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他妈是哪?”
    许红兵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的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后脑勺传来一阵火辣辣的钝痛,他的意识像是从深水中慢慢浮出,模模糊糊的有些断片,只是感觉到周围一阵黑暗和剧烈的顛簸。
    他的身子隨著汽车的顛簸,时而上下起伏,时而左右摇摆。
    有时候头会撞到硬邦邦的东西,那是车厢里面铺著的一层钢板。
    过了一会儿,许红兵彻底清醒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胶带封的紧紧的。
    封住他嘴巴的胶带並非严丝合缝的,只封住了嘴巴,可能封他嘴巴时动作仓促,连带著他的一个鼻孔也被胶带封住了。
    还好,他还露出一个鼻孔,否则一定会窒息而死。
    手腕和脚腕上的塑料扎带狠狠的勒进了肉里,他被捆得死死的,血液流通不过去,手脚处於又麻又胀的状態。
    许红兵想喊叫,却又放弃了。
    他目前不知道什么情况。
    空气中闷热而稀薄,混杂著铁锈味儿机油味儿等难闻的味道,不对,还有一丝熟悉的香味儿。
    “张婉?”
    许红兵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对,那个熟悉的香味就是张婉身上的味道。
    她就在自己身边。
    而自己正在一辆疾驰的汽车上。
    许红兵的身高足有一米八,他躺在车里脚丫子顶到了车壁,又听引擎的声音,他判断到自己应该是在一辆拆了座椅的大型麵包车车厢里。
    他记得他被王猛突然偷袭打晕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麵包车里,而且这辆麵包车正在急速狂奔。
    许红兵脑补了一下,王猛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然后挟持著他以及张婉开车逃离了那个农家院,甚至是逃离了江北。
    “我靠!”
    许红兵暗骂一声。
    他本想深入虎穴,做一个孤胆英雄,將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立功受奖,得到大家的认可。
    没想到自己两次受到暗算,太他妈可气了!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又被人家牢牢地捏在手中,甚至可能会性命不保。
    许红兵觉得王猛之所以带著他,並没有当时干掉他,就是想把他当做人质。
    关键时刻可能会派上用场。
    等王猛逃离了江北,用不到他了,就会毫不留情的將他杀死。
    “猛哥~你能不能把车开慢点?我想吐。”
    这时候,黑暗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张婉开口了。
    “妈的,开慢点?”
    王猛一边开车一边怒骂道:
    “你特么的是不是觉得我死得不够快?”
    “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引起条子的怀疑了吗?”
    “有可能现在警察正在四处追捕我们,抓住了我们就会掉脑袋!”
    “还特么开慢点?你特么想死,我可不想死!”
    王猛骂骂咧咧了一番,一脚油门,麵包车开得更快了。
    “呕~”
    张婉实在忍不住了……
    还好她知道自己晕车的毛病,提前做好了准备,一脑袋扎进一个塑胶袋里呕吐起来。
    车里的味道更难闻了。
    张婉就在许红兵旁边,那酸腐的味道熏得许红兵直皱眉,自己也差点吐出来。
    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发声,他需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刚才从王猛口中,他得到了一些信息,王猛他们被警察注意上了,甚至警方可能掌握了证据在通缉他们,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
    张婉吐了一番,舒服多了,不过后脑勺的疼痛还在一阵一阵地袭扰著他。
    张婉不禁哀怨道:
    “猛哥~刚才你下手太狠了,打的人家后脑勺疼的不行,现在还疼呢!”
    王猛却没有丝毫歉意。
    “草!”
    他骂了一声,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道:
    “妈的,条子都找上门来了,我能怎么办?”
    “万一你在条子面前露出破绽,咱们都得死。”
    “你知道吗?我把你打晕藏在了床下,条子差点发现,要不是我急中生智你我就完蛋了。”
    “真的吗猛哥?”
    张婉惊讶了一下。
    毕竟她晕过去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得而知。
    后来被王猛一盆水泼醒,然后在王猛的命令下,两人架著许红兵匆忙的逃离农家院。
    “猛哥,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没带,甚至还有那些人的手机钱包,如果警察进去搜查的话,一搜一个准,我们就暴露了。”
    张婉担忧道。
    “草!”
    王猛又骂了一声。
    “你以为我们把东西收拾乾净了就不会暴露了吗?我想警方已经发现我们不对劲了。那个地方绝对不能再待了。”
    少顷,他又说道:
    “就算我谨慎过头也是有必要的。”
    “猛哥,那这个人怎么办呀?”
    张婉口中的那个人,当然是指的许红兵。
    “等我们安全了,就杀了他!”
    “啊?!”
    张婉惊呼了一声。
    “既然安全了,那……那杀他也没啥意义了,不如让他把钱都交出来,放他走……”
    “放屁!”
    张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猛狠狠的打断了。
    “你这个骚娘们,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
    “草!还想放了他?你他妈想什么呢?”
    “这小子都看到了你和我的脸,知道我们长什么样,我们要是放走了他,他肯定会报警。”
    紧接著,王猛又恶狠狠道:
    “他奶奶的!你要是再这么说,老子连你一起杀了!”
    张婉嚇得身子哆嗦了一下,缩了缩脑袋。
    “猛哥,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是觉得,就是把他杀了还得费半天劲,弄一身血。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肯定听你的。”
    自从跟了王猛,她就成了大海中的一叶轻舟,只能隨风漂泊身不由己。
    王猛跟张婉的对话,许红兵自然全都听到了。
    要不是他胆子大,早就被嚇得瑟瑟发抖。
    此时,许红兵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他现在属於进退两难。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王猛这傢伙,张嘴闭嘴想要他的命,他知道对方绝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怎么办?
    许红兵心中一团乱麻。
    他双手双脚被绑得结实,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