的冲刷，不断衝击的巨石。
三重压力叠加，他的体力消耗是平时的十倍以上。
不到一个时辰，他体內的纯阳內气就几近乾涸。
双臂的肌肉纤维因为超负荷发力而不断撕裂，又在纯阳气血的滋养下重新癒合重组。
每一次撕裂与重组，肌肉的密度就更致密一分。
每一次內气耗尽又恢復，经脉的韧度就增强一分。
他咬著牙，没有停。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画面。
齐家的杀手把燃烧弹砸向家人所在的落地窗。
母亲和妹妹惊恐的眼神。
艾莉儿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时那句“完好无损地回家”。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王建军从牙缝里挤出低吼，一拳轰碎面前最后一块巨石。
碎石横飞。
时间推移，日头偏西。
河谷岸边，老瞎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叼著旱菸杆，面无表情地对著河谷方向。
虽然他双目已盲，但那敏锐到极致的气机感知，將王建军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拳的內劲流转，全部捕捉得一清二楚。
“第三十七块。”
老瞎子低声呢喃，乾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
他记著王建军打碎的每一块石头。
刚开始那十块，王建军拳势中还能明显感觉到军体拳与內劲的生硬切换。
这两种路数截然不同的发力方式，就像两股互不相容的水流，虽然都能打碎巨石，但效率极低。
但从第十二块开始。
变化出现了。
王建军的拳势越来越流畅。
军体拳那种大开大合、一击必杀的刚猛，与古武內劲那种绵长通透、无孔不入的穿透力，开始真正融合。
到了第三十块之后。
每一拳挥出，不再是刺耳的音爆，而是一记沉闷的內爆，力道仿佛直接透进了石心深处。
“这小子……”
老瞎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眼皮微微一跳。
他见过太多天赋异稟的古武天才，但能在半天之內，就把两种截然不同的格斗体系融合到这个地步的，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
就是眼前这个王建军。
不，准確说，这小子的悟性，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恐怖。
日头彻底偏西，天边烧起大片火烧云。
王建军从流沙河谷中走出。
他浑身上下被激流浸透，但体表却蒸腾著裊裊白雾，那是纯阳气血在剧烈消耗后自行运转的跡象。
他的双臂肌肉鼓起，上面布满了被碎石划出的细密血痕，但他的目光，却比清晨时更加明亮锐利。
“前辈，今天的修炼完成了。”
王建军走到老瞎子面前，声音沙哑但沉稳。
老瞎子站起身，用烟杆在他胸口敲了敲。
“內劲与军体拳的融合，你才摸到皮毛，明天开始，石块换成铁矿石，数量加倍。”
老瞎子转过身，拖著步子往回走，干哑的声音在暮色中飘荡。
“等什么时候，你一拳打出去，石头碎成粉末而不是碎块，那时候才叫入门。”
王建军站在原地，看著老瞎子佝僂的背影，用力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的老茧已经被碎石磨破，新生的皮肤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老茧，而是內气滋养下，皮肤与肌肉正在发生某种质变的徵兆。
“三个月。”
王建军握紧双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