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散发著金属质感的红桃q扑克牌在真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轨跡。
    它拖拽著长长的尾焰,带著足以融化精钢的高温。
    笔直地撞向了废墟中央那座四四方方的黑色高塔。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
    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能传出。
    那团篮球大小的高温火球在接触到黑色塔墙的瞬间,直接溃散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乾燥的沙漠里。
    连个白印子都没能在墙面上留下。
    天穹號的主控室里,全息屏幕上的数据一阵闪烁。
    “老板,没反应。”顺溜的声音透著一股罕见的凝重。
    蓝色的光球在屏幕角落里快速转动。
    “探测不到任何能量反馈。”
    “刚才那股足以击穿普通战舰护盾的热能,被高塔外墙百分之百吸收了。”
    陆云泽靠在沙发上。
    看著屏幕里那座毫髮无损的黑塔。
    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
    “有点意思。”
    “能抗住我一发火系法则具象化的攻击,这材料比刚才那头几千米长的大虫子还能抗造。”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徐长青坐在医疗舱的轮椅上。
    死死盯著眼前的监控光幕。
    “这是……吞能镇界石!”
    老道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极其尖锐。
    “造化局这帮疯子,居然真的把这种绝密材料用在了这里!”
    云清舞推著轮椅站在他身后,闻言皱了皱眉。
    “我记得在飞羽军的绝密档案里看过这个名字。”
    “据说这是仙庭耗费了几千条矿脉才提炼出来的禁忌材料,专门用来收容那些无法被杀死的顶级异端。”
    徐长青连连点头。
    “没错。”
    “这种石头能吞噬一切已知频段的能量,甚至能干扰小范围的法则运转。”
    “哪怕是在维度风暴里冲刷几万年,它连皮都不会掉一块。”
    老道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豪。
    “这是当年仙庭最顶尖的技术结晶。”
    “陆小友,不是老夫泼你冷水。”
    “这塔没有造化局的高级权限,就算你用那根铁棍子敲上一百年,也別想在上面砸出个窟窿。”
    陆云泽哼了一声。
    刚想说话。
    坐在旁边的慕凝香身子突然猛地一晃。
    整个人失去了力气。
    直接软倒在陆云泽的肩膀上。
    她周围的空气温度在零点几秒內急剧下降。
    原本冒著热气的凝神茶,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就连高档真皮沙发的表面,也传出了结冰的喀嚓声。
    太阴灵体的本源寒气失控了。
    这股寒气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被某种东西强行向外拉扯。
    陆云泽反应极快。
    反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sss级天赋【太阳神力】瞬间发动。
    一股温和纯正的金色热流从他掌心涌出。
    顺著慕凝香的后背,毫不阻碍地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帮她死死锁住体內翻腾的太阴气血。
    慕凝香急促的呼吸这才平缓了一些。
    她靠在陆云泽宽阔的胸膛上,鼻尖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大哥。”
    她抬起头。
    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那座塔里的东西……在抽我的灵力。”
    “它饿了很久。”
    “它需要同源的力量去填补。”
    陆云泽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在宇宙里混,敢抢他战利品的势力都已经被他扬了灰了。
    现在一座破塔。
    居然敢隔空抽他女人的灵气。
    “顺溜,准备开二號侧门。”
    陆云泽一把將慕凝香横抱起来。
    大步走向战舰的整备区。
    “我倒要看看,这坟头里埋著什么几万年的老粽子。”
    通讯频道里传来萧月的大嗓门。
    “陆哥!带我一个!”
    “我机甲刚才就出了个汗,能量池还是满的!”
    “老道士说那墙硬是吧?”
    “我把机甲的超负荷物理震盪开到最大,保准给它敲碎咯!”
    陆云泽在频道里回了一句。
    “滚回去守著主引擎。”
    “那材料能吸能,你开著机甲过去就是去送外卖的。”
    “再废话,晚上扣你一条烤牛腿。”
    萧月顿时没了声音。
    相比於打架,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
    影儿从角落的阴影里钻出来。
    跟在陆云泽身后。
    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模式。
    “就是,胖子。”
    “你那大花袄涂装也太刺眼了。”
    “要是塔里面真有什么没死透的古代前辈,看到你那审美,估计能当场气活过来。”
    陆云泽抱著慕凝香走入整备区。
    此时,慕容凝冰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修身作战服。
    星河剑斜背在身后。
    清冷的气质里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锋锐。
    夏语晴也等在一旁。
    灾厄之眼的湛蓝色光芒在她眼底若隱若现。
    “陆大哥。”夏语晴走上前。
    “那座塔周围的因果线很乾净。”
    “乾净得有点不正常,连一根杂乱的死线都没有。”
    “我得跟著你,隨时盯著里面的变动。”
    陆云泽点了点头。
    他把慕凝香放下来,让她自己站稳。
    “行,凝香,凝冰,语晴,还有影儿。”
    “你们四个跟我下去一趟。”
    “其他人留在船上待命。”
    林清璇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
    手里拎著一个装满解毒剂和急救药剂的金属手提箱。
    “我也去。”
    “你们在前面开路,我负责后勤保障。”
    陆云泽按住她递过来的手提箱。
    “你在船上待著。”
    “云清舞的经脉还得靠你的黄泉毒雾压制。”
    “那个徐老道也是个半残废。”
    “你要是走了,船上就剩个满脑子都是剑的丫头和一个只会开机甲的胖子。”
    “这要是再遇到一头千米长的虫子,我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林清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箱子收了回去。
    她知道陆云泽的安排是最合理的。
    “你当心点。”
    “情况不对就退回来,別总是逞能。”
    陆云泽捏了捏她的脸颊。
    转身看向一台正待命的后勤机器人。
    “去隔离舱。”
    “把那一號杂役给我拖出来。”
    “换套乾爽的衣服。”
    “去挖老祖宗的坟,咱们得带个探路的。”
    几分钟后。
    二號侧舱门缓缓滑开。
    红莲穿著一套不知道从哪个神庭杂兵身上扒下来的灰色制服。
    大號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她手里抱著一个高亮度的可携式探照灯。
    被影儿用匕首顶著后腰,第一个走出了飞船。
    重力发生器在脚下运作。
    陆云泽带著四女,稳稳地落在了倒悬废墟的金属地面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一棍子的余威还在。
    整个街区的吞法渊兽早就跑得连影子都不剩了。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
    踩上去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红莲走在最前面。
    手抖得连探照灯的光束都在地上画著圈。
    她现在真的是怕了陆云泽了。
    在这个男人眼里。
    四星武圣的修为还不如一个会扫地的机器人好使。
    “走快点。”
    影儿在她背后用刀背敲了一下。
    “磨磨蹭蹭的,你想留在这里餵耗子吗?”
    红莲嚇得一激灵。
    赶紧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黑塔的脚下。
    近距离观察。
    这座塔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窒息感。
    通体乌黑的墙面上,找不出一丝拼接的缝隙。
    像是有人用一整块巨大的陨石,直接雕刻成了这副模样。
    陆云泽走上前。
    手腕翻转。
    將那枚代表著古仙庭最高权限的九龙盘纽帝印拿了出来。
    这玩意之前在天河水军的地下基地里好使。
    不知道在这里灵不灵。
    他把帝印贴在平滑的塔墙上。
    足足等了十秒钟。
    黑墙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
    通讯耳机里又传来了徐长青的嘆息声。
    “这里是流放地最深处的收容所。”
    “当初为了防止异端破除封印,塔內部的能量循环系统是完全物理隔绝的。”
    “它根本不接入仙庭的中央网络。”
    “帝印的电子权限在这里只是一块废铁。”
    陆云泽收起帝印。
    刚想召唤出如意金箍棒,看看能不能用蛮力在底座上挖个洞。
    慕凝香走了过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陆大哥。”
    “让我试试。”
    她站到墙前。
    伸出那只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右手。
    轻轻贴在了冷硬的吞能镇界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