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幕上的排名还没稳定下来,张凡腰间的令牌先亮了。
    天道登记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黄榜石碑上。
    “张凡”两个字刻在榜首的位置,笔画里流转著青金色的光。
    传送阵管理署的人,已经在万象楼门口等了。
    一个穿灰色官袍的老者,手里捧著一卷厚厚的传送记录。
    他看到张凡从擂台方向走过来,赶紧迎上去,问道:
    “张榜首,时空长河尽头的传送阵,已经解锁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张凡说道:“现在。”
    这时钱四海从后面追上来,手里的算盘珠子震的噼里啪啦响,他问道:
    “你这就走了?黄榜榜首的奖励还没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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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本源池永久资格,万象城核心区域的洞府,还有九大帝座的联名贺礼。”
    “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买下半座万象城!”
    张凡毫不在意的到:“都留著吧,以后再说。”
    钱四海愣了一下,然后笑著道:
    “也对,你要去的地方比万象城值钱多了。”
    他把算盘往袖子里一塞,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塞给张凡。
    “这是时空长河的地图,万界商会联盟花了一万年才拼出来的。”
    “里面標註了十七个时间乱流区,和三个因果塌陷点,別走错了,走错了就回不来了。”
    张凡接过玉简,拱了拱手,转身走向了传送阵。
    传送阵管理署的老者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
    “时空长河尽头的传送阵,整个万象城只有这一个,建了十个纪元,只用过三次。”
    “第一次是初,第二次是虚空帝座的老祖,第三次是帝剑阁的初代阁主,您是第四次。”
    “前三个人都没回来,没人知道传送阵那边到底有什么。”
    “其实也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回不来。”
    “时空长河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进去一天外面可能过了十年,也可能过了十年外面才过了一天。”
    “而且时空长河里有因果乱流,待久了会被因果缠上。”
    “您进去之后不管看到什么,记住一句话。”
    “別碰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过去的自己不能碰,过去的別人也不能碰。”
    “碰了就乱了因果,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因果反噬直接抹掉你这个人。”
    张凡点了点头,谢过老者,然后迈进了传送阵。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张凡的身形在光柱中逐渐的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了。
    当张凡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是一条金色的河流,在虚空中缓缓的流淌。
    河面上漂浮著无数的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时间片段。
    张凡踩在河面上,每一步都能踩出涟漪。
    涟漪往外扩散,触碰到河面上的光点时,光点就会炸开。
    然后映出了一各种时空片段。
    他在一个时间片段旁,停了下拉。
    他看到了初,初手里拿著万象剑,站在万象城的擂台上,他对面是一个穿龙袍的中年人。
    那是年轻时的万象皇主。
    初一剑劈断了万象皇主的星辰剑域,然后把剑收回剑鞘。
    她说了一句“我不需要排名”,然后转身走了。
    万象皇主站在擂台上愣了很久,他捡起初扔在地上的排名令牌,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还看到初坐在混沌帝座的本源池里,对面是帝座老祖。
    初对他说:“混沌不分存在和虚无,是因为还没人让它分,一旦有了第一个选择,混沌就会自己分开。”
    帝座老祖沉默了三天三夜,最后嘆了一口气:“你贏了。”
    他还看到初站在冥河帝座的忘川河边,拔出万象剑后,在河岸上画了一道线。
    线画好之后,忘川水从线的两侧分开,左边是生,右边是死。
    从那以后,冥河帝座所有弟子过河,都从那道线上走。
    光点继续炸开,画面也越来越密集。
    他看到初站在星辰殿的本源池里,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正在往心口之处生长。
    剑意长到心口正上方的时候,却猛然停住了,一直停了九天九夜。
    最后她站起来走出了本源池,缺没有突破祖境圆满。
    她思考良久,把自己的念头,刻在了星辰殿的星脉石碑上,留给下一个持剑人。
    张凡继续往前走,河面上的光点越来越少,但河水却越来越深。
    时空长河的尽头,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虚空中只悬浮著一块石碑。
    石碑上並没有任何字跡。
    就在张凡仔细查看的时候,石碑上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青色光芒。
    光芒从石碑里渗出来,在虚空中凝成了一个女子的虚影。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腰间掛著一柄剑,剑鞘上没有任何纹路。
    竟然是初的残影,她留在石碑上的一缕剑意。
    张凡拱手,道:“我是你的持剑人。”
    初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在星辰殿的本源池里,看到我留的剑意烙印了?
    “我在星脉石碑上刻那句话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
    “以为等不到下一个持剑人,你来了,说明我赌对了。”
    她抬起头看著张凡左手手背上,那道从指尖贯通到心口的青金色纹路。
    “祖境圆满,我在本源池里卡了九天九夜,没跨过去的那半步,你跨过去了。”
    “果人和战祖帮我跨过去的。”张凡说道:
    “战祖给了我兽皮剑谱,上面写了三道线,果人在本源池里问我怕不怕,我说不怕,因为有人等我回家。”
    初的残影听到“果人”和“战祖”两个名字的时候,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战祖那个老东西还活著?果人呢,他还在苍骸大陆守著那棵银杏树?”
    张凡轻声说道:“果人醒了,本源兽的心跳从地脉里剥离出来了。”
    “子树长了三百一十二丈,满树结的都是青金色果实。”
    “战祖去界海巡游了,走之前去妖族圣地挖出了你们当年封的陈酿。”
    “他自己喝了一杯,倒了八杯在地上。”
    初的残影微笑著点点头:“他替我喝了。”
    张凡继续道:“还有,寂灭之主选了存在。”
    “他把自己锁链从混沌原石上扯下来,寂灭本源全部剥离乾净,化名无名。”
    “现在在中央城桂花茶摊当杂役,月俸三块灵石。”
    “寂灭將军和寂灭副帅也在茶摊上烧水扫地。”
    “卫鳶的命魂碎片在我这里,我要带去君家祖地还给她的本体。”
    “九卫后裔最后一批找到了,有一个一个八岁的孩子叫周小石,他能使铁骨族失传的《铁骨九式》前三式。”
    初的残影静静的听著,手指停在了剑柄上。
    良久,她轻声道:“好,都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