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兵在柜子里无意中翻出了三张不同的身份证,他们的年龄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全都是男性。
    而且,他还发现了带血的钱包。
    心中顿时疑云丛生。
    职业敏感性告诉他,这个小院有古怪!
    “那个女人也有古怪!”
    许红兵想到这里,又伸手在柜子里翻找了一番。
    很快,他从柜子里的角落里翻出了四部屏幕碎裂无法开机的智慧型手机,还有三个金戒指以及两条男士皮带,看品牌还是奢侈品。
    只是这些东西大多都带著血跡,让人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嘶~”
    许红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忽然觉得搞不好遇到了一个极大的刑事犯罪案。
    而刚才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杀人凶手?
    当然,这一切都是推测,毕竟他手中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个女人是杀人犯。
    “啪啪啪~”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许红兵顿时紧张起来,他连忙轻轻地关上柜子,紧接著用极快的速度一个箭步窜上了床,用被子盖住自己,脸上故意露出平静的表情。
    其实心中还是有些慌张的。
    毕竟,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杀人犯,而他也许是下一个目標。
    当然,许红兵並没有想过逃跑。
    紧张归紧张,相反,他心中还有些亢奋。
    都说周正运气好,上班的时候,不管是值班还是外出巡逻,总能破获案子立功受奖。
    他其实也嫉妒过好一阵时间。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轮到了他。
    他大概率遇到了大案子,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怎么可能会落荒而逃?
    “吱呀~”
    门被推开了,张婉亭亭裊裊地走了进来。
    她一只胳膊托著许红兵的衣服,手中拎著一瓶可乐,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水。
    “帅哥,你的衣服乾的差不多了,我刚才又用吹风机帮你吹了吹。”
    张婉面对许红兵笑语盈盈道。
    许红兵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儘量用自然的口吻说道:
    “哎呦喂~我谢谢您啦~”
    “您可真好”
    “呵呵~”
    张婉嘴角上挑,脸上又浮现出更多的笑意。
    她扬了扬手中的水杯以及可乐。
    “那什么,你渴了吧?喝水还是喝可乐?”
    她在水中下了安眠药,不过又不放心,怕对方不喝水,於是又在一瓶可乐中下了药。
    许红兵道:
    “一会吧,我先穿上衣服,您先放桌子上。”
    “好。”
    张婉並没有强求。
    许红兵跟之前的男人不一样。
    他们看到自己,就跟饿狼看到了骨头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吃干抹净。
    让他们干嘛就干嘛,哪怕是自己露出了一点破绽,他们也发觉不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很冷静,也很理智。
    他似乎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
    於是,张婉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她的一切行为要以自然为主,不能太刻意,否则很可能会露馅。
    对方人高马大的,在清醒的状態下,她绝对不是对手。
    如果许红兵发觉了什么,逃之夭夭,那她可就惨了。
    王猛回来发现她並未钓回“猎物”,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残忍的方法折磨她。
    “美女,把衣服给我吧?”
    “好吧,给你!”
    张婉將衣服递给了许红兵。
    “那什么,我要穿衣服了,您能不能迴避一下?”
    “有什么好迴避的?我早说过,你全身我都看光了,別不好意思。”
    “行吧,隨便你。不过你的性格跟姆们京城的大妞挺像的,大大咧咧的那种。”
    “怎么?你是京城来的?”
    “对呀!”
    “听口音我都没听出来,你的口音跟江北的口音差不了太多啊。”
    “我在江北好长时间了,我还有好几个江北的朋友呢,入乡隨俗嘛,口音也会发生点变化。不过呢,我要是回了京城,不知不觉就切换成了京城口音了。”
    许红兵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张婉聊著。
    他又开始了话嘮模式,其实这次他是故意的。
    他想跟张婉多聊几句,彼此能拉近一下距离,然后再旁敲侧击的看能不能套出她点儿信息来。
    “美女,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叫什么呀?”
    “我……我叫张婉……”
    张婉本想编一个名字,但是又怕许红兵识破,毕竟编的是假的,总会有破绽,於是索性用了自己的真名。
    “张婉?”
    “这个名字挺好听,又朗朗上口。”
    “呵呵~你的嘴真会说话。”
    张婉笑了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许红兵!言午许,红色的红,卫兵的兵,许红兵!”
    许红兵不愧是话癆,连介绍自己的名字都嘮叨个不停。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穿好了衣服。
    “哎呦~这衣服洗了之后还挺香,谢谢啦。”
    许红兵故意闻了闻衣袖道。
    “不客气,昨晚是你帮了我,帮你洗衣服也是应该的。”
    “这里有可乐,你喝吗?”
    张婉说著拿起了那瓶可乐,然后拧开了盖子。
    其实这瓶可乐的盖子已经被她提前拧开,要不然没办法下药,她怕许红兵发现破绽,於是主动帮他打开。
    “谢谢!”
    许红兵说著伸出手正要接可乐,忽然他又缩回了手。
    “等一下啊,你先放桌子上吧。”
    “啊呦~我背上有些痒~”
    他说著用手挠起了痒。
    张婉一头黑线,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应该是巧合吧。
    她只能將可乐放在了桌子上,关心道:
    “还痒吗?要不然我帮你挠。”
    “不用不用,这就好了。”
    许红兵收回了手,忽然问道:
    “这里很偏僻,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晚上不害怕吗?”
    他的这句话让张婉脸上变色。
    说不怕是假的。
    毕竟院子里埋著好多具尸体。
    她晚上的时候都不敢独自上院子里的厕所。
    而且,她几乎每晚都会失眠,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的画面。
    所以,她经常酗酒,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哎~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许红兵疑惑道。
    “呃……”
    张婉回过神来,连忙道:
    “这里安静,我挺喜欢的,不怕,有什么可害怕的?”