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皇朝的大殿內。
    “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查到此人的信息吗?”
    万象皇主十分不满的道。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把腰间那块刻著“万象永昌”的皇朝令牌摘下来,往桌上一拍。
    令牌嵌进桌面三寸,裂纹从令牌边缘一直蔓延到桌角。
    满朝文武没人敢吭声,三皇子低著头,也退到了一边。
    万象皇主沉声道:
    “供奉堂十七剑修,全部派出去。”
    “今天排位战,十七个人轮流挑战他,每个人只出一剑,出完就认输,下一个接著上。”
    “他的剑意再强也有耗尽的时候,十七剑轮完,他的归墟剑意就见底了。”
    “到时候老六在擂台上等著他,一剑定胜负。”
    “老六?”三皇子抬头道:“六弟是黄榜第八名,剑域小成圆满……”
    万象皇主把桌上碎成两半的令牌拨到一边,重新坐回龙椅。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
    “就是因为他排第八,张凡排第九,匹配规则正好能匹配上。”
    “老六的万象星辰剑第十式已经练成了。”
    “剑域小成圆满,比夏侯渊只差一线。”
    “张凡打完十七个供奉堂剑修,剑意见底,老六再出手就是稳贏。”
    第二天,擂台上。
    万象皇朝的第一个供奉堂剑修已经就位。
    他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腰间掛著一柄细剑,剑鞘上刻著万象皇朝的供奉堂印记。
    他看著张凡从选手通道走出来,右手按在剑柄上,道:
    “供奉堂第十七剑修,柳白,请赐教。”
    此人出剑速度极快,拔剑、出剑、收剑,所有动作在一息之內完成。
    一道极细的白色剑光从剑尖射出,在半空中拉成一条直线,直取张凡眉心。
    这一剑把全部修为,压缩在了针尖大的一点上,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力。
    张凡没有拔剑。
    他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亮了一下,一道青金色竖线在身前自行浮现出来。
    竖线出现的瞬间,擂台上的空间法则被一分为二。
    柳白的剑光撞在竖线上,像一根针扎进了棉花里,直接消失了。
    柳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刃,又看了看那道纹丝不动的青金色竖线。
    最后把剑收回剑鞘,道:“我认输。”
    柳白还没退下,第二个供奉堂剑修已经站在了擂台边缘。
    此人也好似四十岁出头,双手各持一柄短剑。
    他的剑刃上泛著幽蓝色的光,这是淬了剧毒。
    此人拱手道:“供奉堂第十一剑修,韩幽,请赐教。”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立刻双剑齐出。
    幽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张剑网。
    剑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凝成实质的剑气,锋利到连空气都被割出了嘶嘶的响声。
    剑网当头罩下,把张凡四周的退路全部封死了。
    张凡还是没有拔剑,他伸出左手,在身前轻轻的一划。
    那道青金色竖线猛然展开,变成了一张大网。
    分空间网。
    韩幽的剑网撞在分空间网上,被分割成数万道极细的能量流。
    从网眼里穿过,散进了擂台上空的灵气里,连一丝都没有碰到张凡。
    韩幽的双剑垂在身侧,低头看著手里还在震颤的短剑,沉声道:“我认输。”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供奉堂的剑修一个接一个的上台,每人只出一剑,一剑不中就认输下台。
    他们的出剑越来越快,剑势也越来越猛。
    但张凡缺始终没有拔剑。
    归墟剑意在祖境圆满之后,已经是有了灵性的了,它自己会判断威胁。
    每接一剑,归墟剑意自行防御的速度就会快一分。
    观战席上有人在数著:
    “第八个了!他还是没拔剑!连手都没抬,那道竖线是活的!”
    “供奉堂的人在消耗他的剑意!每一剑都是全力,打完就换人,再强也扛不住这样轮!”
    第十一个剑修上台的时候,张凡终於拔剑了。
    归墟剑意主动传递了一个信號给他,这个人比前面十个强得多。
    上台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鬚髮花白,腰间掛著一柄宽刃重剑,剑身上刻满了星辰纹路。
    他面色淡然道:“供奉堂第三剑修,秦岳。”
    说完他把重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星辰纹路全部亮起。
    “我不是来消耗你的,前面十个加起来也不如我一个人。”
    “我出一剑,你接得住就算你贏。”
    一道比擂台还宽的剑光,从剑尖喷薄而出,化作了一柄百丈巨剑。
    万象星辰剑第九式,万星归一。
    但秦岳是剑域小成,这一剑的威力已经接近剑域大成。
    张凡把墨剑拔出来,他没有用分界线。
    他把墨剑往前一指,归墟剑意从剑尖射出,化作了一道青金色光柱。
    光柱从秦岳的百丈巨剑的正中间贯穿了过去。
    百丈巨剑从正中央被劈成了两半,剑光碎成了满天星辰。
    秦岳手里的重剑剑身上,多出来了一道贯穿裂纹,从剑尖处一直裂到了剑格上。
    如果再深一分,这把供奉堂传承了上百年的剑,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秦岳低头看著剑身上的裂纹,又抬头看向张凡手里的墨剑,最后沉声道:
    “你这一剑不仅穿透了我的剑意,竟然还留了一分力。”
    “多谢手下留情,我认输。”
    “你们剩下的也別上了,他的剑意不是消耗就能消耗完的。”
    他说完把重剑收回剑鞘,转身下台,但剩下的供奉堂剑修还在上。
    张凡每接一剑,归墟剑意就在擂台上多留一道残影。
    擂台上空,已经铺满了青金色的剑意残影。
    剑意气息,已经浓到连观战席上的人,都觉得呼吸沉重,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咽刀片似的。
    之后上来的修士也都是各处一剑,却都没人能让张凡拔剑。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供奉堂的第二剑修何休。
    此人六十来岁,剑域大成,算是跟夏侯渊同级別。
    他的剑是一柄断剑,剑刃断了三寸,断面磨得鋥亮。
    据说这把断剑是他自己斩的。
    他斩断的那三寸便是多余的剑招,断剑之后他的剑更快,也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